宋祈见过茵之被惩罚的样子,那时他只是没意识到,也没反应过来去保护他,但是他记得,茵之当时的模样,浑身遍体鳞伤,炙热的伤口在腐烂,连灵魂的气息都在消失。
差点就没命了!
他害怕极了,生怕茵之就这样离开他,就像一千年前那样,突然就离开了。
他不愿意茵之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意在看到茵之受伤!
茵之瞳孔射入了绚蓝的颜色,宋祈奋不顾身的模样,让他看到了一千年前也是这般保护他的人。
他握紧了脖子下的怀表,尽量保护维持他们生命的东西,并扯下宋祈的怀表将它们紧紧护在怀中,把自己抱成一个无坚不摧的球。
从前的茵之以为自己练就了一身的钢筋铁骨,但是自从哥哥的逝去,让他这一身的铠甲都化为了铁水,灼烫他的身心。
微笑的背后是伤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有彼此守护的人才能永恒,就如同黄昏尽头永恒的彼岸花一样。
“茵之……”宋祈在他耳畔旁喃喃呼唤完,便被惊雷击中,色碎纷飞,缭乱了人的视线,模糊了人的眼睛,连环境都变成了硝烟腾冒的一地残骸。
茵之颤抖着手去抚摸宋祈那模糊的脸,“说我傻,你才是那个最傻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等你那句话,误会了整整一千年,哪怕我是失忆了。”
他喜欢着宋祈,所以他相信尽管宋祈对他撒了慌,欺骗了他,但是他相信,这些肯定都是有原因的,都是善意的谎言。
或许曾经宋祈是不在意的,但是,日久是会生情,就好像他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对柔莛动心过。
可是柔莛并非是他的良人,毕竟三观不正道不同,立场更是遥远,两人本就是遥不可及的。
他根本就不原意在宫廷内与世人争斗,也不愿意过勾心斗角的生活,更不原意做柔莛的掌中花。
他的心是自由的,只向往远方,宋祈与世无争,对他体贴照顾,也不喜欢攀权附势,所以他才喜欢宋祈。
“只要你早早说出口喜欢我,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承受这几百年来的痛苦,非要自己承受,不过也怪我不够直接。”
茵之自责自己不够强大也不够自信,他等了一千年,只为等这三句话。
“是我的错。”柔莛的愧疚。
“我喜欢你。”宋祈的告白
“对不起。”漓家人的道歉
“老板,宋祈他怎么了……”洋笑怕了,他不知道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他身上的力量是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刚才他不小心就释放了出来。
他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控制,是无心的……
“老板,对不起,是我的错……”洋笑着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虚无的眼泪在还没落在地上时便在吧半空中化为了飘渺。
贝玛为他拭去泪水,“洋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好了!”
茵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现在就是想办法呼唤醒宋祈,这样他才能安心。
掌中汇集流气击中在宋祈的额头处,将怀表重新戴在他身上。
“宋祈求求你,醒过来好吗?”
张道长也被刚才的惊雷给波及到了,半边脸已经被灼伤不成样了,模糊又恶心的皮肤流着鲜血。
“果然啊,你们伤害人类,这就是天谴啊,哈哈哈!”
茵之没心思和他对峙,也不想打架,他心里头只有宋祈。
“我绝不允许你消失!”
茵之背起宋祈,现在宋祈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补充阴气来修补,必须回到玩具店内。
“老板,那……贝玛他们怎么办?”
茵之愣了一秒,神色非常严峻,“柔莛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那道惊雷,身为同类人的柔莛和尽瓷,不会不察觉得到。
他们也应该在赶过来了。
茵之正要离开,张道长扬起拐铃,指腹夹直几张符文,笔直飞了过去。
他防不胜防,直接被符文桎梏住了,现在浑身上下根本就动不了。
“还想跑?”张道长得逞的疯笑起来,张开双臂面朝蓝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都帮你,这次,我看你们怎么逃掉!”
茵之皱眉,现在是真的逃不掉了,他和宋祈的身体都被禁锢住了,无法动弹一分一毫。
忽然有一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抄起地上手枪打了出去,张道长直接中枪,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茵之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原来是瘸了的撒旦人。
他浑身抽搐,脑袋筋脉涨得很突,眼红得离谱,腿像筛子那样抖着,却还是敢握住枪对准张道长。
“别在逼我们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了,你放过我们吧,这个怪物!”
茵之惊住了,只见登时而入的棉花糖老板,早在远处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自首,并且还将景允文等人带到了此处。
落亦见了茵之也是惊讶,没想到这起事件竟和茵之有关。
景允文看到了宋祈半死不活的模样,便知道刚才那道惊雷是打中了谁。
他上前一点点撕开茵之身上发符文,说:“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吧?”
“并不是。”茵之回答。
“好。”
这一个简单的字,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信任。
景允文从前讨厌茵之的做法,也不赞同他祸害人,认为这些所谓的坏人也应该由法律来处理,但是灵异传说也有它独特的作用,应该是根除不掉的。
茵之在交易方面只界定于公平和正比,绝不会轻易批判某一方的善与恶,所以它相信茵之是绝对不会和坏人一起作恶的。
“这些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吧,怎么样?”落亦在来的路途中隐约看到了两抹飞奔快速的影子,是他怎么都判断不出来的,所以便知道这两个人笃然是和茵之认识的。
“可以,还有,安顿好这些孩子。”茵之苦笑,第一次这么拜托落亦和景允文。
“嗯。”落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回这么一句话。
张道长被枪击倒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是茵之记得,那鲜血是流淌到他脚边的,渲染了大地,绽放出了血色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