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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陛下不要啊

   是啊,还要拒绝他吗?都已经脏了,都已经配不上别人了。

   如果现在不反抗,那等他开心了是不是会给他兵力?给他们和平条约?给秦源国一个永久安定?

   正这么想着,杨玄隐脸色不由得暗淡几分,微微松了松手,但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宫凌尘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再次俯身吻了上来,很是轻柔,没有刚才的霸道强势。

   不算浓密的纤长睫毛轻轻遮住了那双桃花眸,试图不去看杨玄隐那明明抗拒到不行却还是不敢伸手阻拦的模样。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反正只要今晚过了,他杨玄隐是会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的。

   从他那日以为被碰,然后完全听从他安排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杨玄隐是那种绝对专一、绝对忠诚的男子。

   他对待感情纯粹,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想法极端,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的脏污。

   现在怕是,已经开始自我放弃,坠落了吧。

   宫凌尘剑眉紧皱,乱七八糟的思绪逼得他开始去扯杨玄隐的衣服,甚至是没有想要给他上榻的意思。

   就在这房门处,就这么站着。

   对方近乎着急的态度终是把杨玄隐吓得脸蛋更加煞白,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得把男人推开,声音轻颤:

   “我不要…”

   胡乱的掩好衣服,连是看一眼对方的勇气都没有,杨玄隐强忍住在眼眶里即将留下来的泪水,转身就想离开。

   但就在这刹那间,对方突然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衣杉微乱的模样也甚是狼狈,但更不容忽视的是他眉宇间的疲惫。

   估计是这几日连夜赶路导致的,又或者是近日没有睡好的缘故。

   那双狭长桃花眸中有血丝浮现,似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宫凌尘呼吸有些不稳,但还是一字一句道:“留下来!”

   不是询问,而是以他一贯的霸道口吻下达着命令。

   深深的欺辱、卑微、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情绪袭进内心深处,压得杨玄隐有些缓不过来气,他微颤着声音问:

   “皇上,多日来的相处,微臣在您面前,连一句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先前各种被纵容、被戏耍,但还是相处融洽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但却也因此,杨玄隐愈发感到难堪、委屈。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定要跟他过不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逼着他有用吗?强了他有意思吗?那到底不过是一副身躯皮囊…

   还是说,他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他这身子?

   “所以,就算你知道你与我发生了关系,你还是要选择拒绝?”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厌恶,宫凌尘只抿了抿薄唇。

   脸色恢复了原先的淡漠,仿佛没有被他的言语影响到。

   可也正因为如此,杨玄隐心里愈发的委屈,最后竟然干脆不逃离,哑着声音道:“是…”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杨玄隐明显看到男人身侧的手动了动,出于下意识反应,他瑟缩了一下身子,似有惧怕之意。

   不过却出乎意外的,他没有对他再次动手,只丢下一句话后便回了内室:

   “那你记得,以后可莫要有求于我。”

   是威胁没错了,但杨玄隐悄悄回头望去时,映入眼帘的只是一袭孤寂身影,心弦不置可否的颤动了一下。

   这一晚,杨玄隐睡得并不踏实,可能是因为身旁熟睡的男人,又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情绪不稳的缘故。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第二天的行程,两人各自起床后便相当默契的不提及昨晚的事,也自然而然的不说话。

   冷战莫名其妙就开始了。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远在南朝国的杨容终于还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开始派贴身宫人去太和殿套消息。

   毕竟多日不见朝臣,不上早朝,甚至是没有行动,安稳的放着他们母子二人闹腾,着实是不像宫凌尘的作风。

   “顺便去把羽儿叫来…”努力将不安的思绪压制住,杨容拨弄着手里的茶水,语气略微平淡,但眸光却幽深。

   话是跟着她身侧的李嬷嬷说的,而后者也相当有眼力劲儿的准备退下。

   只不过还未能付出行动,殿门口便有琐碎的脚步声传来,两人齐齐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刚才派去的宫女。

   便还有她们刚才口中说的宫外羽。

   似乎是日子过得太过滋润的缘故,他那肥胖的脸颊多了些许红润,就连大紫锦衣都遮不住他那鼓鼓的肚子。

   宫外羽长相不比其他王爷出众,但巧的是正统嫡出,从小备受宠爱惯了,而且也正因为如此,养就了他那贪婪的性子。

   没人敢多说他半句不是。

   不过这也仅仅是以前,现在他们身份位置岌岌可危,杨容自然也是无法放任他继续胡闹下去:“有要事?”

