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能迎来日落,黎子卿便现身于婚宴中,一如既往的骚包出场方式,可这回唯一不同的是,衣服还算保守。
但只要往他身后瞧了眼宫顾安,便得已猜到他为何这般安分了。
“皇兄果然没让我失望…”宫凌尘轻轻摇晃着瓷玉酒杯,看着酒水上面倒映的人物,狭长的桃花眸带了些许笑意。
只可惜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所有的人以为能顺利进行婚礼流程的时候,便见黎子卿突然纵身一跃。
往杨玄隐的方向扑来…
许是画面转移的太快,后者可以说是完全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接着。
不过却在这短短须余间,某小妖精却隔空被人揪住衣领,其中还伴随着宫凌尘那低沉的语调:“滚回去拜堂!”
“…”
所有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唯有宫顾安还算淡定从容的上前,把自家妖精领了回去,转身时,还不忘说了句:
“谢了!”
这话是对宫凌尘说的,至于是他刚才的那番举动,还是因为他之前替他做的决定,给他们二人的赐婚圣旨。
宫凌尘便也不得而知了。
“宫顾安!你别老揪我衣领!放手,我要去找杨玄隐!”
“啊啊啊啊,你那爪子往哪放呢,不许占便宜!”
“你还敢抱我?!你…混蛋啊!!”
眼见着宫顾安将黎子卿带去进行婚礼流程,他还那般闹腾的嚷嚷,完全不顾及场面,宫凌尘便感觉一阵头疼。
替自家皇兄担忧往后日子的同时又庆幸自家小绵羊这般的安静、乖巧。
想到这里,宫凌尘又不自觉的侧身,想去看看杨玄隐有没有被吓懵了,可没有想到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他饮酒的画面。
只是试探性的伸出粉嫩舌尖轻轻的舔了舔酒水,似是觉得味道不错,又开始小口小口的轻酌,模样无比认真。
不知是酒量过浅,又或者是从未喝过这类的桃花酿,他竟是脸颊微微泛红,睫毛轻颤,半掩半遮住了那双水眸。
仿佛是即将喝醉的征兆了。
宫凌尘看了好长一会儿,没忍住的轻笑了一声,伸手揉揉他那手感极好的脸颊,低缓的语调带有故意调侃的意思:
“你这是打算先把自己喝醉了,好让我分心照顾你,然后不能喝酒,对你做非分之事吗?”
闻言,杨玄隐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甚是乖巧的将酒杯放下。
到底还尚存些许意识,他是认真对上宫凌尘的那双多情桃花眸,语气沾染了几分醉酒微醺般薄弱,但还是字语清晰道:
“我…我想试试酒后吐真言…”
听说,喝醉酒的人总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喜欢之人名字…
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自己的心意,无论是远在秦源国的大皇子,又或者是在自己面前的宫凌尘,他都得做个选择。
或许现在这个法子并不算有效,但终究对他来说是好的,至少能给等了许久的宫凌尘个交代,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没有将他放心上…
这是杨玄隐此时此刻的心情,可他没有察觉到的是宫凌尘因为他的言语,嘴角笑容突然有些僵硬,良久才问:
“那你醉了吗?”
不远处的喜娘还在扯着嗓子念着成婚喜词,依稀能从她的言语中听出几声哎哟,似乎是被黎子卿不配合的态度气到。
只不过宫凌尘并没有回头看,依旧盯着有些醉醺醺的杨玄隐,从他眨了眨眼睛,认真思索起来便一直盯着。
约莫过了半盏茶之久,才得以听见他轻声道:“好像没有醉,我再喝点…”
话音刚落,还真得倒上了满满一杯酒水,想也不想的咕噜一口喝了下去。
“…行了,别喝了…”宫凌尘有些无奈的夺过他酒杯,不甚在意的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边酒渍,这才又道:
“我再给你些时日就是了,反正左右你也跑不了…”
这话说着没啥毛病,可却让有些醉醺醺的杨玄隐听着生气,顿时蹙着眉头,摇晃着自己坐好,硬是不让对方触碰。
声音也愈发的沉闷:“我不跟你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宫凌尘一把将杨玄隐拉到面前,妖孽的容颜也不知何时端上了几分认真,狭长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略微低沉:
“你什么意思?”
“唔…”估计是拉着有点疼,杨玄隐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句疼,又颤着睫毛,去看近在咫尺的那张完美容颜:
“你不是确定我跑不了吗?”
听着那软软糯糯毫无威慑力的语调,宫凌尘成功被噎了一下,这会儿才察觉自己反应过激,顿时脸上那叫一个复杂。
不过此时此刻的罪魁祸首可是没有半点自觉,甚至可以说是醉意上了头,想趴在桌子上睡觉去了,连半句言语都不留的。
看得宫凌尘额前又浮现起三条黑线,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戳了戳他那白净微红脸颊,声音略微不耐烦:
“你不是要玩酒后吐真言吗?”
