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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陛下不要啊

   把人都替换了,那就代表着羽儿只能任宫凌尘宰割,至于后果怎样,不在她的掌握范围之内…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杨容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低沉冰冷:

   “替哀家把这位玉美人叫来,赶在皇上之前!”

   由于昨日太早睡的缘故,杨玄隐天还没亮就悠悠转醒。

   略微尚存几分迷茫的眸子缓缓转动了一圈,视线在不远处的檀木桌上停留了一会儿,上面摆放的是洗漱用品。

   想来扶苏来过好几趟了。

   “唔…”刚准备起身,却察觉脑袋眩晕得很,杨玄隐有些没预兆的晃悠了下身子,但好在手及时扶住床沿。

   避免了直接滚落于地的惨境。

   昏昏沉沉,脑袋还隐隐泛疼,似乎是要发烧的征兆。

   杨玄隐缓和了下心神,到底是常年生病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他也没有怎么在意,只等差不多没那么难受的便起身。

   理智战胜了身体的不适,他还算稳当的走到了檀木桌旁。

   可惜他没料到的是,水盆里倒映的自己竟然是这般脸色苍白。

   发冠早已不在头上,何时取下的他也忘了,身上只着牙白色里衣,着实是单薄,再加上他晚上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

   也难怪会着凉了…

   杨玄隐稍作打量了一番,暗自腹诽了一句自己没出息,便伸手取来毛巾,娴熟的在水里打湿,拧干,随后擦脸。

   冰凉的湿巾触及到肌肤,使整个大脑感官都格外刺激,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不再如同刚才那般晕乎乎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大脑闪过了某些琐碎的画面片段。

   依稀记得迷迷糊糊中,有男子在他耳畔边轻声喘气:“再呆下去,朕迟早得疯了…”

   明明是恶狠狠的声线,却又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眷恋,紧接着有人轻抚过他脸颊,最后在他额前印上一吻。

   跟梦境一样,让人分不清,所以昨晚迷迷糊糊的杨玄隐并没有睁眼。

   可是现在,他回想起来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触感,很是熟悉…

   “他来了…”杨玄隐有些机械般的放下湿巾,整个人恍惚的望着水里倒映着的自己。

   原本苍白的脸色又无端多了抹惊慌,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忘了手里的湿布才刚放下,被这一动作,直接是把水盆都拍翻了。

   铁质水盆撞击到光滑玉板发出的声线很是尖锐,伴随着溅起的水花。

   吓得杨玄隐忘了反应,不过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不在状态下,脑子轰的一声仿佛炸开了,耳垂边也染了些许薄红。

   又羞又恼又害怕。

   与此同时,房门吱呀一声也被打开了。

   扶苏正托着盆里的早膳进来,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当视线触及到面前那乱七八糟的场景时,他脚步又是一顿。

   但不过须臾间的功夫,他又加快了步伐,将手里的托盘随便找个地方安置,边问:“公子,你可有伤到了?”

   也没想询问水盆为何被打翻,上前就将杨玄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被砸到或者是伤到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扶苏有些夸张的拍了拍胸膛,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公子,你醒了怎么不叫我?水盆打翻你也不出来找我收拾,等下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都睡到这个时辰了。

   肚子该饿了啊!”

   明明是关心的语调,但听着倒有几分埋怨的意味,不过杨玄隐却有些听不进去,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脸色更是煞白。

   扶苏是说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对方的不对劲,见他微垂眼帘,睫毛轻颤,似是快晕过去了,才连忙把人搀扶着:

   “公子,你怎么了?”说着,下意识将手贴到他额头上,当手背触及到那滚烫的皮肤时,扶苏也是被吓得够呛:

   “公子你发烧了啊,我去叫太医!”

