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在鼻间萦绕,再加上腰身被环住的触感太过于清晰,惊得还处半梦半醒中的杨玄隐猛的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杨玄隐脸上瞬间染了一抹薄红,清澈的眼眸倒映着男人利索的解他外杉的画面,甚至是见他瞧了过来。
对方还凑近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额头,低语了句好像不烫了,然后把他外杉扯了就丢地上。
在对方手又探过来的时候,杨玄隐可以说是完全反应过来了。
连忙缩了下身子,微微泛粉的指尖扯住他的衣袖,也因此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干什么…”
估计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轻柔沙哑,可却犹如羽毛划过心尖,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多听几遍才好。
宫凌尘反手握住他泛红的指尖儿,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将他圈在怀里,将头搁置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
直到发觉杨玄隐似乎有挣扎的意味,他才低声道了句:
“别急,我用内力给你暖暖…”
这话的意思,是知道他在生病的了…
杨玄隐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将人推开,伸手攥住微敞的衣襟,连看都没想看对方一眼,声音更是带着警惕疏远:
“不必了,微臣不冷。”
看着他戒备的准备下床榻,宫凌尘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了回来,翻身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张惊惶的白净脸蛋。
双手所用的力道并不大,可他还是怕把人伤着了般松手,但并没有因此而离开,反而用双腿钳制住了他腰身。
这样一来,俩人更加暧昧了。
杨玄隐都能感觉到喷洒在脸颊的呼吸、腰身传来的真实触感,顿时煞白的小脸蛋又添了几分红晕,支吾道:
“你…你起来啊…”
“不起来,反正你也不给我抱,今晚就这样吧。”宫凌尘慵懒的用手撑着身子,挑了挑剑眉,就这般亲密的姿势看杨玄隐。
可以说无论是言语还是态度,都直接把地痞无赖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也成功的把杨玄隐气的憋红了脸。
想伸手将人推开,可身子又被钳制的使不上力气,再加上宫凌尘靠的太近,他怕他这一挣扎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后宫佳人万千,皇上想抱就抱别人去啊,守着微臣有什么意思?”仿佛是真的被气到了,杨玄隐不禁低吼出声。
可眼角处的红晕与微颤的身子泄露了他此刻的脆弱,清澈的眼眸也在瞬间染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被那尽含委屈的眼神轻轻一瞥,宫凌尘立马没辙。
不过这仅仅只能让他退而求其次的侧身,秉持着自己不触碰、对方也不能逃离的态度,末了,还不忘稍微替自己辩解几句:
“后宫佳人万千,朕一个都没碰,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这话的意思是表明中午杨玄隐所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至于原因,只要深入想一下,估计也就能够猜到了。
杨玄隐将眼眸里的泪水逼回,往床榻里边挪了挪,与宫凌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才悄悄的看了一眼对方:
“太后拿咱们的事做文章了吗?”对上那双深情的桃花眸,杨玄隐又是一顿,努力压制住心里怪异的感觉。
抿了抿唇,略为试探性的开口道:“其实,你除了将她留在身边,还是有其他法子的…”
见杨玄隐不似刚才那般大的情绪波动,宫凌尘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瞥见他那单薄的衣物时,又蹙紧了眉头。
伸手给他拉来软被盖好,察觉他视线带有警惕,这才自觉的后退,语气也是轻柔,生怕把人给吓着了:“嗯…
你有其他法子吗?”
虽然宫凌尘自己心中已有主意,但面对杨玄隐想替他出主意的态度,他还是没忍住想听听他的想法,毕竟…
这是杨玄隐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想帮他。
“放微臣回使臣居,这样所有的事情也都解决了…”
待那轻缓的语调传入耳中,宫凌尘顿时呼吸一窒,原本想要缓和两人尴尬处境的言语在脑中还没过滤一番,瞬间消失殆尽。
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病态的容颜,宫凌尘蹙着眉头,桃花眸中也是有怒火浮现,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舍得对还在生病的杨玄隐发火。
最近发生的太多事情,都使他无法顾及杨玄隐的感受,可是他又何尝不焦灼?甚至是他都想好扛下所有流言,护他周全。
可是现在得来的呢,他还是想走…连给他一次试试的机会都没有…
不得不说,宫凌尘嫉妒了,他嫉妒的发狂,他嫉妒的发疯,他嫉妒一个远在秦源国,身份、能力都远他一大截的男子。
“这事以后再议。”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宫凌尘率先轻阖眼眸,假意要休息的模样,也因此遮住了那双掩盖不住怒火的双眸。
杨玄隐动了动唇瓣,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却早有察觉般将他扯进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上,声音沙哑:
“至少不是现在…”
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到底是脑袋传来的眩晕感以及身体的无力提醒着他现在没有能力将人赶走。
而且就在这须臾间,杨玄隐发现了这男人还在用内力给他暖身子。
明明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染有几分的怒火,可动作却相当轻微,像是,独自生气?
