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宛儿适当出来打圆场,端了杯茶水就递到宫外羽面前,虽然左边脸颊还是臃肿,但她却是巧妙的微微侧身。
留给对方半边好看的侧颜。
本意是为了想引起注意,方便商量计划,可岂料对方却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瞧,特别是往她锁骨下方的位置看……
眼神很是赤果果……
玉宛儿手上的动作略微僵硬,可到底是自己亲手端了茶水过来的,只得硬着头皮又开口道:“羽王爷……你……”
“你是哪家的千金?长得可真是好看呢……”宫外羽有些色气的连同那杯茶水握住她纤细指尖儿,轻柔按压了番。
可以说是把玉宛儿吓了一跳,可无奈对方力道过大,抽不出手,她只能将视线投向杨容,求助的眼神很是明显。
而杨容看到这等场面,顿时觉得愈发头疼,不过也没有上前阻拦。
毕竟自家儿子的心性,她还是了解的,现下要不让他做些什么消消气,恐怕是无法再消停了,更别说是商量计划。
窗外的暖阳逐渐被乌云所遮掩,替换上了凉薄月色,伴随着呼啸而进来的微凉冷风,显得夜晚愈发寂寥。
杨玄隐看了有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的伸手把窗户关上。
丝毫没察觉自己脸颊早已被微风拍打出几分红晕,在此刻倒显得分外软萌可爱、唇红齿白。
本来想着宫凌尘在主殿处理朝政事务,还是不等他回来,免得到时被折腾一番的杨玄隐果断转身,准备睡觉。
可岂料就在转身那空档,却见那袭熟悉的金黄色身影映入眼帘,而原先正在给他铺床的扶苏不知何时早已不见踪影……
杨玄隐很没出息的后退数步,指尖儿紧紧攥着牙白色衣袖,略带警惕的瞅着面前衣冠楚楚的宫凌尘,闷闷道:
“你又骗我,不是说处理朝政去了吗?”
看着以往镇定的人儿此刻如临大敌的模样,宫凌尘心里不由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声音更是自然:
“也没什么好处理的,至于温州赈灾事宜,还是得明日上早朝的时候,与众朝臣商议才是,免得再出事端……”
说话间,宫凌尘抽去腰带,脱去外杉,将衣物放置于衣架上,只着寝衣便上榻,整个过程相当利索且毫无违和感。
当然了,最后他还不忘望向杨玄隐,示意道:“过来。”
“……”
为什么听出了诱拐的意味?
杨玄隐静默片刻,到底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才缓慢的挪开步伐,老老实实的往宫凌尘的方向而去,心里只叹:
这男人最好不要再执着于早上那句话……
“把衣服脱了。”才刚坐于床榻边,却听里边的男人声音响起,言语间依旧霸道强势,但却把杨玄隐吓得够呛:
“什么……”
杨玄隐下意识的收回脱长靴的指尖儿,略微机械的准备起身。
可岂料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宫凌尘似是不满的主动伸手,相当利索的扯下他腰带,连同外杉都扒拉下来。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又相当娴熟的把人儿圈进怀里。
柔软的金丝蚕被盖在身上不过须臾间的功夫,可杨玄隐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特别是感觉到男人平稳的呼吸。
暖暖的喷洒在脸颊与脖颈间,虽然痒痒的,可却不难受。
再稍微抬眸便又看见那张绝美的妖孽轮廓,以及那双漆黑的桃花眸……
“你是不是因为习惯了?”两人对视半晌,最后却是宫凌尘突然开口,声音低缓轻柔,但却让杨玄隐轻颤下睫毛。
下意识的想错开视线,可当听清男人那言语时,杨玄隐又是茫然的对上那双狭长桃花眸,不解的问:
“什么习惯?”
到底是对方神色太过认真,杨玄隐自然也不会把他这句话当成随便聊聊的话题看待。
只不过等了好一会儿,宫凌尘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而他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又突然把手搭在自己腰身。
原本姿势就暧昧,这下子更是令杨玄隐感到面红耳赤。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等近在咫尺的状态下,宫凌尘并没有多做什么,只轻声道了句:“睡觉吧。”
便拥着他不说话了。
徒留杨玄隐有些风中凌乱,心想这男人明明刚开始是想调戏他来着的,为什么说到一半又什么都不做了呢……
接近夜半时分,玉宛儿才得以从乾清宫出来,红肿的脸颊因为有了药物的治疗,看起来倒不那么的可怕渗人。
但由于她此刻步伐的凌乱迅速,使夜里的不少凉风透过单薄的衣物,侵袭她身,也乱了垂在腰际的青丝。
整个人看起来是颇为狼狈。
从下午坐到现在,所商量出来的计划居然是按兵不动,这让玉宛儿如何能感到不生气?如何能不想尽快逃离这地方?
