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素从床底下爬出来看了倒影在糊纸窗上离去的背影一眼,转身看向夙风道:“这个林臭蛋真是马后炮,够令人讨厌的,我们都攻城结束,他来做什么?”
夙风冷哼一声道:“还能有什么,无事献殷勤呗,真不明白君上为什么喜欢这种小人。”
夙素道:“哥,我总觉得这个林臭蛋来辽城目的不简单,你最好派人盯着他。”
夙风点点头,“好,听妹妹的。”
夙素点头,“这仗不知还有多久才能结束,还有一座城池还未攻下,哥你觉得君上会乘胜追击继续攻打,还是养精蓄锐之后再说?”
霹雳弹的威力将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陈国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如今不趁胜追击,怕夜长梦多。
夙素心里所想,夙风自然有也知道,但决定权在高徽手里,他是君王,所有之事都是他说了算。
夙风道:“陈国再狼子野心也要屈服在霹雳弹下,相信不就就有使者前来议和,这仗要不要继续打,全看陈国的诚意如何。”
夙素点头,托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期待早日凯旋回京之日。”夙风一笑,这也是他所愿。
夙素毕竟是女子,在这军营里生活多有不便,早日回京做回女子。
简真与林公公一道赶往辽城大牢,一路过关卡,很快便下到地牢。
高徽此刻坐在刑讯室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狱卒通报林公公来了,他抬抬手示意让人进来。
算算时日,简真应该酒醒了,不知他可会埋怨他将他灌得烂醉。想到此,高徽弯了弯嘴角,一抹浅笑晕染,将这冰冷的牢房暖了几分。
在高徽对面的是被铁链锁着的陈峰,这张平庸至极的脸上,那一双刀锋眉眼微皱。
他看了高徽一眼,最后选择无视,将头扭向一边。
高徽笑道:“陈将军,你现在不愿意说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本皇总能等到你愿意开口的时候。”
陈峰冷哼一声,“别以为你们秦国有高人在手,创造了高威力武器,我们陈国就怕了你……”
高徽微笑,摆了摆手,让人将陈峰带走。
这时林公公带着简真走进刑讯室,与被人拖出去的陈峰插身而过,简真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巧陈峰也抬头看向他,四目相触。
陈峰盯着简真的脸看了许久,简真莫名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那道目光别有深意。
在路过他身边时,陈峰在简真耳朵低声道:“简质子!”
简真一愣,身体蓦然僵硬,他带着人皮面具还是被对方看破身份,这陈峰的眼可真毒。
陈峰又道:“属下等你很久了……终于见到你……今晚子时……辽城街市口的井里,有您的东西。”
简真眼皮一跳,许是心里作祟,他视线下意识的看向高徽的方向,高徽此刻正低头喝茶,对于这边的情况并未察觉。
简真不由捏了把冷汗,侧头看向走在他面前的林公公,听说这位林公公功夫不凡耳力惊人,不会听到什么吧?这个陈峰真大胆,这个节骨眼上跟他说这些。
“质子不必担心,我属下用的是腹语,通过内力传播,别人是听不到的。”
简真:“……”这世上还有这么牛逼轰轰的功夫。
只见林公公微笑朝高徽行君臣之礼,“老奴见过君上。”
高徽点点头,抬头看向简真,“林将军,酒可醒了?
被高徽的声音拉回现实,简真环顾四周,陈峰早已被狱卒押走。
简真拱手一礼道:“回君上的话,末将已经酒醒,特与林公公一起追随君上而来。”
简真偷瞄高徽的表情,推理他刚刚有没有听到陈峰的话。
见高徽面色如常,在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这个陈峰让他起了好奇心,又紧张又刺激,不知他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高徽朝简真招招手,示意简真过去。
简真听话的上前,在高徽面前站定,高徽握住简真的手捏了捏,“本皇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本皇失望,这霹雳弹威力十足,饶是辽城固若金汤,城门还是被炸开,还生擒一名主将。”
高徽上弯的眼角,无不在显示自己心情愉悦,这口被陈国鄙视的气算是出回来了。
简真拱手,很适时的拍马屁道:“霹雳弹威力再强也不过是死物,是君上英明神武战无不胜。”
高徽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拍简真的肩膀道:“你这小子,无孔不入的马屁倒是戳中本皇心声。”
简真:这年头没点马屁功,很难在这世上混。
高徽道:“你来的正好,本皇正打算去城主府里转转,这辽城的城主府虽然不及渝州城的,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简真点头,忙跟在高徽身侧而行,“末将遵命!”
高徽摇摇头,无奈的看了简真一眼。
简真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君上,这个陈峰可有招供?”
高徽闻言一愣,没想到简真还挺关心这个陈峰的。摇摇头道:“没有,这个陈峰是个硬骨头,本皇已让人大刑伺候他一遍,他去依旧什么都不说。”
高徽说着转身看了简真一眼道:“小心台阶!”说完径直往前走。
“是!”简真应声,跟在高徽身后走出大牢,临走时他朝森森铁门看了一眼。
马车就停在大牢门口出,高徽他掀开马车帘子,马车里暖融融的如同春天,高徽拉着简真入座后,他将头一侧靠在简真肩膀。
这动作本没什么,可做的人是君上,简真早已僵硬的身子无法动弹,心口某处正砰砰砰跳得飞快。
高徽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懒懒道:“还是简真你的肩膀靠着舒服暖和。”
简真扯了扯嘴角,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自己是君上的枕头?
高徽道:“简真,你进城看到了什么?”
简真一愣,想了想回答,“看到萧条。”不错,这座城经过战火的几次洗涤早已萧条的不成样子,城墙破旧不堪,生灵涂炭。
高徽点点头,嗯了一声道:“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聊城可是秦国贸易大城,在一年前那可是人山人海,而如今……本皇有些累了,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