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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陛下不要啊

   看着所有暗影以极其迅速的动作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再见宫凌尘丝毫没有耽搁,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进了马车。

   黎子卿全程懵逼,特别是宫顾安还相当自然的把他也抱上了另一辆马车,他又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开口问:

   “你知道他们要去哪?”

   “回灾区。”

   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的回话,宫顾安说完又把车帘拉下,避免了夜晚的凉风袭进,再收拾了下今晚休息的地方。

   “不是,你有没有发现宫凌尘这家伙很不对劲儿?”顺势坐向铺好羊毛毯子的车座,黎子卿皱了皱柳眉。

   伸手拦住对方拿软被的手,声音略显困惑:“怎么就突然回灾区了?不是还没有找到人吗?”

   说到这儿,他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拍了下脑门:“对了,他刚才出去过,难道是灾区那边出事了?”

   “是早就出事了,不过凌尘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看着黎子卿白皙额头前的浅浅红印,宫顾安不由得拧眉。

   不过也有回他的话,只是伸手轻轻拂过,本想斥责他为何要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可又发现对方皮肤稚嫩。

   就算被自己轻轻一揉,都有浅浅的红印。

   无奈之下,宫顾安只好收手,顺便在他身侧躺下,又寻来软被给他虚围在中间,动作并不明显,黎子卿自是没发现。

   虽然来时匆忙,但必备的马车从来都是华丽宽敞的,即可行夜路时入眠,又可让人行走自如,不显拥挤。

   马车外的星星寥寥无几,唯有冷风肆意席卷,让人突然觉得南朝国的冬夜也太过难熬,特别是在这等颠簸的道路上。

   不过被照顾周全的黎子卿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见宫顾安似是要入眠,又是皱着眉头,不管不顾的扯他胳膊:

   “不是,你们兄弟俩怎么爱说一半留一半的,你先起来给我说清楚,唔…”

   没有任何预兆的被反扯下,对方是相当自然的把自己拥进怀里,顺便给自己盖上软被,这才舍得轻声道了句:

   “刚才凌尘在外面见到黑风,被气到了。”

   这个解释虽是合情合理,但黎子卿却还是因为他的动作不满。

   下意识的想要抬腿踢他,而就在这个空档,又猛得想到对方好像当时是与自己待一起的,那么他怎么会听到?

   “我怎么没听到?宫顾安,你不要告诉我,你在帐篷里面也能听见?!”

   由于是被对方抱着,黎子卿干脆用手抵开些距离,尽管这样的姿势依旧暧昧,但他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漂亮的丹凤眼隐隐透露着些许不信任的意味,可同时心里也在琢磨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因为对方武功确实高深。

   出生在皇家,免不了多学些,而宫顾安便是从小就跟着那些武将训练,就算是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他都是边读边学。

   如果真是隔了那么远也能听到声音,那也好像正常,毕竟学武之人耳朵都是灵敏的。

   可黎子卿不服的就是,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小时候也没少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学啊!

   “哎,宫顾安,你别睡,你给我起来,说说你怎么做的?”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再不理我的话,我生气了啊!”

   果然最后一句话起到了可观的效果,男人终于瞧了他一眼,面色平静无波,然后伸手揉揉他脑袋,像是安抚。

   黎子卿狠狠抽搐了下嘴角,差点没忍住就把某人踹下车去,不过好在理智并不允许他这么做,因为外面都是他们的人。

   这踹一脚需要负的责任有多大,可说不准。

   “那你详细说说你听到了什么吧!”秉持着生闷气的心理,黎子卿也不趴在他身上了,极小幅度的滚了一圈。

   与对方刻意隔开距离。

   当然了,软被还不忘给卷走,随后就目光灼灼的盯着宫顾安。

   而后者是脸色微顿,看起来神情没多大的变化,可心里却在纠结要不要把人重新圈怀里,毕竟刚才的感觉还挺好的…

   不过,黎子卿哪是那种随便就让他抱的人,若是不说清楚了,以后怕是连碰一下都是不行的。

   “没有听到太多,主要是我进来的时候,见到黑风鬼鬼祟祟的,所以才猜到了一些…”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委婉的表达自己武功不行,也算是变相安抚黎子卿了。

   “不早说,还以为你耳力有多厉害呢。”

   果然不出意外,黎子卿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就连紧皱的眉宇都舒展开来,但也不忘哼哼着,看得宫顾安满是无奈。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见对方有稍微松懈下来的抗拒,便顺势上前,相当自然的把人圈怀里。

   扑面而来的青草味道并不难闻,特别是其中还夹杂着男人淡淡的体香,倒显得是能助人安稳入眠的最佳良药。

   黎子卿没忍住凑近,在对方脖颈间嗅了嗅。

   然而他这细微的动作,却令好不容易把人抱住的宫顾安僵直了身子,白皙脖颈间的喉结隐约有滚动的迹象。

   暧昧的气息逐渐蔓延。

   就在宫顾安眼帘微垂,努力压抑着什么的时候,某人不合时宜的开了口:

   “你今晚是不是还没洗澡?”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宫顾安差点没忍住把某妖精揪住低吼一顿,这荒郊野外的,他上哪洗澡去啊?