回应他的是某小绵羊的平稳呼吸声…
“那你倒是说一句啊?”
“…”
“你给朕起来,不许睡,说说你看上谁了?”
“…”
“喂…”
眼见着喜宴后端,宫凌尘铁青着脸与醉醺醺的杨玄隐说话,黎子卿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又瞧了眼身侧人。
虽说身着大红婚服,不像往日那般的清冷,可也未见的那般的主动,就算与他人交谈敬酒时,也仅仅只是淡然浅笑。
啧,嫁这么个木头干嘛啊?真不知道当初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黎子卿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竟提不起半点的兴趣,最后只兴味缺缺的寻来酒杯。
倒上满满一杯,看着水面上倒映着身侧的宫顾安与他人敬酒,寒暄客套,黎子卿也只是轻颤下睫毛,并没有过多反应。
轻轻晃了晃,便一饮而尽,不过明明是香甜的酒水,可是在入喉时,居然感到出奇的苦辣,甚至可以说有点呛。
黎子卿没忍住的用手捂着嘴巴,有意压抑般的轻咳了几声。
但他不知道的是,宫顾安本就用余光悄悄的看他。
见他刚开始是无聊到想喝酒,便也没管,但看他此时此刻这般被呛的难受,便也连忙抢过他手里的酒杯阻止:
“可有好一些了?“伸手给他顺了顺背,见他脸色不再那般的难看,宫顾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仅仅一瞬。
他又环视了一下四周,顾不得在场所有宾客还在,直接把还没缓过神来的黎子卿抱起,临走前还有条不紊的吩咐:
“宣布婚宴结束,让他们各自回去,消息也不必封锁,可以传出去了,记得提醒皇上早些回宫!”
看着这一幕的管家是茫然的啊了一声,但随即又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应是,目送着宫顾安往婚房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有些没缓过神来,毕竟喜宴才刚开始,夜色还未能落幕,而需要在场的两大主角居然离开了…
这真真是史无前例啊…
看着宫顾安利索的将所有事情吩咐好,又转身将自己抱进了婚房,把门上锁,黎子卿是被雷的里嫩外焦,支吾道:
“你…你这是干嘛?”
估计是刚才喝了点酒的缘故,黎子卿说这话的时候,依稀能感觉到自己头晕晕的,声音更是比平时魅惑。
不过宫顾安也只是脚步顿了顿,继而将他安置于榻上,俯身看他,凑的很近很近,几乎呼吸都喷洒在他脸上。
房间里摇曳的烛火落在那张淡漠出尘的容颜上,平添了些许暖意,看起来不再冷冰冰,再加上有婚服的映衬。
倒也是好看极了。
此刻的宫顾安就似民间成婚的男子,没有令人惧怕的气场,相反的来说,眉眼间是染了些许从未出现过的眷恋。
让黎子卿看得险些晃神,但反应过来他的手正在解自己的腰带上时,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伸手阻拦,咬牙切齿道:
“宫顾安!“
被叫到名字的宫顾安抬眸看了一眼黎子卿那泛红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微凉的触感落在脸上,依稀能感觉到他在亲自己。
由于双手被钳制住,再加上对方将头搁在自己颈窝边,只留给自己一个好看的侧颜,所以黎子卿看不到他的神情变化。
但他那太过自然的亲密动作,可真真是让黎子卿气到不行,心里只想着将人踹下床,可就在他抬腿的那空挡…
对方突然吻了上来,染着酒气的呼吸毫无保留的地递向自己,暖暖的,令人着迷。
“唔…宫…宫顾安?”黎子卿是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又莫名的松了手,明亮的丹凤眼微微闪动,倒映着宫顾安好看的容颜。
逐渐的,呼吸开始不稳,心里更是把某人骂了千百遍。
宫顾安这混蛋啊啊啊啊!!说好不碰自己的!现在是要耍酒疯了?!那刚才不还是很镇定清醒的吗?难道是反应迟钝…?
想到这,黎子卿是慌乱的想要逃离,可无奈对方眼疾手快的将他重新圈进怀里,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又重新俯身而来。
“宫顾安,你冷静点,你想想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微颤的语调带着少有的慌乱,倒也成功的让宫顾安脸色一顿。
但也仅仅是须臾间,他又抱紧了黎子卿纤细优美的腰身,俯在他耳畔,嗅着专属于他身上好闻的体香,低低道:
“这一次,算我骗你好了…”
…骗婚还带骗身的啊!他真好意思说?!
黎子卿可以说是被气到不行,可无奈对方是来真格的。
眼见着他压在自己身上,还能利索的开始解自身婚服,黎子卿是真的要怀疑他此刻并没有喝醉,他清醒的很。
不过,那双幽深淡然的眼眸着实是带着几分微醺,而黎子卿是从小到大都跟在他身侧,哪会看不出他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