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宫外羽嘴角笑容瞬间僵硬,就连步伐都略微机械,傻子都看得出来宫凌尘这是想给他找事情做。
“王爷,先别轻举妄动……”察觉宫外羽怒火难消,似是想转身讨个说法的模样,玉宛儿连忙压低语调阻止:
“他是皇上,九五至尊,若非理亏,是讨不了甜头的。”
由于此次出行所带的人数不多,所以替宫凌尘打点房间的只有墨虎,再加上身份地位不高,自然是不敢贸然出现。
可是就在宫凌尘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出现:“属下领旨!”
画面区分瞬间明显,墨虎所带的几个武艺非凡的暗影皆在门口待命,而宫外羽带的基本都是肤白貌美的少年郎。
要是他现在是真的忍不下去,想打起来,还真是没有几分胜算。
杨玄隐将一切收入眼底,正琢磨着暴脾气的宫外羽会如何抉择时,便见他突然继续行走,但声音却是压抑的紧:
“臣弟听从皇兄吩咐便是。”
话落,他领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但过后没多久,又依稀能听见转角走廊有踢东西的声线,伴随着几声怒骂。
“倒也是长进,不选择当面骂了。”宫凌尘微微勾唇,又瞧向身边正在想事情的小绵羊,语调瞬间温和不少:
“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去。”
把所有肤色貌美的侍从都赶出门外,宫外羽又忍着满腹的怒火看向玉宛儿,上前就毫不留情的扯住她手腕: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那你倒是说啊?”
语调不带半分压抑,其中蕴含的怒火也是明显,特别是对方手腕处传来的力道,疼得让玉宛儿倒吸一口气。
纤长微颤的睫毛将眸中的恨意敛去不少,白净柔美的脸蛋更是突然转换上了委屈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软。
这是玉宛儿一贯的做派,不过显然对正在气头上的宫外羽来说,并没有半分效果,他依旧恶狠狠的逼近,道:
“贱货,你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就能利用本王了吗?嗯?”
在宫外羽看来,所有的女子都想攀附他这棵大树,从来没有真正付出真心。
更别提说想去了解对方了。
再加上他最近比较喜爱男色,所以对玉宛儿这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女人并没有半分兴趣。
而昨夜不过只是被撩拨到了,现在玩腻了,是随时都可以丢之、弃之的。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宛儿,宛儿是真的想替你分忧的,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玉宛儿眸光闪动,声音隐约带有哭腔,可却像是倔强的不想在他人面前落泪,也不抽回那被对方握红的手:
“王爷,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宛儿保证,在到达温州的时候绝对让皇上名声扫地。”
“你确定那几幅画卷就能让他名声扫地?”宫外羽微微松手,神色似乎有几分动容。
“可以的。”玉宛儿认真点了点头,带雾的眼眸满是坚定,可唯独隐匿在袖子中的指尖儿微微卷缩起,又握成了拳。
那几幅画是不能让宫凌尘名声扫地,可却足以让他精神崩溃,说不定到时他会对所有男子厌恶,继而对她产生兴趣……
试问这天底下,哪有男子会容忍得了枕边人躺在身侧却还想着别人呢?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看着面前可怜兮兮却又神色不明的玉宛儿,宫外羽不由得皱眉甩手,但脸色却稍微好转。
到底是自家母后不在身边指点迷津,再加上他对温州赈灾并不了解,只隐约猜到了宫凌尘想给他找点事情做。
所以眼下,他确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半信半疑的任由玉宛儿替他决定,毕竟这女人看起来是个会耍心机的主儿。
说不定最后还真的帮他把宫凌尘拉下位……
想到这儿,宫外羽又将视线落到身着单薄衣物的玉宛儿身上,打量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和那惹人怜爱的绝美容颜……
最后在那微微泛红的手腕处停留了一会儿。
“是本王刚才鲁莽了,你可有被伤到?”对方难得温和的态度以及怜惜的言语,使玉宛儿稍微有些缓不过来神。
可当看清他眼眸深处的欲时,心里又是一阵嘲讽。
南朝国要是真的落到这等贪婪的男人手中,怕是真的得毁了吧?