   想将人扶到一旁坐下,不料杨玄隐却及时扯住他的袖子,勉强撑起一抹笑意,极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我休息会就好了…”

   现在去找太医,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生病的,到时候说不定就过来了…

   由于杨玄隐的执着,扶苏只好听话的不去找太医,只熬了些粥,以及跟小宫女要来些可以退烧的药物,熬给杨玄隐喝。

   好在对方也是配合,听话的喝完就躺着睡觉去了。

   而这些,被宫凌尘命去观察杨玄隐日常的墨虎并不知道,相反的来说,他只把他所看到的表面禀告给宫凌尘。

   “你的意思是说,他吃完早膳又去睡觉了?”宫凌尘拿着奏折的手顿了顿,脸色平淡,但狭长桃花眸中却闪过一抹狐疑。

   就连看向墨虎的眼神中都多了些许不信任的意味。

   不过也实属正常,杨玄隐给人的感觉从来都不是那种懒惰成性的,更何况相处多月,宫凌尘自然也是极其了解他。

   别说他会贪睡,就说他昨晚早睡都太过不正常。

   想到这,宫凌尘不由得蹙眉,刚想询问杨玄隐可是身体出现不适,余光却见殿外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出现。

   即将出口的言语在顷刻间也被抛到了脑后,宫凌尘冷眸望向墨虎,似乎是在无形之中质问对方:这是什么回事?

   后者自然也是发现了,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的回话:

   “皇上,是您昨晚让我把人叫来的…”

   这话说的不假,但宫凌尘把人叫来只是为了让其配合自己演一出戏,更何况昨晚对方也是答应了的,可现在呢?

   不是说好对外散发出她留宿太和殿的流言?怎么现在再次出现?难不成是反悔了?

   思绪百转千回间,玉宛儿也已翩然踱步到他面前,宫凌尘一时没看出她的来意,并也不多做言语,只淡淡的看着她。

   天子的威严在此刻尽显,仿佛他无需多言,便能让人自己主动将来意表明。

   而玉宛儿也是察觉到了,美眸悄无声息的给对方递了个秋波,随后才盈盈行礼,整个过程优美恬静的不像话:

   “见过皇上…”

   声音犹如黄莺出谷,酥甜到人心窝里。

   只可惜欣赏的人寥寥无几,除去满心装的都是自家小绵羊的宫凌尘,那便剩个只会处理情报阁事务的傻愣子。

   前者不多看她一眼,后者并未察觉她好看,所以玉美人笑的也真真是僵硬,不过好在她还记得自己需要说的事儿。

   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她落落大方的自觉起身,浅笑道:

   “昨日皇上说的事儿,臣妾也有仔细考量过,可是…”恰到好处的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可又不得不说:

   “可是保不齐让有心之人瞧见,到时候怕是会闹得更大了些…”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宫凌尘不反对,她便也委曲求全的留宿太和殿,好配合他演这一出戏。

   “不行!”宫凌尘脸色瞬间冰冷,直接拒绝,至于为何拒绝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就在宫凌尘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的时候,却见她轻笑了声,用那种极其缓慢的语调道:

   “皇上可有考虑过,让众朝臣打消往皇宫里塞千金的举动?”

   整整一天下来,杨玄隐都是在床榻上度过,可以说是浑身无力、大脑昏昏沉沉,但看起来倒不像是发烧了。

   因为扶苏有给他熬过退烧药,以及用湿巾给他退烧,效果虽然已然显著,但是身体的特征却表露着不舒服。

   额头上并不烫了,只是杨玄隐却感觉格外寒冷。

   “公子,你这样不行啊,我还是去找太医吧…”见杨玄隐犹如猫儿般缩成一团儿,肩膀极小幅度的微颤,扶苏更是忧心。

   怎么感觉公子出宫回来都不爱说话,像是有心事,可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他吐露半分,而且更为奇怪的是…

   宫凌尘也没有来太和殿居住,这不摆明了是始乱终弃嘛…

   简直过分!

