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一见简真就是劈头责问,问得简真一头雾水,一脸闷逼,他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军规了?
见简真一脸懵逼,傅老更是气得胡子翘了翘,指着简真的鼻子说道,“你喝酒违反军纪,这是其一,宿醉昏睡两天,不管军中事务其罪之二,如今君上与夙将军陈将军在前线攻城,而你却在被窝里偷懒,其罪之三,简真,你别以为自己发明了霹雳弹得君上看中就了不起了,你不过是个人小将却如此懒惰……老夫以你为耻!”
傅老一番炮攻式的言辞说得简真满头黑线,他在傅老眼里就这么的一无是处和不堪吗?再说今天这局面难道是他造成的?
傅老越说越激动,面色微红喘着气,见简真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某处有些牙痒痒。
傅老:这小子耐力倒是不错,将他说成这样子,他却一声不吭。
傅老哼哼道:“林臭蛋,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还委屈,难不成是本将军冤枉了你?”
简真用力点头,可不是,灌他喝醉的可是君上,君上让他喝酒,那是皇命,他哪敢不从?抗旨可是杀头大罪。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昏睡两天的确不应该,真怀疑君上在他酒里放了安眠药。
想到这些简真能不委屈,可在傅老这样的老顽固眼里,他说这些怕是借口,想了想,简真叹了一口气,低头道:“傅老说的是,等会我就去领军棍。”
傅老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老顽固,在他面前君上也给他三分薄面,因此简真不想与他对着干。
傅老这才满意点点头道:“你找老夫有什么事吗?”
简真拱手道:“不知傅老可收到前线战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傅老从怀里掏出三封信递给简真,用眼神示意他一个人好好看。
简真接过三封信道了一声谢,转身就走。
傅老望着简真的背影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没什么担当了。
简真走到无人处,打开三封战报,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看了起来。
战报上,并没有华丽的词汇,简单的写了高徽在战场上如何准确的下达命令,霹雳弹在战场上大显神威,打得陈军措手不及,丢盔弃甲弃城而逃。
高徽与夙风趁胜追击,将其主将抓获。
简真看完战报不由松了口气,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在高兴什么。
简真去马厩,挑了一批马,快马而行赶往前线。
哒哒哒,身后也传来疾驰的马蹄声,令简真不由转头看去,就见快马之上林公公一袭青袍在风中飘扬,尤为显眼。
简真一愣不由勒马转头,待林公公的马距离近了,他问道:“公公,你这是?”
林公公了然一笑道:“林将军我们正好是同路,有个伴。”
他被迫留下来守着简真醒来,如今君上交代下来的任务已完成,他也该回去复命,只是没想到在半路还能与简真遇上。
看来简真跟他一样心忧君上安危,倒是令他有几分感动。
君上担忧简真担心他没有武功在战场长吃亏,便将他灌醉,好让人找不出简真的错,将他留在渝州城,没想到简直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往前线,这份感情真令人感动。
简真点头,挥动手中马鞭,驱赶着脚下的马快行,不忘问道:“林公公不早不晚赶在我身后,可是一直在观望?”
林公公轻笑,骑着马追在简真身后,却不掉队,回道:“林将军谁笑了,老奴又不是算命的怎么能猜到你接下来会做什么,只是凑巧罢了,君上离开前还曾跟老奴说过一句话。”
“君上说了什么?”简真有些意外,高徽给自己留话了,林公公怎么不早点说。
林公公道:“君上说,林将军口是心非,定会赶往前线找他。”
简真嘴角抽了抽,君上倒是猜对了他的心思,简真敲敲头,回想了一下自己酒醉后与高徽的谈话内容,似乎没什么不妥的。
简真垂眸,略过心里思绪道:“君上英明,知道本将心中所想。”
林公公道:“既然如此,那日君上说让你当主帅攻城,你为什么拒绝?”
简真苦笑,“愿望,只因那时本将思虑其他之事,一时摇头,却被君上误会。”
林公公继续追问,“林将军在思虑什么事?”能在君上面前还分神,古往今来也就林臭蛋赶,真是令人不由为他捏把冷汗。
简真垂眸懊恼道:“本将当时在想军中混入敌军奸细,虽然找到一个,说不定还有隐藏,说不定就将我们的计划告诉陈军……”
林公公张嘴,一脸无语的看着简真,“林将军多虑了,君上早将奸细之事查了个清楚,除了刘何方,其他人暂时没发现。”
简真抿唇,提及队长,内心隐隐作痛,他一直坚信他不是奸细,是被冤枉的,可现实总是狠狠打他的脸,告诉他,有些事早在冥冥之中已注定了结局。
“林将军……”耳边传来林公公尖锐的声音,简真回神道,“什么事?”
林公公指了指前面的茶棚道:“我们赶了不少的路,林将军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
简真点头,看到那在半空中飘飞的旗帜,旗帜上写着硕大的“茶”字,简真不又咽了咽口水,他似乎真有些渴了。
林公公跳下马背,抹了把额头的汗道:“小二,上一壶茶!”
“好嘞!”小二应了一身,提起一旁的茶送到简真面前道:“客官慢用,我这就将两位的马牵出去吃草。”
“好!”简真随口应了一声,拿起茶壶倒了杯水。
这时就听胳膊捉道:“这年头到处打仗,叫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活?”
“这有什么的,我做的是贩卖布匹到陈国的,以前一年还能赚它个两三万银子,如今这仗打起来,交易也断了,只能喝西北风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林公公眯着眼睛,眼里明显不快。
简真摇摇头,在这些百姓眼里,国家荣誉没什么重要,他们看中的是眼前的日子和手里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