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狠…清晨的暖阳从窗户蔓延进寑宫,平添了些许暖意,也将床榻上相拥的俩人笼罩得愈发美好,似令人羡煞的璧人。
此刻正是辰时,也是上早朝的时间,但宫凌尘却没有着急起身洗漱,反而是慵懒的抬眸,瞥了眼怀里小绵羊。
“你倒是睡得挺香…”捏了捏眼前那白净的脸蛋儿,宫凌尘说的极其幽怨,仿佛恨不得将人生吃活剥了。
不过也实属正常,昨夜的杨玄隐睡的并不老实,不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还是因为生病,他老动来动去的。
但巧的是他还处于熟睡状态,只是苦了宫凌尘,想把人吃了的占有欲在心里不断作祟,但他还得提醒自己,现在还不到时候…
“唔…”
估计是作乱的大手愈发嚣张,揉的脸蛋热呼呼的,不算舒服的感觉袭进脑中,使杨玄隐轻颤了下睫毛。
恍恍惚惚醒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幔帐,而是男人那张绝美妖孽的容颜,特别是那双漆黑幽深的桃花眸,正好望了过来。
其中还有几分幽怨并未收敛。
杨玄隐吓的是欲立马弹坐起,但好在宫凌尘眼疾手快的将他反扑下,双腿钳制住他腰身,居高临下望着他。
“你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吗?”
到底是男人的声音太过低沉幽怨,杨玄隐这才回过了神,想起他昨日对他说过的话,脸上不由染了几分红晕。
不敢对上那双狭长桃花眸,只好将视线转向男人胸膛,试探性的用手推了推。
不出意外的没啥效果。
“那个…你该起来上早朝了…
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杨玄隐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慵懒,但却撩人心弦的紧,特别是那双水眸,悄悄瞥了过来。
纯净无害,不夹杂半分杂质,让人恨不得永远停留在他那双水眸中才好。
宫凌尘有些烦躁的啧了声,看着面前还对自己不是特别放心的小绵羊,十分憋屈的起身,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才刚下床榻,门外便有机灵的小太监听见房里传来的琐碎声线,于是很是利索的打开门,端来洗漱用品到桌边。
眼前的画面是,宫凌尘臭着一张脸亲自穿衣,而还处在床榻上一脸茫然的是杨玄隐,整个迷糊的劲儿显露无疑。
看的小太监不由得想入非非,但下一刻,他打量的视线便被一道凌厉的眼神所打断,宫凌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
“滚下去!”
声音宛若六月的寒冰,冷的让人打颤,吓得小太监一个腿软,忙不失行礼退下。
殿门外其他欲进来伺候的小太监见状,更是不敢上前了,皆是有些犯难的杵在原地,但没一会儿也接收到同样凌厉的眼神。
众人犹如鸟兽散,临走时他们还不忘将房门重新关上。
寑宫里突然蔓延出一股压抑的气息,就连刚睡醒反应迟钝的杨玄隐也是察觉了的,心里更是一阵疑惑,难道自己惹到这男人了?
就因为刚才自己被他吓到,所以他不开心了??
“伺候朕穿衣。”
正想的出神,却听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语调,更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纠结、不满、幽怨、生气等各种复杂情绪。
连“朕”都用上了,估计是存了不少气…
杨玄隐心里不由觉得好笑,没忍住小小腹诽了句小气鬼,这才挪下床榻,穿上长靴,自己整理好衣衫才走去。
不过率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反之,他衣衫整齐,玉冠束缚,整个人依旧妖孽风流的紧。
杨玄隐这才后知后觉的蹙着眉,脚步随即停下,闷声道:
“你又要耍我?”