更何况在这期间,宫外羽还对她动手动脚,而杨容是全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顾着询问她是否在宫凌尘面前透露出她们的关系……
到底是丞相府千金,心里多少有几分傲气在。
玉宛儿现下是真的不打算与他们这不把合作伙伴当成人看的“太后”合作了,再加上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宫凌尘是嚣张,是放肆,可他有嚣张放肆的资本,无论是他处理朝政的方式以及手段,都足以让天下人刮目相看。
而杨容,如今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小姐……”听到贴身丫鬟的轻唤,玉宛儿不由得柳眉蹙的更深,刚望过去准备斥责对方把自己的称呼给换了。
可岂料这一抬眸,却瞥见一张熟悉到令她惧怕的容颜。
依旧是深紫锦衣,依旧是身躯肥胖,依旧是色眯眯的眼神。
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站在华丽马车面前,不顾宫门口望过来的宫人侍卫,宫外羽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玉宛儿。
直把后者吓得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想退回步伐,但对方却率先一步的跃起轻功,稳稳落于她面前,色气的搓了搓手:
“美人儿,这么早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可要本王送你一程?”
玉宛儿顿时脸上羞怒难当,也顾不得在场有众多视线,直接扬起手就准备打宫外羽一巴掌,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宫外羽却早有预料的伸手接住,微微眯眸,脸色逐渐淡漠,声音也不似原先那般温和:
“丞相府现在可是没了免死金牌做后盾,本王劝你还是识趣点好!“
对方言语间的威胁太过明显,也成功的令玉宛儿脸色一变,仿佛被突然间拔了利甲的小兽,没了嚣张资本。
察觉她不再挣扎,宫外羽脸上才又转换上几分笑意,相当自然娴熟的将人儿拉进怀里,随后往马车而去。
虽然是被半拥着,但玉宛儿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武功高深,此次若是跟他走,怕是无法逃脱,而她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别说以后想当皇后,就算是当妃嫔,宫凌尘怕是也会嫌弃她脏……
“王爷,您可记得你被放出来的时候,他们有说过是我放的吗?”被带上了豪华马车,玉宛儿连忙稳住心神。
伸手推了推对方肥胖的身躯,试图隔开他的触碰,但脸上的笑意却透露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就连语调也是娇媚:
前面的问话无非是个铺垫,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就算宫外羽再笨也是听出了这层意思,但他却懒得兜圈子。
心里是猜到玉宛儿不喜自己的触碰,可也没打算要放过她的意思,毕竟这等绝色美人儿,放在这南朝国也挑不出几个呢……
“讨要个人情是可以,但首先得有点表示……”宫外羽说罢,突然将玉宛儿压于车板,又对着驾驶位上的车夫道了句:
“回羽王府!”
几乎是顷刻间,马车缓缓行驶,而宫外羽也没有顾及的开始去扯玉宛儿的衣服,整个人仿佛是许久没有见到肉的饿狼。
“啊……不要……不要碰我……唔……”挥舞的双手被钳制住,压制头顶,随之而来的是对方着急的呼吸,以及陌生触碰。
玉宛儿拼命的侧身想要闪过,可最后还是无济于事的被圈了回来,对方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
眼眶里的泪水不知何时流了个干净,最后只能眼神空洞的望着马车顶端。
进宫多年,玉宛儿是想过当皇后,是想过掌管后宫,更是想过如何拴住宫凌尘的心弦,成为令人羡煞的女子。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宫凌尘会弃她,厌她,逼得她不得不与外人合作,甚至是到了现在,她被人玷污……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才缓缓停下,但宫外羽却还是没有放过玉宛儿,只拿着外杉披着她进自己的房间。
被软禁多日,宫外羽本就憋不住,想着要寻个美人儿,亦或者是男宠玩闹,但恰好的是在乾清宫的时候,见到玉宛儿。
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对方是少见的美人。
“那宛儿可以跟你讨要个人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