   扶苏坐于榻边,悄悄在心里将宫凌尘归类于负心汉,双手也没闲着,直接从床尾扒拉找来属于杨玄隐的外杉。

   不由分说的就把原本裹成一颗球的杨玄隐再次覆盖上了外杉,也没有想去看对方此刻是怎样的滑稽模样,开口就道:

   “公子,咱们先去找太医,等下再回来睡觉。”

   这话说的很是自然,徒留杨玄隐默默汗颜。

   指尖儿无力扯开外杉,原本也想将披在身上的软被拿开,岂料到冷风袭进,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杨玄隐这才住手。

   略显病态的容颜闪过些许迟疑,可无奈眼前那道炙热的视线太过明显,杨玄隐这才妥协道:“好了,随你看太医就是了…”

   到底是身体的不适难受极了,再加上怕扶苏过于担心,杨玄隐这下子倒也顾不得让宫凌尘知晓他现在生病了。

   心里只盼,他晚些来,再晚些,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哎!听说了吗?那玉美人昨晚又呆在太和殿了,到现在还没回去呢…”

   “早就听说了。

   这不,让我们准备午膳送过去嘛,都是御膳房的拿手好菜,想来这玉美人吃着也会开心,到时候就在皇上面前替咱们美言几句了…”

   “也是,听说这玉美人的脾气可是很好的,特别是对宫人,从来不会摆架子的…”

   “别说,我还真有点同情住主殿里的那位了,现在才多久呀,皇上就已经不召见他了,恐怕失宠也是早晚的事了…“

   “什么早晚的事,是早已经失宠了好嘛,你没发现他最近可消停了吗,都不曾听说他出来过呢…”

   “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到…”

   宫墙走廊处,有三三两两的小宫女并排行走着,手里端着的是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香味。

   不过扶苏却是手一抖,打开房门的动作略微机械,下意识的转身就想回去,但他忘了后面还有被他裹成球的杨玄隐。

   微凉的风袭进房间,乱了摆放在檀木桌上许久的画纸,也给杨玄隐那张原本白净的脸颊平添了些许病态,惹人心疼的紧。

   明明身上还裹着绒毛披风,可杨玄隐还是觉得冷,冷到让他忍不住打颤,甚至是连眼前的视线都觉得模糊。

   “公子…”在对方身子倒下的那一刹那,扶苏眼疾手快的上前拦着,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待宫人把美味佳肴摆放整齐,尽数毕恭毕敬退下去的时候,宫凌尘不由得蹙眉,瞥向身侧笑意盈盈的女子:

   “戏也做足了,该退下了吧?”

   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流传宫凌尘宠幸玉美人的事情,而且也正因为这次的流言,并没有人对宫凌尘软禁宫外羽的事儿记得。

   虽说一举两得,但宫凌尘心里始终不舒服。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可是现在,他整个身心装的都是杨玄隐,竟是连逢场作戏都做不得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陷得如此之快…

   “皇上莫急,现在只是刚开始…”玉宛儿浅笑嫣然,纤细的指尖轻执玉筷,直接将对方的冷眼相待无视了个彻底。

   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就往他玉盘里去。

   体贴温柔的模样看起来倒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可惜动作太过于浪荡放肆,几乎整个身子都往对方身上倾去。

   周遭所有等着伺候的宫人早就被屏退下去了,现在在这饭桌上的,只有他们二人。

   面前摆放的是美味佳肴,身侧又是柔弱无骨的美人,试问这天底下,哪有一个男子能够坐怀不乱呢?

   想到这,玉宛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可是就当她准备将手里的玉筷放下时,却见原本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

   脸上的寒意并不足以用冰冷二日来形容,他沉声问:

   “自己退下还是需要朕命人将你拉下去?”