这一晚,是杨玄隐这些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没有再咳嗽,也没有再因为寒冷而感到浑身无力,甚至是脑袋眩晕。
可也正因为如此,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他便想悄悄离开男人的怀里,毕竟他们相处的方式都太过于融洽,他不敢。
不敢沉醉在他给的温柔中,不敢相信自己会不舍得拒绝这霸道的男人,更不敢让这种日子持续下去,这感觉,太糟糕了。
“把朕用完就想丢了?嗯?”身子还没挪到床榻边,手腕便被一股力道强势拉回,伴随着男人慵懒沙哑的语调。
杨玄隐慌乱间只来得及抓住对方的衣领,这才避免了自己的摔落,可当视线对上那双带笑的桃花眸时,他又是一顿。
略微机械的微微垂首,果然不出意外的见到自己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很是亲密,甚至是已然将其衣领拽下…
“…你…”有些手忙脚乱的给他拉好,可是又回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言语,杨玄隐是又羞又气,小脸儿涨得通红:
“你能不能不要再胡说了?!”
他哪里有用他了?这男人胡说八道的能力是与天俱来的吗?而且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拉他啊啊啊啊!!
“哪胡说了?”着实是太久没见到杨玄隐这犯迷糊的模样,宫凌尘心下觉得有趣,伸手环住他腰身,挑眉道:
“可是你昨夜往我怀里窝的?”
“明明是你…”
话还没说完,对方又打断道:“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宫凌尘到底是常年久居高位,自身所带的气场岂是杨玄隐这等小绵羊能够对付的,被这轻飘飘的话语一落,他瞬间没辙。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遮住了那双还尚存几分睡意、迷糊的眼眸,径自生闷气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宫凌尘想着,又不自觉的伸手将他脑袋一按,让其额头贴在自己脸颊边,可以说是把杨玄隐整的一愣一愣的。
而他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般的举动,可到底是已经做了,他也顾不得将人推开,更何况他也舍不得。
只是在对方欲挣扎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额头都是暖暖的,属于正常温度,嗯?这回还敢撒谎说没有用我吗?”
哪有这样测试温度的?!
杨玄隐被气的不行,可到底又懒得跟这样耍无赖的男人纠缠,伸手就想将人推开,但就在这空档,他清晰的感觉到额头被人轻轻吻过…
空气犹如结了冰般凝固起来,不过仅仅须臾间,杨玄隐整个人都弹坐到了床尾,脸上的震惊丝毫不加以掩饰。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是后知后觉的带着几分戒备看着宫凌尘,似乎是被吓得不轻,已然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语。
“…刚才,是意外…”
见小绵羊这般,宫凌尘也是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没经过脑子的举动,但秉持着有错不改的原则,他再次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当然了,可信度为零。
杨玄隐依旧不为所动的盯着他。
“…不然,让你亲回来?”宫凌尘略显迟疑的话语刚落,杨玄隐脸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最后只憋出一句:
“不要脸…!”
“嗯…不要了…还得洗…”
“…出去!”
“…”
金銮殿。
“可还有要事启奏?”被某只小绵羊赶出来上朝的宫凌尘臭着一张脸,俯视着满朝文武百官,模样甚为可怕。
但心里想的却是,药还没喝就将自己赶出来,这家伙莫不是在逃避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又懊恼自己刚才听话的出来…
这两个问题不断在脑中萦绕盘旋,使宫凌尘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丝毫没察觉他自己这个态度,却让朝臣会错了意。
特别是昨天几个被责骂的朝臣,皆纷纷苦着一张脸,交头接耳了几句,最后是由领头的吏部侍郎上前道:
“启禀皇上,羽王爷软禁一事,臣等并无异议,只是太后那边…”
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对宫凌尘昨天那强硬的态度有所忌惮,可他们又不敢明着违背杨容的意思,所以就将事情推给了宫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