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温润无害,乖巧至极的模样儿。
动作是取悦了宫凌尘,可那言语嘛,听着终是有些刺耳。
“是啊,他跟你多年,若是哪天南朝国被入侵,只能护一个人周全,你自然也是保他了……”
男人低沉的语调在自己耳畔边响起,伴随着微微抱紧的动作,使杨玄隐有些汗颜,但也还算好脾气的解释着:
“扶苏向来很守规矩的,若是没有突发情况,也不会这么晚回来。”
顿了顿,又看着男人那张妖孽容颜,出口的语调略微无奈:
“身为皇上,你可莫再要说出那番胡言乱语,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明明只是提醒对方言语措辞得多注意,可却被当成了转移话题来对待,男人霸道的吻立马落在了自己唇角。
带着七分不满,三分惩罚。
杨玄隐无奈之下只能任由他了
只待宫凌尘亲够了,想要做其他动作的时候,他才适当的出手阻止,不过也在这空档,触碰到了对方腰身香囊。
很是熟悉的浅色花纹,依稀还能闻到淡淡的艾草香味。
这个味道,在下午被宫凌尘抱着的时候,杨玄隐便已经察觉到了,只是那会儿正被调戏着,他倒也忘了去查看味道来源。
更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味道竟是从他以前被他拿去的香囊传来的……
“之前的艾草不是被用完了吗?怎还会有香味?”
说话间,杨玄隐是下意识的解下对方腰身香囊,手上的触感很是清晰,鼓鼓囊囊的,凑近看,味道更是浓烈:
“你……又去放了……”
杨玄隐略微机械的将手中香囊握紧了几分,在对上那双桃花眸时,又不自觉的错开视线,心情更是分外复杂。
而宫凌尘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热吻中,自然是察觉不到他的神情变化,只知道他把自己腰身的香囊给拿了去:
“嗯,放一些进去,看起来比较美观,也有香味……”
抽空回了句后,宫凌尘又凑近想要讨吻,却不曾料想,对方在下一刻是有些抵触的别过脸,连同声音都有着慌乱:
“我去给你收拾衣服吧,明日还得出宫……”
说话间,他竟然是想直接起身,丝毫没有原先想要讨好的意味。
好在宫凌尘还算反应及时,直接伸手把人拉回怀里:
“不必收拾衣服,明日出行的时候会有人收拾的。
更何况在去往温州途中,咱们需要在驿站休息,自然会有官员接待,这些问题都不必担心的……”
语调虽然是利索流畅,但其中却蕴含了些许困惑,特别是当视线触及到杨玄隐那慌里慌张的模样儿时更甚。
宫凌尘眉头皱了皱,还未能发现他为何这般,对方却是率先诧异开口:“那我刚才收拾了那么久,你怎么没说……”
说到最后的语调渐弱,杨玄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脸色微顿,试探性的询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留下,故意让他忙活,就是为了留他在身侧……
已经到了非他不可且不想他离开片刻的地步……
“……我就是忘了说了……”
被当面戳穿心思什么的实在太过尴尬,宫凌尘不由得面露窘迫,将手抵在下巴处轻咳几声,语气故作淡然:
“没有什么故不故意的……而且……就算是故意的……你不也都做了?”
尽管宫凌尘最后的言语含糊不清,可也正因为如此,让杨玄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当即心里愈发的复杂。
看着面前那张妖孽容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男人,平时处理朝事虽然是稳重理智,但面对感情却犹如宫外平常百姓家的少年郎,莽撞且毫无原则可言。
心机手段他会耍,调戏下流他也干,但不置可否的是,他所做的一切、所想的一切,除了因为自己便没有其他。
“那你肚子可饿了?”杨玄隐静默片刻,努力将心里那股子怪异感给压下去,脸色温和:“可要用膳?”对方没有再提原先的话题,宫凌尘自然也不会傻的再去提,更何况这还是杨玄隐第二次关心询问他是否饿了……
“不饿……”宫凌尘微微扬唇,就着这般亲密的姿势,把人抱紧了几分,又俯到他耳畔边,低声轻语了句:
“但你要把自己贡献出来喂我,我倒是乐意接受呢……”
空气突然有些暧昧,就在宫凌尘等着某只小绵羊羞愤的冲他低斥“下流”时,便察觉对方的身子有些僵硬……
宫凌尘皱眉,嘴角的笑容随之收敛起,特别是垂首间,余光瞥见那张突然泛白的小脸蛋儿,心情逐渐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语调是一如既往带有调侃之意,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到自己会因为杨玄隐这细微的神情变化,突然改变战略。
想把人占有是真的,不想他多管扶苏,或者是除了他以外的人也是真的。
但他还是没能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更别说是做出来了,毕竟这等无理的要求,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吧?
