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前方传来拳头击肉的声音,不时喊伴随一声声痛苦讨饶声。
这是恶霸当街作恶?
简真挑了挑眉,朝声音来源处跑去,下一刻,他所看到的令他说不出话来。
只见御林军围成一个圈,正将那位偷走高尉之钱袋的小偷揍得哇哇惨叫,原来不是只有恶霸当街揍人,惹上御林军,你也很惨。
其中一人将高尉之的荷包抽走,恶声恶气道:“连太子殿下的钱袋你也敢偷,不要命了,揍你那都是轻的!”
“呜呜,几位军爷,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你放过小的这次吧,小的也是狗急了跳墙,见财起异,小的保证以后定好好做人,再不行偷窃之事……呜呜……”
“住手!”高尉之急匆匆的跑过来喝止道,“他也不过是无心之过,你们教训一下就好,何必把人往死里揍?”
那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偷见高尉之一来就替他说话,眼睛一亮,奋力朝他爬过去,抓住高尉之的衣角哀求道:“太子殿下,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敢行窃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还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高尉之蹲下身,与那人面对面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行窃?”
男人低下头,发出一声长叹。
许久才道:“是因为我的母亲和我的妻子生了怪病,需要很多银子才能救她们,为此我变卖家产,不惜倾家当产也要治好她们的病,可这无疑是无底洞,现在她们的病稍微有了起色,可药不能断啊,我也是急了才会……”
高尉之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扶男人起来,将手里的钱袋塞给他道:“你真是个大孝子,好丈夫,这点钱你先拿回去给你母亲和妻子看病要紧。”
“谢太子殿下,你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那人捧着钱袋激动的朝高尉之磕头感谢,随后朝简真与御林军行了一礼,转身跑远。
“唉,简大哥,真没想到世上有如此好男人……”高尉之望着那人逃跑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简真摇摇头,拍了拍高尉之的肩膀道:“太子又怎知那人说的是真话,说不一定是为自己开脱随便找了个令人同情的故事。”
“啊?这世上有人诅咒自己母亲的?”高尉之一脸震惊,“简大哥,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想太坏了?”
简真不置可否的一笑,“我的殿下啊,是你把人看得太好了,有些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惜手段,不如殿下派个人去跟着那人,或许有新的发现。”
高尉之点点头肯定简真的提议,点手指了一人道:“你去跟着那人看看,他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
御林军恭敬的拱手,片刻问道:“殿下,若那人说谎,当如何处置?”
高尉之皱了皱眉,他是不愿意相信简真说的那番话,那个人说的那么悲惨,哭的那么悲伤,磕的头有那么认真,怎么可能说的是假话?难道有人为了钱连尊严和面子都不要?
思忖不过片刻,高尉之道:“不要做什么,回来就是。”
“是,属下遵命!”御林军领命,转身飞上屋顶,如一只鹰,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简真叹气,好了,现在金子也没了,还闹了这么大一出戏,是该回去的时候。
高尉之转头看向简真尴尬一笑道:“简大哥,我们好像还没买衣服?”
简真笑着耸耸肩道:“走吧,我们回宫吧。”买衣服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还是回去洗洗睡觉吧。
高尉之憨笑摸摸头道:“我刚刚怎么就忘了留点金子买衣服,”说着他拍拍身上的灰尘道,“现在我都是有种两袖清风的自在感,简大哥,我们这样灰头土脸回去只要不撞上父王……万事大吉。”
简真嘴角抽了抽,亲爱的太子殿下,你这想法一定不会实现,君上此刻一定在太子宫里等你回去。
“啊啾!”坐在茶亭喝茶的高徽不由打了个喷嚏,下一刻,他身后站着的宫女们跪了一地。
高徽揉揉发痒的鼻子,喃喃道:“谁在背后骂本皇,林公公。”
“老奴在!”被点到名的林公公忙出列。
高徽道:“简真和尉之怎么还没回来,可是怕本皇怪罪他们?”
林公公道:“或许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君上对太子与贵妃的关心他们是知道的。”
高徽叹气,“就怕他们不懂本皇的心。”
林公公笑道:“君上过虑了,太子殿下对君上说的每一句话都铭记在心的。”
高徽站起身,走到窗口,远远就看到不远处门口有两道鬼祟身影再挥手作别,他弯了弯嘴角,开口道:“尉之,简真,你们回来了!”
简真脊背一僵,转头看向同样风中凌乱的高尉之,笑了笑,两人同时转身往里走,在高徽五步处停下,恭敬行礼道:“见过君上,见过父皇。”
高徽哭笑不得的打量灰头土脸的两人,咳嗽道:“听说你们今天遭遇了一场意外,都还好吧?”
简真拱手道:“多谢君上关心,太子殿下乃真龙护体,自能逢凶化吉。”
高徽眼眸转了转落在简真身上,问道:“那简真你呢?”
简真继续说道:“简真幸得殿下庇护,并无大碍。”
高徽抽了抽嘴角,冷哼一声道:“你倒是会说话……都起来吧,别在地上跪着了,地上凉。”
“谢君上,谢父皇!”简直与高尉之异口同声回答。
“既然都没什么大碍,那太子今晚好好休息,简真陪本皇回宫。”高徽说着朝简真招招手。
简真走到高徽身边,高徽抬手搭在他肩膀,简真骤然冒出一阵冷汗,眼前发黑。刚刚还未曾感觉到身体的疲劳,此刻全展现了出来。
高徽皱了皱眉,拉起简真的手往前走,简真回过神来,跟着高徽而去。
而这一切变化,站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远去的高尉之未曾察觉。
走出太子宫,高徽开口道:“简真你受伤了?”
简真苦笑:“一点小伤,不足挂齿,只要太子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