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有派人回南朝国传话,杨玄隐还是心安不少,这两日只顾着帮忙处理受伤的士兵,以及调整路线。
准备好对方人马袭击来的同时撤离。
不过奇怪的是沈北羡对这些事情并不积极,甚至可以说是不参与,除了每天细心照顾那些受伤的士兵,便什么都没做。
“大人,对方兵马也在山顶安营扎寨,将所有道路给挡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掌管兵火符的第一支线士兵头领找不到沈北羡身影,便又急匆匆的来到杨玄隐面前,将外界的情况禀明。
“安营扎寨了?”杨玄隐只当对方是受沈北羡的吩咐,所以才来禀告的,心里虽然是有震撼,但面上却是镇定。
而且事到如今,确实不能自乱阵脚。
“先别慌,咱们此刻兵力正在赶来的路上,更何况现下也并非是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虽然这些天对方穷追不舍,使他们的士兵受伤无数,但兵火符精英部队也并非浪得虚名,早已设下重重陷阱。
摄政王带领的那些士兵此刻并没有进攻,反而是在山顶安营扎寨、断绝他们的去路,那便是猜到了他们这里的陷阱。
“明白了,那我等先去照顾受伤的成员。”
有了杨玄隐的这番言语,领头的男子也是放心不少,但正欲退下时,又听对方迟疑道:“先前让你送的信…”
“公子放心,信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到南朝国,估计已经收到了,也有告知他们咱们在这里设置的陷阱。”
到底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头领很有眼力劲儿的看出对方想问的是什么,在对方没问完的时候便自觉回答。
其实杨玄隐并不担心宫凌尘会不来,只是他比较担心的是信件无法成功到对方手中。
毕竟黑风回南朝国多日还未归,再加上最近忙着整顿兵力的事情,对外界的传言基本一无所知,心里还是怕出什么事端的。
得到了确切答案,杨玄隐便也温声嘱咐照顾好士兵,先别着急轻举妄动的话,随后便去找莫名消失的沈北羡。
所幸无需跑太远,在山顶等拐弯处不明显的角落看到了沈北羡身影。
杨玄隐微皱的眉头终于得以舒展开来,可才刚一走近,又见到他身侧还有这些天都不曾出现过的黑风。
两人像是在交谈什么,氛围甚是古怪。
而黑风脖子上还有纱布缠绕,再配上此刻抿唇不语的淡然神色,倒让人不由觉得是刚经历过了什么惊险的事情。
“黑风,大皇子。”也顾不得山路是否好走,杨玄隐微微皱了皱眉,小跑过去。
黑风闻声望去,虽是没料到杨玄隐会突然出现,但也没表现得太过惊讶,只在对方快到了自己面前,才道:
“在下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只不过事情还望大皇子办妥了。”
声音有意压低,也是跟身侧的沈北羡说的,特别是最后话落,还瞧了眼向他们跑来的杨玄隐,神色意味不明。
崎岖的道路上,马蹄声阵阵,大的近乎震破人的耳膜。
也有数百万骁勇善战的战士随着先后时间齐齐归队,场面莫名的壮观,但于最前方骑马的黎子卿却是司空见惯。
甚至是不顾身侧俩男人脸色凝重的模样,他十分欠揍的找话题搭话:
“宫凌尘,不是与你没有关系吗?你跑出来干嘛?唔…”顿了下,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言语意有所指:
“莫不是觉得本将军召集兵力好玩,所以跟着出来了?”
话音刚落,成功收到对方的冷眼。
宫凌尘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的,哪容得黎子卿开玩笑,当即是直接扬长而去,一下子就赶过前面数几排兵马。
“啧,别扭的家伙,还容不得说了。”黎子卿耸耸肩,但嘴角依旧挂着笑,感叹道:“也就小可爱会喜欢他…”
说到最后,便见原本在自己身侧骑马的男人竟然纵身一跃,以极其迅速的动作环住自己的腰身,连同僵绳都给夺了去。
“喂,宫顾安?你干嘛?”
身侧的马匹没了主人的控制,早已脱离队伍,而自己的马匹在经过男人的控制下,却显得过分迅速平稳极了。
但黎子卿还是一阵炸毛,特别是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间,撩人心弦却又不是故意为之般的。
忍不住伸手就想打他,不过却还是被轻而易举的抓住。
“秦源国路途崎岖,不比平常宽敞的道路,再加上后面有那么多的人马,就你刚才的坐姿和骑马态度,也不怕出事?”
