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真眨眨眼,好笑道:“夙风将军你没看到军医都在忙吗,我现在也很忙,你力所能及的做点事不是?”
夙风的面色黑了黑,他看上去很闲的样子?简真分明是嘲讽他,之前向君上谨言时故将断崖之事轻描淡写,造成现在军队人员伤亡。
夙风接过简真手里的药碗转身朝医官走去,但他心里一直念着夙素的安危,做事就有些力不从心,药碗交给医官正准备走,他的衣袖被拉住。
医官道:“将军,这药是给那两个头部砸伤的士兵的,希望这药能消炎症痛,他们能熬过今晚。”
夙风也点点头,握了握拳,端起药碗朝那两个伤兵而去。那两个他绑着一圈纱布的伤兵在看到夙风走来时,不由直起腰,行军礼,那是与生俱来的敬畏。
在骑兵中有一半是今年新选拔训练出来的新人,他们对于夙风,这里人西北人人称颂的将军有莫名的敬佩之心,若问他们为何要当兵,他们会答:要成为像夙风将军一般的存在,誓死保卫秦国土地。
“将军!”两人异口同声的唤道。
夙风点点头道:“你们的药来了,快趁热喝吧!”
“谢将军!”那士兵如听命令般接过夙风手里的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掉,随后见我还给夙风微笑道:“回禀将军,我们已经执行任务完毕。”
夙风抽了抽嘴角,竖起大拇指笑道:“你们很好!”夙风侧头看向人群,只见简真拿着一把扇子蹲在药炉前闪着火,表情认真专注。
夙风皱了皱眉头,简真这人看上去似乎没他想的那么坏!
夙风朝小树林走去,不敢喊夙素的名字,只能信步而行,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脚踩着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转头看向身后,不知为什么他莫名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盯着自己,难道是君上的人,君上还是在怀疑他?
夙风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转身继续往前走。夙风耳尖远远听到不远处的水流声,猜想夙素可能在那边。
他站在原地等了等,这才朝小河边走起。
河边,夙素穿着士兵的衣服,嘴里咬着一根不跳往胳膊上缠绕,动作有些笨拙。
夙风几步走到夙素身边蹲下,这动静惊得夙素差点尖叫,在看清来人是夙风后吐出一口气,“哥……将军?”
夙风嘴角抖了抖道:“我是夙将军,不是葛将军,怎么老把本将军的姓氏弄错?”他在夙素身边蹲下,朝她使了个眼色,拉过她受伤的胳膊,为她伤口缠绕绷带。
夙素尴尬一笑,“夙将军见谅,小的记性不太好,经常记错人……”
夙风抬手在夙素鼻梁刮了一下,“现在要看清了,下次再喊错,见一次打一次!”
夙素用力点头,表示不敢。
夙风道:“你这小士兵,受伤了怎么不让军医看一下,却一个人跑到这河边处理伤口,真是个怪人!”
夙素道:“刚刚受伤的人太多,军医都忙不过来,像小的这样的小伤自己也能处理,就不劳烦军医了!”
后面声音渐渐远去,夙风不由吐了一口气,夙素看向夙风身后,皱了皱眉头,压低道:“哥,刚刚怎么回事?”
“是君上的人,怀疑我有二心,找人盯着呢,你这两天要小心,别再随便离群惹人怀疑。”夙风拍拍夙素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夙素点点头,“知道了哥,你也是,万事多加小心。”
夙风嗯了一声,“走吧,我们回去,”顿了顿,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夙素鼻子道,“对了,在人前千万别喊错称呼引人怀疑。”
夙素眨眨眼,用力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坐在树下喝着茶的高徽在听到暗卫的禀告后点点头,夙风此人武功高深,跟踪他不被发现还真不容易,他这样的人若真有异心,定不会在白天做什么。
林公公笑道:“今日简贵妃表现不错,一直在忙里忙外照顾伤患士兵,是君上之福。
高徽看了笑眯眯的林公公一眼,笑道:“简真定是给你喝了蜜,嘴这么甜,一直向着他说话。”
林公公弓着老腰忙说不敢,“君上可冤枉死老奴了,老奴一心可是向着君上的,老奴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高徽嘴角抖了抖,摆手道:“好了好了,本皇知道你的心意了,去把简贵妃叫过来休息休息,他都忙碌一下午了还没喝上一口茶。”
林公公弯了弯嘴角,看吧,君上你就嘴硬心软的一个人,心里还是想着简贵妃的。
不多时,林公公端着笑找到简真,“简贵妃,君上要见你!”
简真点头,将手边的事交代了一下,跟着林公公回到高徽面前,君上,你找我?”
高徽点点头,朝简真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简真整理一下衣服,在高徽两步远处蹲下,一杯热茶送到他面前,令简真不由一愣抬头看向高徽,高徽一笑道:“累了吧,喝杯茶歇一下。”
“谢君上!”简真接过一口饮下。
高徽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简真的肩膀道:“走陪本皇走走!”
“是,臣遵命!”简真拱手起手后退跟在高徽身后往前走。
高徽与简真的离开对大部队来说并没什么影响,离开闹哄哄的军营周围一切安静下来,一阵风吹来似赶走了所有烦恼,令简真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
高徽道:“简真,你还真是料事如神,你怎知那断崖熬不过大军全部过去,幸好走的是骑兵,否则不止多伤兵,甚至还会损兵折将。”
简真谦虚道:“简真哪里会料事,若早料到伤员会那么多,简真冒死也要谏言让君上带一半骑兵通过就好。”
高徽拍了拍简真肩膀安慰道:“简真,你已做的很好了,如今方将军带着步兵就在我们后方断崖处,不知明天他们能否开出一条道追上我们。”
想到什么,高徽轻叹一口气,“真是世事难料!”
简真似想到什么道:“君上如今天色尚早,可否派个人去断崖处一探一二?”他本想亲自去,担心断崖还会再次坍塌,看高徽的样子,他只好改口,还是找个地质专家去,比他更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