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点头,笑着挠挠头道:“我也只是听村长他无意中提起说起,西北真是比较严峻,可能会打到我们这边来,但我相信……只要秦王在,我们老百姓就不会受苦。”
秦王自然说的是高徽,在宫里人人喊他君上,在宫外他是威震四方的秦王。
简真侧头看向高徽,高徽此刻挑挑眉,被百姓夸奖,令他心情愉悦。
吃过晚饭,村民石二带着简真与高徽走到收拾好的客房,房间很简单,青石白墙,炕上叠着厚厚的棉被。
村民憨笑道:“两位君也不好意思,这里就只剩下一间客房,麻烦你们将就过一夜,乡下晚上风大,特别凉,盖厚点免得着凉。”
简真谢过后,关上房门,高徽此刻已经将厚重的铠甲脱了下来,活动活动筋骨转身上炕,盖上被子后,他朝简真勾勾手指,示意简真过去。
简真在炕边蹲了下来,“君上,如此陌生环境,你怎么脱战甲睡觉?”虽然他们借宿的是民舍,但难保那些刺客混迹在村民中伺机寻找机会刺杀。
高徽这身份,如唐僧肉般像香饽饽的被人盯着。
高徽云淡风轻一小道:“不是还有你在本皇身边,本皇不用担心什么。”
高徽说的轻松,事实上没有底气他也不敢这般做。
事实上,虽然大军是在村口扎营,但夜里巡逻会分出数队来,将村里的每个角落都给巡逻一遍,一刻钟一班,除非刺客可以化身为苍蝇蚊子,否则很难在如此紧密的部署中飞到高徽身边行刺。
就算百密一疏,高徽本就有武功自保,至于简真,他不过是他身边的男伴,生死并不重要。
简真点点头,“如此君上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守着君上!”简真说的情真意切,自己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高徽微笑着揉揉简真的头发,微笑道:“好。”说完他闭上眼睛。
简真:呃,君上你真睡着了让我守夜?不是吧,那么大冷天没人陪我说话,如果我也睡着了怎么办呢?
简真无力吐槽,只得找小亿聊天,小亿还是很贴心的存在,随叫随到。
小亿:主人,你找我吗,你这是在哪里,味道好怪?
简真深呼吸嗅了嗅,并没有闻出什么来,“没什么味道。”
小亿:不对……是火油的味道。
简真满头黑线,系统你的鼻子灵吗,确定没有闻错?这是民舍,寻常百姓家放火油做什么?
简真站起身用力嗅了嗅,走到门边听到外面有动静,他皱了皱眉头,猫着腰将烛火熄灭,贴在门板上细听外面动静。
外面正是这对石二夫妻站在井边悄悄说话。
妇人道:“当家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这心嘭嘭直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石二环顾左右,低低说道:“哎呀……我们只能这么做……你别忘了,我们的儿子的命还在他们手里……若不听话……唉……”说着他从夫人手里抢过鸟笼,掀开上面的黑布,取出里面的鸽子放上天空。
月光下,灰色的鸽子闪动几下翅膀,飞向高空,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妇人收回远眺的视线看向身边同样仰望天空的男人道:“我们这么做……对吗?”
石二咳嗽一声道:“走吧,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对错。”
听着外面声音远去,简真皱了皱眉,转头见高徽睡的沉,他也不想去叫醒他,索性他遇上一些怪事,得去确认一下。
他悄悄推门出屋,走到井边,火油的味道瞬间变浓。顺着气味往前走,是一侧的柴房存了无数火油。
糟糕!君上有危险!
简真眉心跳了跳,转身往回跑,才走到院子,便遇上拿着锄头,垂着头的石二,月色照不亮他的眼,更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亮,简真看着月光下发黑的锄头莫名打了个寒噤。
简真心里虽然怀疑什么,面上却不显,笑了笑招手道:“大叔,你这家的茅房在哪,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茅房在这边,军爷,你走错方向了!”石二说着手指相反的方向。
简真恍然点点头,“谢谢了!”说着他绕过石二快步往前走,深怕走慢一步,就会被对方踩到尾巴。
简真故意在茅房绕了一圈,看石二并没有跟来,这才回房。
将房门关好,简真来不及吐气快步走到炕前道:“君上,不好了!”
床上的人依旧蒙着被子,似没听到简真的话,简真伸手欲推,突然一阵寒光而来,他快速跳开一步,这才发现炕上睡着的哪里是高徽,是石二假扮的。
“怎么是你?”简真有些意外,但意外也在情理之中,石二本就守株待兔等着高徽,难为他今天陪笑了一天。
石二扯了扯嘴角,冷笑:“等你很久了!”
石二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略带熟悉的脸,简真皱了皱眉头,因为面前的人跟他长得实在太像了。
“是不是感觉很新奇,我们居然拥有这同样相似的脸?”石二勾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手中短剑翻转再次朝简真而去。
简真哼哼冷笑,气势上决不输给对方,“像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
“简真,你受死吧!”那人扬起手中短剑,身子如风朝简真而来。
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要知道刚刚与石二一家人吃饭,他只用化名,谁让他的真名太响亮,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主人,小心!”耳边传来小亿的声音。
简真黑线,提醒他小心没用,好歹给他个实际点的东西,比如手枪什么的,可以保命的那种。
小亿:主人,这个时代没有手枪,所以小亿也没办法变出手枪来,主人可以换个武器。
简真:除了手枪,我什么都不会用,快点,生死关头,哪有那么多规矩?
简真一个翻滚,拿起一旁的凳子朝石二扔去,石二扬手一劈,短剑瞬间将凳子劈成两半,碎木翻飞落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简真又拿起炕上的被褥朝石二扔去,“噗!”被子被短剑划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里面的棉絮四散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