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却见宫凌尘走到他面前,一把扯开腰带,略微强势的塞到他手上,剑眉微微上挑。
仿佛无声表达着:不给我穿我就不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幼稚…
杨玄隐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但也相当无奈的看着手里的腰带,又瞥了一眼男人那并不算太过于纤细的腰身。
恰到好处的,不带半点的赘肉,相反的来说,很结实宽厚,昨晚他抱自己的时候,杨玄隐也是感觉得到的。
“你…手抬起来…”说这话的时候,杨玄隐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脸上不显露分毫。
只不过声音却是弱了几分。
见状,宫凌尘这才心里稍稍平衡了点,倒也是难得老实的抬手,等着杨玄隐替他掩好衣襟,再给束上腰带。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导致,杨玄隐是得垫着脚尖,微微仰首,才得以触碰到宫凌尘那金丝缠边衣襟,但却离得极近。
依稀能感觉到对方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上,暖暖的,带着专属于宫凌尘身上的淡淡体香,很是好闻。
“你自己穿好了还非得我给你穿…”杨玄隐宛若触及到烫手的茶水,猛的收回了指尖儿,脸颊更是发烫的历害。
视线闪躲着不敢对上男人那双桃花眸,声音也似染了几分羞意,软软糯糯的,毫无威慑力可言。
不过宫凌尘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身体还有燥火难耐,现下见到他这般,更是产生了想将人好好折腾一番的冲动。
氛围突然有些暧昧,就在宫凌尘尴尬的轻咳了声,自己主动将腰带系好,便见某只小绵羊挪开步伐,想要转身离开。
宫凌尘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人揪了回来,但一对上那双清澈无害的眼眸时,心里那种纠结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最后倒颇有几分不自信的问:“你昨日说的是真的吧?”
并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这家伙昨日可是还生着病,要是病糊涂了,没经过脑子就说要试试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心思百转千回间,却见杨玄隐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但似乎是还有话要说,不过宫凌尘只是要个确切答案。
见状,桃花眸中又染着以往的色彩,略微霸道强势的按住对方的脑袋,就着那粉扑扑的脸颊,吧唧就亲了一口。
语气是少有的愉悦:“你带人去偏殿里把我的东西收拾过来,我先去上早朝了…”
说完还不忘揉揉杨玄隐那毛茸茸的脑袋,动作极其宠溺。
而后者是机械的抬手摸摸被亲的脸颊,就这么目送着对方的离开,心里想的是,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试试的含义…
独自郁闷了许久,杨玄隐最后还是妥协的带着扶苏去偏殿,准备帮宫凌尘把那之前搬过去的东西尽数搬回来。
当然了,期间是免不了扶苏的八卦…
“公子,皇上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他怎么刚才走前让那些宫女姐姐都听你的话?还让她们好生照顾你…”
“还有还有,皇上现在是要搬回来住了吗?怎么让您处理这么重要的事?连奏折文案都让公子您帮忙收拾回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完全不像皇上的作风啊,太没有严谨性了!”
听着耳畔边传来一连串的问话,杨玄隐也是颇为无奈的默默扶额,心里叹道:他倒也是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昨日是他亲口说要在一起试试的,可他也没想到宫凌尘这男人脑回路居然这么新奇,直接当成他们在一起了…
这下子,他是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了,完全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杨玄隐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自觉的挂上了抹浅笑。
阳光将那袭牙白色锦衣笼罩得越发纤尘不染,伴随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儒雅气息,让路过的宫人不由得看呆了眼。
不过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宫人是太和殿那边的,皆纷纷的低头行礼,生怕等下就触及到了这般身份尊贵的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面前的人是昨晚皇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主角,也就是令玉美人回丞相府的“罪魁祸首”。
虽说不知事情可信度,但至少在那些宫人心里是这么想的,毕竟玉美人刚回丞相府,皇上下一刻就宠幸了这个别国使臣…
让人不多想也难。
不过在他们心里昨晚被宠幸过的杨玄隐此刻却是有些犯难的蹙着眉,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偏殿里的杨容与玉宛儿。
由于他脚步的停下,所有宫人只得跟着停下,皆毕恭毕敬的候在一旁,也有几个胆大的悄悄瞥了眼偏殿里面。
杨容端坐于龙檀镶玉桌旁,常年久居高位的气场完全不输于他人,特别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瞳,比男子还要更加凌厉。
放眼整个朝堂,能与之相比的恐怕只有宫凌尘了。
杨玄隐悄悄打量了一番,又将视线落于伴在杨容身侧、巧笑嫣然的玉宛儿身上,清秀的眉宇不由的微微蹙起。
没有过多时间猜想他们二人的来意,在她们看过来的时候,杨玄隐便也踱步上前,态度尽显谦卑的俯身行礼:
“见过太后娘娘。”
完全没有想给玉宛儿行礼的意思,杨玄隐说罢便自然起身,竟是连杨容的眼神都直接无视,转身便与扶苏道:
“去把皇上的东西收拾出来…”
闻言,扶苏是茫然了好一会儿,瞧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玉宛儿,又瞥了眼同样脸色难看的杨容,随后才略显机械的点头。
领着身后的一众宫女去收拾宫凌尘放在偏殿里的奏折文案。
而他这一举动,再加上杨玄隐这态度,倒也不难看出是明里防着杨容与玉宛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