   显然对方没看出宫顾安的心里复杂,又迟疑的道了句:

   “你身上有好重的草味,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好久?”

   黎子卿敢对天发誓,他这话确实是想关心关心宫顾安的。

   尽管起了反效果,当成被嫌弃了看待。

   眼见着宫顾安脸色复杂的起身,再把他自己睡过的软枕丢到马车角落,准备下马车,黎子卿是下意识的问:

   “你要去哪?”

   男人没有说话,只敲了下马车门,示意门外驾车的人停下,然后是头也不回的下马车,直到把车门关上,声音才传来:

   “去洗澡!”

   似乎是有车门隔绝的缘故,对方声音清冷又有着少见的憋屈,但也成功让某妖精愣了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傻不拉叽的…

   数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原路返回,留下长长倒影,尽管中间有一辆停了一下,但随即又开始启程,并不影响路程。

   接近冬日的夜晚,天气格外阴冷,除了必须骑马的暗影,那便是在马车待不下去的宫凌尘与宫顾安各自骑马了。

   只不过前者脸色冰冷,后者脸色平淡,还时不时的伸手嗅了嗅袖子,倒与他平时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性子有所出入。

   实在是心情没能好到哪里去,宫凌尘对这一切权当看不见,也懒得去询问身侧的宫顾安是否被某妖精给戏耍了。

   不过这不代表宫顾安不会主动问。

   “咳…”

   似乎为了引起注意般轻咳了声,就连脸色都隐隐有些不自在,但好在由于此刻月色薄弱,倒不容易让人看出异样。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宫顾安略微迟疑的压低了语调开口:

   “可有闻见怪味?”

   “没有。”宫凌尘目不斜视,声音明显带着几分敷衍。

   不难看出心情不好了。

   可无奈身侧的某人还是十分没有眼力劲的再次追问:

   “你确定吗?”

   回应宫顾安的是身侧呼啸而过的冷风,以及哒哒哒的马蹄声,而宫凌尘脸色明显更黑了,完全没想等身后人的意思。

   骑马长奔,隔开了好长一段距离,速度才慢慢平缓下来。

   看得身后宫顾安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嘴角,随后略微机械的看向在自己身侧骑马的众暗影。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却率先齐齐回道:“禀王爷,属下等未曾闻到什么味道。”

   “…”宫顾安被噎了一下,实在不知是该问真的没闻到,还是问凌尘为何在此刻突然间跑开了…

   但好在前方那抹身影并没有消失在自己视线,宫顾安静默片刻,也懒得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拉紧缰绳跟上。

   “其实你不必着急离开,朝堂的事…”好不容易与对方并肩而行,但宫顾安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宫凌尘便瞥了过来。

   漆黑幽深的桃花眸并无任何感情可言,唯独出口的语调略微嘲讽:“留下了有什么意义?帮他救人吗?那我算什么?”

   秦源国内乱,缺乏兵力的皇上即将被逼宫,本就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可杨玄隐居然连商量都没跟他商量就回去…

   这可不就摆明了想去送死?

   放弃他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感情,去为另一个人赴汤蹈火?多可笑啊。

   “凌尘…”

   见对方眼神隐约有恨意浮现,宫顾安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却不知该如何劝解,最后只道:“或许是误会呢…”

   “误会?把送给其他人的香囊同样赠于我,每天都画那人的肖像,现在知道他有难,他杨玄隐想也不想就离开。

   这就是所谓的误会?”宫凌尘嗤笑了一声:“行啊,那就误会着好了,反正他都走了。”话落,握紧了手中缰绳。

   现在不仅仅是隔开了距离,反而是从未停歇的架马长奔,速度快的惊人,也令地面上那被风扬起的灰尘再次席卷。

   乱了后面人的视线,就连宫顾安都难以避免的用袖子捂了下口鼻,然后默默的瞧着自己那本就不干净的白色锦衣…

   “…”

   【题外话:某妖精有洁癖,鼻子还特别灵,安王爷今晚不能抱着人睡觉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