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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陛下不要啊

   想着想着,黑风又突然间想起玉宛儿当时对他的威胁言语,这下子更是纠结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拿着画卷的手微微收紧。

   可正当他不知如何抉择的时候,门口却有琐碎的脚步声响起,虽然很是轻微,但只要有武功底子的人都能听到。

   而黑风也是不例外。

   也顾不得多做思考,直接的把画卷放到杨玄隐脚边,黑风便打开窗户,纵身一跃,消失于寂寥的夜色中。

   窗外的雨声逐渐扩大,掩盖了脚步落地的沉闷声响。

   黎子卿是熟门熟路的溜进来,看到大开的窗户时,柳眉皱了皱,但视线触及到那蹲坐在窗户口的那袭白衣时,又是愣住了。

   这是赏月还是吹凉风?

   心里的问号刚冒出来,他又不由得走近了些。

   这会儿是真正看清了杨玄隐抱着膝盖睡着的画面,跟猫儿似的,蜷缩成一团儿,玉冠微微倾斜,要掉不掉的。

   身上的白衣也沾染到了些许墙面上的灰尘,甚至有好几处都破了个口子,不过好在身上披了件黑色披风,也不是特别狼狈。

   只不过原先的那张白净俊美的小脸蛋儿,在此刻是又红又白、可怜兮兮的,像是刚哭过又吹着冷风的缘故。

   “我天,宫凌尘这禽兽又干什么了?”

   黎子卿不由得低喃出声,边走过去,边默默的看了一下四周,确认宫凌尘没有在的时候,才又看向小绵羊:

   “把人折腾成这样…比宫顾安那家伙还变态啊…”

   这么想着,黎子卿又觉得宫顾安挺好的,毕竟这几日被自己气急了,他也只是打自己几下屁股,冷着一张脸自己生闷气。

   小小的嘀咕了几句,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的时候,黎子卿又瞧见了那在对方脚边的画卷,出于好奇的伸手拿过。

   完全不用自己打开的,才刚把画卷拿起来,它自己就顺溜的打开,画卷里面的景色毫不吝啬的尽数显露于眼前。

   黎子卿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又拿过另一幅画卷打开,当看清楚里面的几幅画卷都是同一个男子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敢情宫凌尘是吃醋了啊?就因为小可爱画了别人?

   雅致的房间内,浓重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令人沉醉的气息,使刚进门的宫顾安不由得眉头一皱,加快了步伐。

   才刚绕过山水画屏风,便不出意外的见到宫凌尘靠在书案边,喝的醉醺醺的模样。

   地上丢的是那些暗影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而书案上以及脚边的是还滴着酒水的酒壶酒杯,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怎么就来我这边了?”宫顾安坐到他的身侧,看到他握着酒壶的指尖动了动,便也猜到他还没有彻底喝醉酒。

   早在刚才一个时辰前,他便被某妖精哄着出门处理事情,由于最近把人看得紧,再加上事情有点多,他也就任由他了。

   想着派几个人看守,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可谁能料到,才刚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便有守卫来报说黎子卿又丢了。

   而与此同时,又听到宫凌尘来他房间喝酒的消息。

   到底是了解宫凌尘,知晓他一般不会在这等节骨眼上喝酒误事,而现在这般乱了分寸,估计是跟杨玄隐有关。

   所以一时之间,宫顾安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把某妖精逮回来,只吩咐了几个守卫,在这整个灾区内仔细搜查。

   而他是半分没有耽搁的回到房间,再然后就成功看到喝得醉醺醺的宫凌尘了。

   “还是皇兄好,可以把心上人留住,与他成婚,哪像我,连人都碰不得…”

   宫凌尘拿着酒壶,半撑着身子坐好,但桃花眸依旧带着醉意,出口的语调更是轻缓,看都没看身侧的宫顾安。

   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完全没有想等对方回答的意思,宫凌尘说完便打开酒盖,灌着醇辣的酒水,不过一会儿便喝完了一大坛酒水。

   空气中弥漫的酒味再次浓重了几分,让不喜酒味的宫顾安没忍住的皱了皱眉,干脆的夺过他的酒坛子,声音微沉:

   “不是让你去处理事情吗?怎么跑来这里喝酒?现在什么情况你该清楚的。”

   略微斥责的语调传入耳中,却让宫凌尘无视了个彻底,甚至可以说他的重心完全不在他的言语上,只瞥了对方一眼:

   “皇兄,我想把他囚禁起来…”

   声音轻飘飘的,可却隐隐透露着认真。

   宫顾安不由得心中一震,到底是没料到宫凌尘会说这样的言论,更是没想到他会对一个人上心到接近疯狂的程度。

   囚禁心爱之人,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出来,因为那样必须得承认对方不爱自己的事实,甚至是日日看对方恨着自己。

   这一点,宫顾安深有体会,所以他就算是限制黎子卿的人生自由,也仅仅是短暂性的,并且偶尔会放任他玩闹。

   可宫凌尘口中的囚禁不同,他是很认真的,特别是现在醉醺醺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麻痹自己,逼自己做决定。

   自小在深宫长大,宫凌尘比谁都明白不能轻易随便碰感情,因为稍有不慎,便会一败涂地,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也正因为如此,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对谁上过心,甚至是连后宫佳丽三千,他都没有正眼瞧过一个。

   可是没想到到了现在,在他发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完全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时候,他心里只冒出了一个念头。

   就是把杨玄隐囚禁起来。

   这样他就只能是自己的,只会听自己的话,对自己顺从,为自己红了脸,跟以前一样,乖乖的,任由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就在宫顾安皱着眉头,斟酌怎样合适的言语劝解的时候,却听门外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宫凌尘,你丫的混蛋,还是不是男人了!

   居然把杨玄隐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自己跑来这里喝酒快活,本将军今儿个非得把你揪到杨玄隐面前道歉不可!”

   眼前突然窜进的红色身影一如既往的骚包。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黎子卿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的并非是风流气息,反而是散发着丝丝冷意,嚣张且又放肆。

   完全不顾对方是九五至尊,是民间百姓见到都得行叩拜大礼的圣上,黎子卿进来就把画卷拍到他面前桌案上。

   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言语掷地有声:“仅凭几副画卷,你就那样待他,那往后呢?是不是还得家暴?”

   话落,得到的并不是对方的道歉言语,更不是对方不悦的皱眉,反而是宫凌尘略微机械的垂首,看向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