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真在高尉之对面坐下拍了拍桌子道:“今天这桌上没有主仆,没有太子和贵妃,你们放轻松点,你们若是赢了,太子有重赏,若是输了,你们就会浣衣房继续洗衣服吧!”
宫女面面相觑,既然简贵妃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们自是要努力一把,在这里生活多轻松,每天有好吃的,不用干活,还有好玩的麻将游戏,这可比浣衣坊每天埋头泡在冷水里洗衣服好的多了。
“奴婢一定竭尽全力赢的!”三个宫女异口同声说道。
高尉之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看向简真,那眼神似在说:简大哥,你坑我呢?”
简真笑得一脸和善,似在说:你是太子啊,不坑你坑谁呢?
麻将在桌子摩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高尉之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牌上,只听“碰,杠,我胡了!”的声音此起彼伏。
高尉之的脸时而晴时而阴,心情也跟着手里的牌走,将面前的牌推倒,略显烦躁的说道:“再来再来!”
简真只玩了一把就让位让一旁看着的小宫女玩,自己着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打牌不说话,表情严肃的像监考官。
他突然想起一首现在流行的麻将诗,用在此刻很应景。
东南西北中发白,三个小幺都到来。
九筒九条连九万,见着哪个也和牌。
摸九宜八花七对六,听五带四杠三风二龙会师一样能胡。
一色二顺三元四喜五门,六连七星八翻九莲宝灯十分不易。
东南西北饼条发,最喜碰吃杠上花。
麻将桌前无父子,夜深人静忘归家。
窗外的夜色渐深,简真打了个哈欠,拿起一旁的水果盘,用牙签插了一块水果送进自己嘴里,视线一直盯着桌子上。
高尉之推倒面前的牌,笑道:“我胡了!”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他一手扶着脖子扭了扭道,“输了十局,总算赢回来了,再来再来!”
某太子殿下早就将心里烦恼忘在耳后,也没看窗外黑沉下来的天色,继续洗牌打牌。
简真打了个哈欠,响起高徽说过晚上回来他这里,站起身走到高尉之身边咳嗽一声,凑近他耳朵嘀咕几句,高尉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父皇真的说要来?”
简点点头,摊摊手,表示自己从来不说谎的。
高尉之一瞬间蔫了,垂着肩膀站起身,依依不舍道:“简大哥那我回去了。”
简真拍拍他肩膀道:“嗯,去吧,明天再来玩。”
高尉之似想到什么,说道:“明天怕是没空,原本父皇准备秋猎的,如今因为婉嫔姐姐的丧事推迟了,今天我路过御书房听到父皇再说御驾亲征的事……我想父皇怕是要我监国主持大局了。”
简真微笑,“太子,你长大了,自然有很多责任与负担。”
高尉之摆摆手,转身而去。
简真微笑目送高尉之离去的背影,一转身,三名宫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其中一人打着胆子问道:“简贵妃,今天奴婢们的表现不错吧,不用回浣衣房洗衣服吧?”
见三名宫女一脸担心的模样,简真抽了抽嘴角,点头道:“你们表现很不错,先退下吧。”
三名宫女不敢多言,乖乖的退了出去,这时门口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君上驾到!”
简真忙收拾桌上的麻将,扫落在摊好的衣袍上,转身将其塞进床底下,等他收拾好了,高徽的脚步也到了门口,微笑扶起准备参拜的简真道:“简真,不必多礼!”
高徽的声音里难掩的疲惫,简直拉着高徽在床上躺下,为他按摩头部,边问道:“君上,怎么这般累?”
高徽摆手道:“刚刚本皇与这些老臣开了个小会,表示自己御驾亲征,这些老臣便跪地不起开始谏言,说太子还小,本皇年事已高不适合在外奔波,边境被陈蜀两国偷袭,当派夙风将军回去主持大局,这些胆小怕事的老臣甚至还提出跟他们两国和解,换取安宁。”
简真笑道:“这些老臣忧国忧民,战事一旦起,受苦的自然是黎民百姓,只是若我们一出场就言和,对秦国不利,陈蜀两国本就有备而来,想吞掉我们边境的几座城池,君上,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意?”
高徽点点头,“简真与本皇倒是想到一块去了,若这些泯顽不灵的老臣能如你所想就好了,但他们担忧也不无道理,太子监国是好,可他毕竟年轻,有些老臣还不一定给他面子,真得找两个帮手辅佐高尉之,本皇才能安心出征。”
简真点点头,“君上,你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一下,保重身子要紧。”
简真说的温柔,高徽心神一荡,拉着简真一起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道:“睡吧,明日之事明日烦恼去吧。”
简真眨眨眼,看着身边的高徽冷峻的眉眼,这一刻他发现他的鬓角多了些白发。
简真伸手抚摸白发道:“君上最近多了好多白发,臣倒是有方法可以让白发变黑。”
高徽睁开眼睛,握住简真的手道:“简真说的可是真的,白发可以变黑?”
简真点头,植物染发可是现代工艺,用在古代就是新活计,“可以,改天君上有空,臣帮君上洗一次头。”
高徽点点头,“好!”
第二天,简真醒来时,高徽已起床去上早朝,听门房太监说,高徽是与高尉之一起上的朝,高尉之就站在龙椅旁听朝,还为征兵粮草一事提了个方案,得到老臣们的认可。
简真听后也只是笑笑,绕着后院转了一圈,馨月的麻将也学会的差不多,两人切磋了一把,简真觉得自己离麻将事业成功了一半。
虽然边关有战事,却影响不到京都百姓们的生活节奏,自从高徽用冷暴力手段整顿后,百姓们不敢轻易妄言国家大事,但他们也奇怪一直镇守边关多年的夙风将军为什么突然休假在京,夙风不在边关,边关就被突袭,是不是夙风带的军队有问题?
简真穿着一件普通的长袍信步走在街头,对于百姓们的议论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