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连眼前那张妖孽容颜都有些看不真切。
良久,宫凌尘才稍微放过杨玄隐,但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吻了吻他微红的眼角,任由双方紊乱的呼吸重合。
盯着眼前那张染了薄红的俊秀脸蛋儿,宫凌尘低声问:
“你可想清楚了,要是选择他的话,我会亲自领兵去救他,但是…你,我是不会再要了的…”
略带沙哑的言语,宛若飘悬于半空的落花,轻飘飘的荡入心海,却掀起了无尽风浪。
杨玄隐逐渐恢复思绪,看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秀容颜,感受着他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心里宛若刀绞般难受。
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不要自己了?他们都那样了,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就因为自己想救别人吗?
清澈的眼眸在须臾间染上了一层水汽,濡湿了整片睫毛,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至下巴颏儿,格外的狼狈。
自从父母去世,杨玄隐便学会了隐忍,从不轻易落泪,可是自从来到南朝国,他都觉得自己好没用,受点委屈就哭。
现在还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哭…
“你…你能不能不要逼我…”避开那双如深潭般幽深的桃花眸,杨玄隐终于是崩溃的蹲于地面,不去看对方。
双手抱着手臂,将脸埋于膝盖间,试图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可出口的语调却隐隐带着几分哭腔。
丝毫没察觉他自己这副模样,早已让宫凌尘宛若坠入谷底,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原先的几分期待也已被打灭。
剩下的,是对方给予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刺穿他心口…
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是无法让他果断的做出抉择…
于他杨玄隐而言,自己是不是从始至终就是强迫他、调戏他、让他不得不暂时性讨好自己的那种浪荡男子呢?
“我只是想救救他,没有别的…”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掉落到地面,眼前的事物也被水汽遮掩的模糊不清,可还能清楚的看见立于眼前的长靴。
杨玄隐自然是猜到了此刻的宫凌尘脸色难看,可他越想解释,就越不知道从何解释,只能一个劲儿的重复着:
“我只是不想他死…”
像是喃喃自语的言语在房间里不停响起,很是轻微,仿佛风一吹就能吹散,但无奈周围寂静,还是轻易的让人听出讲的是什么。
就这样,站着看蹲在地面,肩膀儿微颤的杨玄隐,看着他伤心的掉眼泪,看着他乱七八糟的说着不成调的言语。
宫凌尘半句不说,但脸色依旧难看,直到对方哭的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他突然失去了理智的把人压身下。
不由分说的扯他衣服,在其被吓得要开口的时候,又吻了上去。
冰凉的地板本来就坚硬,又被突然间扑倒,杨玄隐是疼的倒抽冷气,不过却没有时间开口,男人整个人压上。
在看到对方扯断自己腰带时,杨玄隐瞬间吓得脸色苍白,可无奈对方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吻得深入。
凭借着感觉,杨玄隐是猜到了他想干嘛,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挣扎的愈发激烈,毕竟被强迫的滋味并不好受。
再加上这个时间点,他实在是没有心情陪宫凌尘做那些事…
“不要…唔…起来…宫…宫凌尘!”在多次挣扎无果的时候,杨玄隐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空气格外清晰,也让男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男人不可置信的视线望了过来,使杨玄隐脸色愈发煞白,特别是触及到对方那有五指印的俊美侧脸时,心弦猛的绷紧。
有些迟疑的想要伸手去碰,可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应该很疼的罢?
“呵…果然…”宫凌尘突然扯了扯嘴角,语调轻缓自嘲:
“到底不过是被我强迫的…”
看着以往风度翩翩,温柔无害的小绵羊在此刻被自己吓得脸色煞白,宫凌尘心里闷痛的厉害,可自尊却不让他显露半分。
默默的起身,不发一言的把腰带束上,整理好衣服,才又瞧向还略带怯意坐起身的杨玄隐,宫凌尘缓缓道:
“我从没打算要去救他,刚才的那番话,就当是我戏耍你好了。
你也不必纠结的想如何抉择,若是闲得无事,你也可以选择待在房间里给他做香囊、做衣服,怎么样都可以。”
话音刚落,宫凌尘便走的干脆,只留给身后人一抹落寞身影。
四周安静的可怕,唯剩不远处的细微脚步声以及窗外的雨滴声。
耳畔边不停回荡着宫凌尘刚才说的那番言语,杨玄隐又忍不住的开始掉眼泪,心里阵阵抽疼,连衣杉都忘记穿好。
看起来像是被人抛弃的宠物,可怜又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上的衣服在男人刚才的撕扯下,松松垮垮,也有几处是破了口子的,腰带更不用说了,直接被扯了丢远远的。
可唯独那身衣物惨遭粗暴对待,杨玄隐的身子始终还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被施暴的痕迹,像是对方尚存一丝理智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不过,此刻的杨玄隐还是很难受很难受就是了,肩膀微颤,泪水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外流,抑制不住呜咽出声。
他又不要自己了吗…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杨玄隐也蹲在窗户口坐了许久,哭累了就抱着自己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眼角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脸蛋儿却是苍白无血色。
不难看出是被冷风吹的太久导致。
黑风站在门口处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
给他寻来件外杉披上,看到睡梦中的杨玄隐被一触碰就下意识的颤了下肩膀,清秀的眉宇皱成一团儿,黑风不由的收手。
也没有想去将他抱回床上的想法了。
视线在不经意间,瞥见地上那被扯断的腰带,继而又将视线转向杨玄隐那哭红的眼角、被撕扯的有几道破裂的衣服上。
黑风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对宫凌尘不满的感觉格外强烈,但到底是由自己开头的,他也不好多做解释。
上前把微敞的窗户关上,避免了冷风的袭入,黑风这才看向挂在自己腰身的几幅画卷,又犹豫着看向杨玄隐。
这样做,是否太恩将仇报了些?要是杨玄隐惹急了宫凌尘,会不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毕竟世人皆道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