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隐悄悄揉了揉泛红的脸蛋儿,心里暗道没出息,但随即还是故作淡然镇定的把男人推开起身,末了,还不忘道:
“你快些出去看看,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从刚睡醒到现在,便有搬运东西的声音响起,并不是很大声,而且按照此刻的时间来看,应是温州县令来接驾了。
杨玄隐是猜到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满的皱了皱眉,看着抱着自己腰身不想离开的男人,再次伸手推了推:
“你起来啊……”
“不急……”连同白皙指尖儿都握在了手心,宫凌尘将人扯回怀里,相当自然娴熟的又吻了吻,动作全程亲昵。
也全然不顾角落还有几个等着吩咐事儿的暗影。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也把杨玄隐整得脸色爆红,宫凌尘才轻声道:“我让他们小声点了,咱们再睡会儿……”
敢情早有预谋???
杨玄隐倒也是来了气,非得把宫凌尘从身边推开,边道:
“温州赈灾非同小可,你身为皇上,怎可这般儿戏?要传出去我也是没脸见人了……”说着,是费劲的从男人怀里出来。
声音微喘,发丝凌乱还不自知,整个迷糊的劲儿显露无疑。
宫凌尘才刚慵懒抬眸,便瞧见了这令人心情愉悦的画面,不由轻笑出声,存着些许调戏对方意味的开口问:
“怎么就没脸见人了?”
“你夜夜与我待一起,难保别人不多想,现下要还不处理朝事,那我可不就没脸见人了?”
许是刚睡醒导致,没缓过神来去想太多事儿,小绵羊回得利索,丝毫没察觉自己那言语令人想入非非的紧。
宫凌尘又是一声轻笑:“原来是怪为夫没能真正宠幸于你,被人误会,觉得委屈了?”
“你还知……”
杨玄隐回答到一半,猛然发觉对方言语浪荡直接,与以前那些点到为止的正经言论有所出入,顿时脸上又是一红:
“胡……胡说什么……”
实在是对方眼神闪躲明显,半羞半恼的可爱,就连含糊不清的言语都似在撩人心弦,宫凌尘又是没忍住扯回怀里亲了口。
最后才抱着脸色红的不能再红的人儿,道了声:“等我忙完就给你补上……”
杨玄隐:“……”
经过宫凌尘大清早的调戏,杨玄隐现在是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免得再被他那番浪荡言语戏耍的面红耳赤。
好在宫凌尘也知分寸,并未在缠着人亲亲抱抱。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客船,便见宫外羽领着众少年郎浩浩荡荡的逛起街来,丝毫不顾及身份,更没有要等他们的意思。
而候在客船处的还有温州的几个官员,领头的是温州父母官,李县令,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倒也是年轻有为。
只可惜此次温州赈灾事务处理不当,让人不由得把他先前的业绩都给推翻了去,以后说不定还免不了一些责罚的。
“见过皇上。”见到宫凌尘出现,李县令忙上前就行跪拜大礼,身后其余人见状皆纷纷跟着下跪行礼,态度恭敬。
不过宫凌尘眉头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本想斥责当街莫过如此张扬直呼皇上,可随即他又察觉到了此刻周围空无一人。
若非得说有几个的话,那便是远处街道上的吆喝声,隔了好些店铺房屋,只能凭借着感觉分辨出是哪个方向。
“怎的这般安静?”宫凌尘缓缓上前,打量着四周景象。
虽然此次灾病区域逐渐扩大,但也不至于蔓延到温州站,而且赈灾银批下去不少,按理说应该是把灾情压下去了才是……
“估摸着是李县令特意安排的。”杨玄隐没忍住上前提醒,语调有意压低不少,视线更是若有若无的瞥向李县令。
到底是皇上屈尊来到此处,只要是稍微有眼力劲儿的,都会把一些闲杂人等屏退,免得惊扰了圣驾。
宫凌尘心中了然,但随即又察觉到原本应该回话的李县令此刻正盯着自家小绵羊,整个看晃了心神的模样。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在眼前宫凌尘脸色逐渐冷下来的时候,李县令才突然察觉自己居然对传闻中皇上的男宠看呆了眼,顿时脸色一变:
“微臣失礼。”
略微慌乱的再次行礼,可却没能换来宫凌尘的好脸色。
“做好份内的事儿,若是此次还出什么差错,朕决不轻饶。”
极具威慑力的言语伴随着去拉杨玄隐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要不是宫凌尘稍稍把人护于身后,倒让人看不出他表露的是什么。
“臣明白。”李县令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是,心里更是不得平静。
原以为这使臣大人是个风情万种的勾人尤物,所以才使皇上日夜带在身侧,不舍得分开一会儿,况且外界传闻也是如此。
可就在刚才,他只一眼,便也是看晃了心神。
面前少年不过二十出头,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风情,反而是纯良无害,犹如未染红尘俗事的仙人,好看极了。
也怪不得会让皇上这般喜爱了。
“昨晚客船颠簸,怕是睡得不舒坦,我让人给你准备住处,你再休息会儿。”
侧身与小绵羊温声细语,丝毫不顾及在场人数颇多,更是没了原先对李县令的那种冷脸相待,宫凌尘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我与他们去查看赈灾区域,你老老实实的等我,莫要胡乱跑。”
到底是周遭无数视线盯着自己瞧,似乎是在困惑自己的身份,再加上此刻男人这般态度,杨玄隐又很没出息的脸色泛红。
恨不得把故意这般说话的男人赶得远远的才好,可脱口而出的言语却相当乖顺,连他自己都有点始料未及:
“好,那你早点回来。”
暖阳悄悄爬上了天空,铺满了一地的金黄,但却让杨玄隐不由得心情烦闷。
前方是带路的衙役,身后是宫凌尘给他留着的暗影,外加还有一个需要墨虎照顾的黑风,人数倒也是颇多。
可杨玄隐满脑子还都是在想宫凌尘此刻是否到了灾区,是否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是否被不知情的村民围堵……
跟着衙役七拐八绕的,杨玄隐俞发胡思乱想起来,而就在此时,却听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并不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