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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陛下不要啊

   空气犹如结了冰般凝固起来,整个主殿安静得可怕。

   而宫凌尘是坐于所有人的正前方,宽松的袖子虽是轻搭在扶手边,但那专属于天子的霸道气场却是显露无疑。

   特别是那棱角分明的俊逸轮廓,布满了无尽冰冷,宛若主宰别人生死的阎王,让人轻轻一瞥,便得以胆颤许久。

   此刻俯跪于地的众朝臣被那道冰冷的视线盯着,自然是不好受,更是有不少的人在心里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好在玉宛儿率先察觉氛围不对,便又强撑着笑意,委婉开口:

   “羽王爷被放出来一事,与各位朝中大臣无关,是臣妾擅自做主的,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莫要怪罪于他们才是…”

   顿了顿,她又瞧了眼自己刚才放置于檀木桌上的免死金牌,声音愈发谦卑:

   “父亲虽已退朝许久,但还是有嘱咐过臣妾将这免死金牌递还于皇上…”

   这话说的极其有技巧,先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随后再委婉的道出他们丞相府的免死金牌归还于南朝国。

   一来,是表露出他们没有因权势滔天想要谋反的心思,二来,因此次擅自做主把宫外羽放出来的罪名打消。

   再加上由他们丞相府召集起来的朝臣求情,宫凌尘纵然是再大的怒火也无从发泄了。

   毕竟哪一代明君会意气用事呢?

   这么想着,玉宛儿脸上更是镇定不少,可就在她等着宫凌尘因为她的言语妥协,又或者是对她刮目相看的时候。

   对方毫不留情的嗤笑了声,狭长桃花眸微微眯起,瞥过他们众人,出口的声音轻缓却又带着令人惧怕的威慑力:

   “那照你这般说,欺君之罪又当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朝臣身子一颤,就连玉宛儿都讶异于对方的追究,吓得脸蛋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皇上…”

   “嗯?”宫凌尘极小幅度的勾了勾唇,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可是要与朕解释解释,你出宫又复返的事儿?还是说说你不把朕放在眼里,擅自把羽王爷放出来的事儿?”

   前者欺君,后者藐视,皆是可以诛九族的大罪,玉宛儿自然是不敢随意答话,脸色更是煞白,完全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所有朝臣的头又低了几分,生怕等下就被殃及到半分,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虽说这免死金牌是有用,但皇上要是宁愿背上这昏君名声也不认账,那他们也是没有法子的啊…

   窗外悬挂于空的暖阳蔓延进来的日光,并不足以让整个主殿里面的冷意消除半分,相反的来说,此刻情形更是严峻。

   宫凌尘轻轻用指尖敲打着扶手,整个好整以暇的模样,但身上却依旧散发着令人惧怕的王者气息,像是无声的逼迫。

   玉宛儿心里更是害怕的不行,额前早已溢出密密麻麻的薄汗,虽然有意压抑,但还是在脸上显露了几分慌乱。

   约莫过了半炷香之久,就在玉宛儿终于承受不住那道冰冷目光,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忽地一道温润声线传入耳中:

   “见过皇上。”

   杨玄隐身着牙白锦衣,缓缓踱步而来,嘴角挂着礼貌的浅笑,温润无害极了。

   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眼眸,宛若被泉水日夜洗涤过的白玉,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倒配得上那身出尘的白衣。

   不过就在众人看呆了眼时,宫凌尘却不自觉的蹙着眉,眼见着杨玄隐对自己行礼,言语间皆是恭敬,心情更是复杂。

   这家伙怎么跑出来了?昨晚的事他还未来得及解释,他不会又想东想西了吧…

   “皇上,微臣觉得羽王爷被玉美人放出来一事,并非什么大错,再加上丞相府递还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

   说到这里,杨玄隐很有眼力劲儿的不提原因,只顿了顿又道:“还请皇上莫要责怪才是。”

   依旧是谦卑有礼的微微额首,也不难让人看出他是以秦源国使臣的身份求的情。

   可也正因为如此,杨玄隐这态度更使在场朝臣不解。

   就连玉宛儿也被杨玄隐这番言语给雷的不轻,直接呆滞在原地,整个人完全处于蒙圈状态,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谁能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处死的人,会在此刻这般危险的境地替他们求情,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所有的人胡思乱想之际,宫凌尘又瞧见某人冲他眨了眨眼,配上那白净的脸蛋,他这细微动作倒显得分外可爱。

   不过也仅仅是须臾间,杨玄隐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无害皮囊,让人无法瞧出此人也是聪明机灵,有时也会耍心机的主儿…

   “既然人都放了,朕也只能认了,只是希望众爱卿以后可莫要做出这等先斩后奏的事儿呢…”宫凌尘微微挑眉。

   声音轻缓,但其中透露的威慑力可是令人胆颤。

   众朝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忙不失的垂首行礼,声音微颤:

   “臣等不敢。”

   处理完这些见风使舵的朝臣,宫凌尘又瞥向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玉宛儿,微微眯了眯桃花眸,故作讶异问:

   “敢问丞相府千金,可还有要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是识趣的人都该行礼退下,可偏偏玉宛儿还杵在原地,特别是视线还瞥向了自家小绵羊…

   莫不是来挖墙脚的?