夜幕悄然而至,满天繁星散发着自身薄弱的微光,与皎洁圆月相互照应,从窗户口望去时,倒显得颇有一番美景。
黎子卿看了有一会儿,便想转身与杨玄隐说话,可岂料就在他回头的那空档,原本坐在身侧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稍稍将视线往左移了几分,这才成功看见原本想见的杨玄隐此刻被某人缠着帮忙处理朝事,模样倒是认真。
只可惜某人并不安分,从黎子卿这个角度望过去,刚好看见他将手搭在杨玄隐的腰身,不难看出是为方便占便宜了……
“喂,宫凌尘,你差不多得了啊,再黏下去会把人吓跑的!”黎子卿说话间,还满身散发幽怨气息的来到二人面前:
“还有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答应好了陪我看星星的吗?”
眼见着矛头指向自己,杨玄隐才面露窘迫的轻咳了声,余光瞥了眼不想理会黎子卿的宫凌尘,默默挪了下位置:
“那走吧……”
反正温州所需要赈灾的地区都已了解,奏折也批阅的差不多了,还是去陪黎子卿看会儿星星吧,免得闹腾。
杨玄隐才刚这么想着,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料身侧男人看着极其不爽,最后竟将他一把扯了回来,稳当落入怀里。
“看什么星星?安王府里是不能看吗?嗯?”
头顶上方传来的声线略微低沉,惊得杨玄隐不敢多做挣扎,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抱着,只悄悄瞥了眼黎子卿。
而后者是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燎人的丹凤眼直视抱着杨玄隐的宫凌尘,语调略为慵懒:“怎么着啊?怕本将军抢你的人啊?”
话音刚落,宫凌尘又冷着脸,挑眉道了句:“你信不信朕等下命人把你绑回去?”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宫凌尘,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小气吧啦的?”
“听说墨虎的情报阁里刚得来件法宝,柔韧度极佳,不伤人,可却能将人束缚的无法动弹,得半年才会自动解开……”
“……”
“想来我把你绑回去,皇兄也不会说什么的……”
“……”
“噢不对,能困你个半年,皇兄应当感激我才是。”
轻飘飘的言语刚传入众人耳中,黎子卿便以平生所练最迅速的轻功窜出门外,衣袖飘扬之际,掀起阵阵强风。
不消一会儿,便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看得杨玄隐目瞪口呆,全程懵逼状态,要不是宫凌尘给他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将他扶坐好,他怕是还没缓过神儿来。
“情报阁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杨玄隐问的颇有几分小心翼翼:“我怎的没听说过?”
丝毫没察觉自己那谨慎的态度早已是取悦了宫凌尘。
只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个幅度,然后就在他的注视下,吐出三个字:“胡说的。”
“……”
杨玄隐被噎了一下,看着某人那略微得逞的妖孽俊颜,也是颇为无奈的别开视线,转而看向桌子上的温州赈灾地区名单。
就着被他抱着的姿势蹭了蹭,窝在他的怀里,温声询问:
“你之前说的计划,就是让羽王爷处理赈灾地区,安抚民心?”
按照宫外羽那暴躁的性子,别说是让他安抚民心了,就说是让他将那些民众劝解到其他没有灾病的地区怕是还不容易。
到时闹起来事小,名声败坏事大,任凭宫外羽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是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而到时宫凌尘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出面,给他安个处理不当的罪名。
再加上宫外羽先前乱传谣言,试图夺位的名声还在,要不是被玉宛儿用免死金牌保出来,现下也不会出现于此。
若是因此次赈灾不当的名声,都给牵扯出来,闹得整个南朝国或者是其他国家皆知,那宫外羽这辈子也就真的毁了。
见杨玄隐望向自己,宫凌尘便也猜到他是理清了所有思绪,甚至是连宫外羽的后路都想到了,当即不由得轻笑出声:
“什么都逃不过你。”
说着,宫凌尘把人抱紧了几分,又亲昵的蹭了蹭他脸颊,语调半是慵懒半是宠溺:“不过,这些我烦心即可。”
听到这话,杨玄隐又莫名想到了不久之前男人说过的那句“你只需要帮我暖床便好。”脸色瞬间爆红起来。
特别是此刻还被男人拥着,莫名引领着杨玄隐往别的地方想去,但好在尚存些许理智,他沉默了一会儿,便道:
“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嗯?”宫凌尘漫不经心反问,视线不经意间瞥向窗户外的满天繁星,未等怀里人儿作答,又轻柔出声道:
“你乖乖在我身边就好,其余的我都能解决。”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计划能成?”许是觉得自己被看低了去,杨玄隐微微皱眉,语调略为沉闷,也似不满:
“那他要是把这事儿解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