   仿佛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一个肮脏的东西,他那双幽深的眼瞳尽是厌恶,丝毫不加以掩饰,周身气场更是强大。

   玉宛儿被盯得额头发麻,再加上对方的突然起身,使她整个身子都半倾于地面上,身上的薄纱衣裙随之轻扬。

   微敞的衣领将景色显露了三分,可她那张脸却是出奇的白。

   至于是天生的还是被吓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之久,在男人没有耐心等她出去,准备自己离开的时候,玉宛儿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努力温声道:

   “臣妾告退。”

   没有多余不安分的动作,她一改刚才浪荡放肆模样,安安静静的起身整理好衣裙,准备行礼退下。

   可是却在转身的那一空档,她又有些不甘心的脚步微顿,纤细的柳眉紧紧蹙着,夹杂着些许复杂纠结,良久。

   她才轻声道:“皇上,现在时间点敏感,若是臣妾出去,那恐怕前功尽弃了…”

   像是替对方着想的言语终是令宫凌尘脸色更加冰冷,也因此令他听出了她是变相的提醒自己只能将她留下。

   隐匿在袖子里的指尖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就连狭长桃花眸微微眯起,都显得格外冰冷无情,只可惜这一幕玉宛儿并没有看到。

   由于她是背对着宫凌尘的,再加上突然听不到回应,便误以为对方是认同她的言语,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放缓了语气,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道:“皇上,只要过了这几天,那您便可以高枕无忧,想去哪就去哪,自是没人敢议论…啊!”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强制性拽起,映入眼帘的容颜冰冷且带着探究,由于身高趋势,男人是俯视着她问: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太过清晰,玉宛儿疼得额前有薄汗溢出,听到这话,又是吓得立马撤开视线,佯装镇定道:

   “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不懂,臣妾只是想替皇上分忧解难…”

   “是吗?”

   宫凌尘依旧不为所动,但拽着她手腕的手力道突然加大,疼得玉宛儿脸蛋瞬间煞白,但她还是执着刚才的言论: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想为您分忧解难,如果,如果您不信的话,您不妨等着看看结果…

   臣妾绝对不敢做出欺瞒皇上的事情…”

   略带哭腔的语调惹人心疼的紧,但宫凌尘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似是信了般甩开了手,只不过转身的刹那,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朕倒要看看是否有成效,若是没有,你也做好进冷宫的打算!”

   没有给她丞相千金的面子,更没有给她留半分薄面,有的只剩冰冷和无情。

   玉宛儿看着白皙手腕上的青紫痕迹,睫毛轻颤,将所有的情绪掩好,低声轻语:

   “臣妾知道了。“

   自悬崖回来的黎子卿入住安王府的第十天,整个安王府的下人很荣幸的又见到了这戏剧化的逃跑被捉一幕…

   “不是,你放我下来啊,我不跑了,不跑成了吗?”

   “宫顾安,我一直认为你家的墙又高又厚,但我没想到你的脸比墙还厚,让你放手听不懂是吧?还占我便宜?

   本将军不是说了不跑了吗?你抱个什么劲?想占便宜直说!”

   眼见着一白一红经过,所有下人连忙低了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的模样,只不过余光悄悄打量着他们那暧昧的姿势。

   并不是传说中令整个南朝国女子都脸红心跳的公主抱,而是…袋鼠抱?

   不对,更准确一点来说是黎子卿被强势的托住臀部,抱住腰身,他被迫无奈下只能顺势夹住了宫凌尘的腰身。

   面对面的,近在咫尺。

   所有下人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暧昧的了…

   这边的人想入非非,那边被宫顾安抱回房间的黎子卿气得炸毛:

   “宫顾安,不许关门,本将军命令你不许关门,都多少天了,你有完没完?”

   微颤的睫毛将那双撩人的丹凤眼衬得愈发漆黑明亮,连同那比女子还要纤细的柳眉都紧皱着。

   只不过完全没有威慑力可言。

   脸上的薄怒对宫顾安来说已然司空见惯,他轻而易举的将他欲挣扎的双手钳制死死的,不让其能动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