   见他此刻来,自然是有要事说,杨容倒也不拐弯抹角,轻轻瞥了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把事情好好说说。

   视线在他那肥胖的肚子定格了一瞬,杨容忍着将人斥责一顿的冲动,又转头看向刚才被她派走的宫女,微微皱眉:

   “你先说吧。”

   着实是看着自家儿子不成器的模样太过于憋闷,杨容只好将话题转向了宫女,看看有没有好的消息能让自己气压下去。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宫女伏跪在地,有些战战兢兢的禀告着打探来的消息: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早在半个月前就出宫了,至今未归,对外宣布的消息也仅仅是太和殿里面的宫人传出来的。

   至于太医院的太医天天去太和殿,也只是皇上吩咐的…”

   说到这里,宫女明显察觉到周遭氛围的压抑,但她还未能再次开口,便听啪的一声响,宫外羽不顾形象的拍了下桌子。

   暴躁的性子说来就来,甚至是没有察觉自家母后的脸色难看,开口就嚷嚷着:

   “简直岂有此理,把我们耍着玩啊?

   亏我还天天往三司法那边跑,陪着一群老顽固周旋,而他呢,敢情早已经打点好了关系,自己往宫外潇洒去了?!”

   宫外羽越想越觉得来气,肥胖的指尖也微微握成了拳头,夹杂着他满腹的怒火,仿佛找不到个宣泄的点儿。

   而与此同时,杨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原先的脸色难看到现在的镇定,将茶杯搁置在檀木桌上,望向宫外羽:

   “国不可一日无君…”

   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宫外羽有些不解,但随即见到自家母后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时,他又瞬间反应了过来,道:

   “母后的意思是,让我代替他的位置?”

   没有皇家玉玺,朝臣人心,兵符兵力,哪能轻而易举代替皇上的位置?更何况宫凌尘早就事先打点好了一切。

   想到这,宫外羽又有些不确定的皱起眉,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杨容便语气轻缓的替他解了答:

   “无法代替他的位置,那替他监国总行了吧?以他多日未出现的名义,想来也是没有人会阻止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拉拢朝心。

   夜幕悄然而至,满天落寞的繁星悬挂于半空之中,似是要与那皎洁的圆月相伴,平添些许岁月静好的美感。

   在即将到达京城的前一天,宫凌尘与杨玄隐两人是依旧赶路,但也没有因此多说半句话,甚至是呆在一起。

   明明驾驶位上有他们雇来的车夫,无需宫凌尘亲自驾车,但他还是出了马车,摆明了是不想跟杨玄隐多说半句。

   而后者的态度也很是淡然,仿佛是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公子,外面风大,可要进去休息?”

   “闭嘴。”

   隔着车帘依稀能听到车夫与宫凌尘的言语,很是轻微,如若马蹄声再大些许便也给掩盖了过去。

   杨玄隐拿软被盖在身上的动作微顿,但不过须臾间的功夫,他又神色如常的在车垫上躺下,只是鼻子酸酸的。

   就连当年被人陷害,差点没了性命,他都没有觉得像此刻这般的委屈。

   明明被侵犯的是他,最卑微没有尊严的也是他,他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这男人还要假装看不见吗?还是说…

   他非得逼自己主动。

   秦源国他已经回不去了,也已经没有脸再回去了,他害怕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对他厌恶,对他嘲讽,说他很脏…

   可是要怎么办呢,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宫凌尘,可是他生气了,他不理自己了,甚至是不负责任的不管他了…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似乎是压抑的难受,杨玄隐极小幅度的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平滑冰冷的车板,轻阖眼眸,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

   马车还在颠簸的行使,嘈杂的马蹄声遮住了那极其轻微到不能再轻微的啜泣声,差不多接近天明才得以平息。

   京城街道上行人寥寥,除去早起赶货的商贩,那便剩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似在为生计忧愁着,漫无目地着。

   宫凌尘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要管的意思,径自给车夫付完钱,便稍微强势的让对方将马车也卖于他。

   到底不过俗人,抵不过金钱诱惑,车夫领了钱便也喜滋滋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