“没被吓到……”杨玄隐攥紧了手里香囊,到底没勇气对上那双桃花眸,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逼得他想要逃离。
可他还是顾及宫凌尘的心情,犹豫了一会儿,便微微抬首,主动的在其唇角处印上一吻,动作极其迅速利落。
这下子,脸色倒是与以前一样泛红,但不同的是这回并非被宫凌尘调戏,而是他主动的,带有回应意味的献吻。
别说杨玄隐羞耻的历害,就连宫凌尘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抿了抿唇,仔细回味了一会儿,心跳也跟着骤然加快。
原本的各种担忧全都被抛出脑后,宫凌尘有些情不自禁的凑近,可就在他准备把人压于身下时,对方却慌乱阻止:
“天色已晚,别误了明天路程……”
“那你刚才还亲我?”
宫凌尘不悦,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但也莫名没有再强势逼近了,只不过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他,那模样仿佛是在说:
亲了我,然后告诉我别耽误明天路程?你还敢再不负责任点吗?
杨玄隐被噎了一下,脸色红的厉害,可到底是对方还盯着自己瞧,似要讨个说法,他最后只得破罐子破摔回了句:
“那下次不亲就是了……”
“……”
宫凌尘抽搐了下嘴角,脸色微黑的坐好,虽然不再存于想调戏他的心思,但也没有刚才那种怪异的情绪在心头萦绕了。
气氛倒也比原先的和谐。
杨玄隐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宫凌尘的言语,只得悄悄瞧了他一眼,见他似在独自郁闷生气,便又小声道:
“我困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带任何撒娇意味,但却令宫凌尘心软了不少。
对上那双无辜纯净的眼眸,宫凌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动作却是出乎人意外,直接不由分说的把人打撗抱起。
杨玄隐是下意识想要挣扎来着,可无奈于男人那不怒自威的淡然脸色,最后竟是很没出息的噤声,老老实实的任由对方抱着。
上了床榻,宫凌尘便率先替杨玄隐盖好软被,期间是有故意占些便宜,但都是点到为止,闹了一番便跟着躺下了。
徒留杨玄隐脸色泛红的望着某色狼,犹豫着要不要让他把那放在自己腰身的爪子拿开,可又怕引来不悦,到时免不了对自己折腾。
正百般纠结间,男人便亲昵蹭了蹭自己额头,主动将手移开,但却落到了自己手腕处,缓缓移动,夺去手中的香囊。
伴随着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该还我了吧?”
虽然是问话,但香囊却早已被他拿了回去。
杨玄隐不由得心中一凛,想伸手去抢,又怕自己反应过大,到时引起对方不悦,便也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儿才道:
“这香囊太过素色单调,与你有所不搭,我去给你换一个好吗?”
对上那双带有期待神色的眼眸,宫凌尘微微挑眉,又望向手里香囊,缓缓转动,认真打量了番,似是在做思索。
可惜就在杨玄隐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应允的言语时,男人便望了过来,桃花眸带有几分柔情,勾唇轻笑道:
“所以你是想亲手给我做?”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杨玄隐硬着头皮道:“好,但你这个先放我这儿……”说着,便有些着急的想要拿宫凌尘手中香囊,无奈对方突然侧身。
扑了个空不说,还被某人顺势抱住,随之而来的又是男人一声轻笑,听得杨玄隐脸上热乎乎的,但对方却觉得没半点不妥。
很是干脆的讨了个香吻,宫凌尘这才漫不经心的把玩他的发丝,又道:“你什么时候做出来了,我便什么时候给你……”
杨玄隐:“……”
夜色深沉,暖风徐徐,零散的几颗星星还挂在天空,散发着薄弱的微光,照应着整个还在忙碌的羽王府。
墙角处,几个寻得机会偷懒的下人开始耐不住性子,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主房间,猫着腰,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说,明个儿去赈灾,王爷会带西厢房里的哪位美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