   “皇上…臣…我还有要事禀告…”察觉对方凌厉的眼神,玉宛儿脸色更是难看,可又不甘心离去般杵在原地。

   刚才宫凌尘说的是丞相府千金,而不是让她以妃嫔的身份开口,故而她话到嘴边,只好硬生生的绕了回去。

   “那朕倒是要听听,丞相府的千金能有什么大事要禀告…”

   宫凌尘说话间也缓缓起身,并没有让伏跪于地的玉宛儿起来说话的意思,反而是不动声色的来到杨玄隐身侧。

   相当娴熟的握住他白皙指尖儿,察觉他瑟缩了一下,便又强势霸道的紧了几分,微微挑眉的动作仿佛是在说:

   别总出来乱惹桃花。

   “…”

   看明白他眼神的杨玄隐抽搐了下嘴角,但到底还有别人在,他懒得跟这幼稚的男人辩驳些什么,也就任由他去了。

   眼前两人这般细微的动作,自然是成功落入玉宛儿眸中,心里压抑许久的恨意又在顷刻间翻涌,侵蚀着整个大脑。

   她竟顾不得委婉道出来意,反而干脆直接的直入主题道:

   “启禀皇上,现下后宫传言纷纷,皆是在说使臣大人霸占皇上圣宠,不让您踏足后宫,触碰其他女子的事情…

   其他朝臣闻言更是感到心寒,臣妾觉得…啊!”

   话音未落,脸上却迎来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疼的玉宛儿来不及做些什么,整个人完全是失了重心跌落在地。

   就连嘴角都难以避免的溢出了些血渍。

   空气宛若结了冰般凝固起来,就连候在门口的宫女太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都是有些腿软的头低三分。

   可宫凌尘打了一巴掌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望着伏在地面,脸颊肿起来半边,疼得不停打颤的玉宛儿,上前就想踹两脚。

   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身份背景,或者是因她是娇弱美人儿而怜惜半分。

   “皇上…”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杨玄隐连忙上前拦人,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清秀的眉宇皱成了一团儿,似是也被吓到了:

   “不可这般。”

   虽然玉宛儿刚才那番言论他听着也是不舒服,但也仅仅是不舒服,可杨玄隐没想到的是宫凌尘会有这般大的动作。

   这是活活想把人打死的节奏啊…

   “后宫那些谣言都是这该死的女人传出来的!”察觉杨玄隐被自己吓的不轻,宫凌尘才稍微敛起几分怒火。

   但视线依旧死死盯着疼的倒吸气的玉宛儿,出口的语气依旧是低沉:“朕凭什么要饶过她?”

   到底是知道这女人爱在背后搞手段,再加上今日早晨,他还未来得及等杨玄隐睡醒,跟他说些什么就被逼出来。

   宫凌尘心里更是积累了不少怒火,现在要他放过这女人,他着实是做不到。

   “你先别生气…”见宫凌尘脸色阴沉,便知晓他此刻怒火难消,杨玄隐又攥紧了他衣袖,压低语调开口提醒道:

   “她是丞相府千金,在这后宫中本就身份不高,等下她再受伤回去,怕是会让退朝许久的玉丞相心存不满…”

   没有再说下去,但杨玄隐是知道宫凌尘明白他的意思的。

   这不,他是立马停下了步伐,而杨玄隐在察觉其脸色微顿的时候,又连忙望向在门口站了许久的扶苏,使了个眼神过去。

   后者只是微愣片刻,反应过来时又忙走进来,把伏跪在地,低声啜泣的玉宛儿搀扶下去,期间对方是不配合。

   可当触及到宫凌尘那道冰冷的视线时,玉宛儿又是心中一颤,只得捂着红肿脸颊,老老实实的让扶苏带下去。

   整个主殿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比原先更加的诡异,安静的仿佛有银针掉到地面都得以听见。

   杨玄隐是悄悄的打量了眼面前的男人,见其脸色还尚存着几分冰冷,自然是不敢贸然搭话。

   只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最后还是准备悄无声息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