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隐眼眶有些泛红,竟是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指尖儿紧紧攥着男人衣襟处的布料,微微仰着脑袋。
像是要讨吻的样子。
不过宫凌尘并没有如他的意,只把人抱紧了几分,把方向转移到饭桌上,再顺势把他手里的碗筷取下放回桌子。
亲手给他添饭。
但杨玄隐还是不为所动,像是压根没想要帮忙的意思,甚至是在对方望了过来的时候,他又纠结的凑近几分。
这会儿,宫凌尘才发觉这小绵羊是真的在主动讨吻。
“怎么了吗?”宫凌尘觉得有趣,但还是故意想戏耍他,装出茫然的样子,只可惜那双桃花眸是染着笑意的。
不难让人看出本性。
杨玄隐抿了抿唇,有些羞恼的想去瞪宫凌尘,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怯懦的收回视线,犹豫着收手。
本来是想安安静静的从宫凌尘身上下来,可岂料对方却在这空档,突然俯身而来,腰身随之被其圈回怀里。
“唔…”被吻的时候,杨玄隐还是没反应过来,只能凭借着本能反应,轻轻颤动了下睫毛,缓慢的回应对方。
一吻毕,杨玄隐早已经是衣杉不整,发丝凌乱,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差点就在现场被男人给生吞活剥了去。
还好宫凌尘还懂分寸,在发觉自己快无法控制的时候,连忙把人松开,只不过他自己确实是压抑的难受就是了…
“那个…你要不要先用膳…”见男人轻合眼眸,似是在平息反应,杨玄隐没忍住扯了扯他衣袖,小声询问。
不得不说,这让宫凌尘气息愈发不稳,忍着把怀里人儿压于身下的冲动,连眼帘都没抬一下,便哑着声音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饭菜能让我消火?嗯?”
微微上挑的尾音不带半分怒火,反而是与往日那般带着调戏意味。
但这一次,某小绵羊是听进去了,认真想了一会儿,犹豫着问:“要不然…等晚上…晚上我给你消火…”
越说越小声,半羞半糯的,撩人心弦的紧。
宫凌尘没忍住轻笑了声,下意识去瞧怀里那肯定满脸通红的小绵羊,原本是想调戏一番,可岂料他神色认真。
脸上虽是有带薄红的,可看起来却不像是在安抚自己。
“我…我说认真的…”见男人视线望了过来,杨玄隐又小小声嗫嚅着,像是害怕对方不信,可又不敢太大声说话。
昨晚的事情杨玄隐想了一宿,心里多少是猜到几分宫凌尘为何喝醉酒后会如此失态,可同时他又找不到机会解释。
而现在,只要证明自己不是刻意避着宫凌尘对自己的亲密接触,那么就不会再产生这种矛盾,也能间接表态。
自己是喜欢宫凌尘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甘愿任他调戏,又或者是随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可想好了?上了我的榻,可没那么容易下来。”宫凌尘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漆黑桃花眸闪过些许亮光。
想要把人占为己有是真的,但不舍得伤害他也是真的。
如果杨玄隐还没有做好准备,又或者说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话,宫凌尘是不会碰他的,至少他会控制住自己…
可是眼下,这番话确实出自于脸皮薄容易羞耻的小绵羊之口。
也不难看出是很认真的了。
“不下就不下…”许是对方眼神太过于炙热,杨玄隐只感觉脸颊烫得很,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小声嗫嚅道。
这话算是给予对方无论怎么折腾他都可以的权利了。
宫凌尘深深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忍住嘴角扬起轻微弧度,低头在其唇角偷了个香后,便把人松开,径自起身。
也没有再黏着杨玄隐,只安安静静的把衣物整理妥当,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可以说是杨玄隐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干嘛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在宫凌尘把褶皱的衣袖抚平时,杨玄隐立马跟着起身,眉头皱成浅川。
像是害怕对方会像昨晚那样离开。
“等我去把事情都解决了,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宫凌尘瞥了他一眼,尾调微微拉长,带着意有所指。
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的紧。
说完,又点了下小绵羊高挺的鼻尖,提醒道:“等下用完膳,记得去休息会儿,保存好体力才是。”
“…”
杨玄隐愣了愣,随后脸色越来越红,莫名觉得这男人说话越来越下流了怎么办…
刚踏进灾区别院,宫凌尘便瞧见了不少灾民被扶进那专门用来安置他们的房间,根据他们的脸色来看,是病情缓和了不少。
也不难猜出黑风将艰巨的任务完成了。
宫凌尘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侧身给跟在自己身边的李县令说了句把黑风叫来,随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灾区别院。
由于是灾区地界,各方面的条件都不算好,那些县令及部分官位不高的大人每次休息也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凑合。
而宫凌尘龙体尊贵,自然是没人敢让他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凑合,故而在灾区东边建造了座不算华丽的府邸。
虽然比不上皇宫,但好在各种装饰物齐全,看起来也不至于太过寒碜。
宫凌尘并没有处理桌案上堆积的奏折,反而是等黑风出现的时候,将袖子里藏了一宿的香囊丢到他的面前。
周身强大气场如约而至的传递给在场每个人,让人不由得绷紧了心弦,不敢多言半句,或者是做出格的举动。
带黑风进来的李县令见状,忙不失的行礼退下,心里是猜到宫凌尘单独见黑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哪敢耽搁他们的时间和地方。
李县令离开的同时,也是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将正在准备茶水的几个丫鬟命令退下,最后才让人把房门关上。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不过却蔓延着些许令人胆颤的威慑力气息,就连黑风都没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脚边香囊。
心里是猜到了几分,不过却不多言半句,只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像是下属等待主子吩咐事情给他做的模样。
看起来倒也是淡定。
宫凌尘冷哼了一声,也不兜圈子了,直入主题道:“给朕说说,这东西你哪来的?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昨晚只是情绪失控,宫凌尘才没去想那么多。
但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再加上早晨看见杨玄隐因为自己一宿没睡的憔悴模样,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