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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陛下不要啊

   空气突然安静的诡异。

   特别是男人逐渐难看的脸色,使黎子卿很没出息的犯怂,身上嚣张放肆气息随之收敛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默默的把前倾的身子缩回,再默默瞧了一眼皱眉不语的宫顾安,黎子卿挪着碎步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你弟怎么了?居然还没像平时那样骂我,不会被气傻了吧?”

   声音轻轻的,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后怕。

   不过倒是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就是个麻烦精,不给人惹事情就不痛快。

   宫顾安无声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板着脸斥责几句,可见到他那怯懦的模样儿,到底还是不舍得,只跟着轻声回道:

   “他们两人最近的关系本来就僵,你可倒好,直接把这种画卷都拿出来了…”

   说话间,还瞥了眼宫凌尘书桌前的沈北羡肖像画,示意某妖精自己琢磨琢磨这其中利害关系。

   但黎子卿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特别是在感情上,完全是拎不清情况的主儿,经过这么一提醒,是下意识的回道:

   “这是在小可爱身边拿到的,再加上他哭着哭着,居然蹲在窗户边睡着了,看着好不可怜,我还以为是被宫凌尘骂的。

   谁知道他居然…没看过这个…”

   说到最后的语调渐弱,原因是面前的宫凌尘突然不发一言的伸手把画卷撕碎,脸色明明难看的可怕,但动作却不粗暴。

   轻微的纸张撕裂声在周遭格外的清晰,可却让人听着分外瘆人。

   黎子卿没忍住的往宫顾安身后躲了躲,试图讲些缓和气氛的言语,可却与此同时,宫凌尘却率先将画纸丢到地上。

   黑色长靴缓缓踩过。

   像是喝太多酒导致,他的步伐略微不稳,也看起来有些机械。

   并没有想要询问什么,也没有像往日那般冲黎子卿发火,宫凌尘走的干脆直接,甚至是没去想外面是否下着雨。

   只留给身后人一抹孤寂身影,没一会儿便消失在雨夜中。

   “宫凌尘好不对劲,竟然不发火…”黎子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瞧着地面上那被撕碎的画卷,心情格外复杂:

   “这家伙谁啊…”

   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几句,黎子卿便没忍住的蹲到地面上,把那画卷拼合起来,视线不经意间,又见满地的酒壶。

   心里是猜到了几分缘由,也是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儿,但黎子卿还是有些面上挂不住,故作不甚在意的道:

   “有什么好别扭的,不就小可爱画了个美男子吗,至于连火都不发,整着一张黑脸就出门吗,真是搞不懂。”

   说着,才发觉自己把画卷拼出了个轮廓,画中男子剑眉星目,嘴角挂着浅笑,看起来儒雅不凡,风度翩翩。

   黎子卿手上动作微顿,眨了眨眼,瞬间把先前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自觉低喃道:

   “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吧…是个当男宠的料…”

   显然,先前的教训还没受够,黎子卿又开始起了找男宠的心思。

   也可以说是把还在身后看他的宫顾安气得立马变了脸色,有些头疼的上前,不由分说的把某妖精扯起,让他站好。

   当然了,期间还不忘把他手里的画纸丢回地面,长靴似是无意识的踩踏过,但却微微辗转了番,无奈解释道:

   “近日事物繁多,不少朝臣纷纷上奏,说要领兵吞并秦源国,凌尘也是在为这事情烦忧,想着如何打消那些朝臣的心思。

   你就别再闹出事情了,至于他们感情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罢…”

   果不其然,在宫顾安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黎子卿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吞并秦源国?那些朝臣是疯了吧?!这不摆明了是仗势欺人,趁火打劫?也不怕丢了南朝国的脸面啊!”

   黎子卿简直快被气笑了,但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微妙起来,出口的语调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杨玄隐是不是知道了这个,所以才跟宫凌尘吵架的?”

   秦源国是九国之中最小的一个国家,也是兵力资源最薄弱的国家,平日都是遭受其他国家君王的嘲笑。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想要收复它的心思。

   而这一回,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无论是哪一任君王想,随时都可以将其收复,且不需要消耗太多的兵力。

   当初杨玄隐也正因为害怕陷入这样的境地,才需要千里迢迢来南朝国借助兵力,可终究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宫凌尘受局势所迫,非但不能派兵前去搭救,反而还得拖延时间,甚至是到最后有可能亲自领兵将秦源国收复。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两人吵起来,确实是有可能的。

   “或许吧。”宫顾安并没有否认黎子卿的猜测,因为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不过比较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暗中操作。

   先是宫凌尘与杨玄隐关系闹僵,再到现在宫凌尘没有时间精力去处理灾区事宜,甚至是连其他朝臣的意见都不采纳。

   这可不就是代表了有人想让宫凌尘受灾民辱骂,失朝臣人心,最后再将他拉下位吗。

   天空刚露出了鱼肚白,便听周遭有琐碎的声线响起,似是脚步声,忽远忽近,但没一会儿便瞬间安静起来。

   杨玄隐轻轻颤动了下睫毛,感受到身上暖暖的,像是盖了被子,竟是没有半点冷意的感觉,便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

   犹豫着睁开眼的同时也缓缓坐起身,看到自己躺在床榻上,便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拿开,眼神中带有几分茫然。

   环视了下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不远处正处理事情的男人身上。

   太过熟悉的画面,看得突然有些恍惚,像极了前些日子感染风寒,宫凌尘为了能让自己按时吃药,天天守在自己身侧的场景。

   可惜那完美的侧脸轮廓上,隐约有淡淡的五指印,看得格外刺目。

   杨玄隐抿了抿唇,满腹的委屈以及乱七八糟的思绪萦绕在心间,使他连长靴都没有穿,就小跑过去抱住对方。

   心里是猜到他昨夜来过,更是明白他为何不黏在自己身侧,但杨玄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男人理自己。

   只能学着他平时抱着自己那样抱着他,紧紧的,低声喃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宫凌尘拿笔墨的手一僵,感受着人儿软软的手环在自己腰身、整个身子伏在自己背部、声音都隐隐带着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