仅仅用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还能抓住自己的双手,语调一如既往的刻板严肃,不过却难得好脾气的给他多做解释。
依稀能感觉男人将头搁置在自己的颈窝,凑得很近很近。
“那你说不就好了,干嘛非得过来抱我?是想占便宜吧你?”用手肘轻轻顶了下对方腹部,黎子卿皱了皱眉。
没有原先那般的炸毛,显然也是知道此刻情况严峻,容不得胡闹。
但宫顾安微垂眼帘,却又见到某妖精耳垂有些泛红,更是不动声色的缩了下脖子,脸上的镇定似是装出来的般…
“已是夫妻,何来占便宜一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里,宫顾安没忍住勾唇,虽说的淡然,可又凑过去几分。
“…”
“怎么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宫顾安皱眉,有些奇怪怀里某妖精的安分。
但就在下一刻,他便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原因是某妖精突然长腿一迈,轻轻松松的转过身抱他脖颈,正面看他。
笑的那叫一个魅惑众生。
“所以呢?安王爷是准备在人前与本将军履行夫妻义务?还是玩点有情趣的?比如…明目张胆的占便宜?”
极其撩人的声音尽显媚惑,特别是某妖精还若有若无的瞧了眼他身下,嘴角的浅笑仿佛无声在表达着什么。
宫顾安握着缰绳的手一松,险些就控制不住马匹的方向:
“坐好。”
声音有意低沉,但其中蕴含的沙哑可却让近在咫尺的黎子卿听的分明。
“啧,南朝国出了名的正人君子安王爷,此刻也忍得难受呀?”
黎子卿完全没有去看前方的道路,只见面前男人板着张脸,故意不对上自己的视线,当即是相当愉悦的轻笑出声:
“也不怕被这么多手下看了笑话?”
没了原先被抱住就脸红心跳的感觉,有的只是想调戏这仿佛不染红尘的禁欲系男人。
甚至是十分恶趣味的想看他呼吸紊乱、吓得连碰都不敢碰自己,生怕等下就无法自控,做出有违皇家脸面的事儿来。
“松手作甚?”
察觉对方在自己说完的那一刹那,就松开在自己腰身上的手,黎子卿愈发觉得想笑,而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
“不觉得在马上更显豪迈风流吗?特别是像我这种美人儿,你把持不住也是正常,就算被人看见也并不丢人的…”.
传入耳中的轻笑声太过撩人,再加上某妖精的那番风流浪荡言语,使宫顾安如对方所料的那般呼吸逐渐不稳。
不过由于周遭太多视线导致,他拉着僵绳的手是紧了又紧,最后干脆直接把某妖精转了个身,让他老老实实坐好。
可岂料就在松手的那一会儿,某个玩心大起的妖精竟是突然不管不顾的回扑到他怀里,笑得眼泪都快掉了:
“哈哈哈,宫顾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被我调戏了的男宠,表面上正正经经、不容玷污的,可却又恨不得把我…”
最后的浑话伴随着对方突然抱紧的动作戛然而止,尽管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再说出来,但黎子卿还是笑得不可开交。
丝毫没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随着动作,早已弄得松松垮垮的,特别是那微敞衣襟设计,简直是七分浪荡,三分风流。
再配上那张世间少有的绝美容颜、撩人的笑声、明亮干净的丹凤眼,确实有让人不管不顾的冲动。
不知是有黎子卿闹腾,还是因为即将快进入秦源国花洲城缘故,周围的风暖暖的,有着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当然了,如果除去那些嘈杂的马蹄声就更好了。
“等下进城,分配兵力的事儿我来处理,你别参加。”
在男人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本想再调戏一番,不料却蓦地听到他格外认真的语调,没有原先那般的气息不稳。
黎子卿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见没有什么不妥的,便以为对方又是闲的发慌,非得管自己的事情,于是不甚在意道:
“秦源国不过就几十万人的小国,兵力全部聚集起来也都没咱们的一小半多。
况且就算他摄政王再怎么聪明会耍心机手段,只要本将军出手,定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乖乖跪着喊我爷爷!”
言语虽然嚣张,但黎子卿确实是有本事的,特别是在设阵法这方面。
几年前的宫顾安便认真的听到他讲解过…
比如他曾说过用假人阵法里下迷情散,诱使敌方上套,再然后以最不堪入目的手段让他们乱来,再然后他们就…
接下来的画面宫顾安已无法再想象,只默默把那搭在自己腰身的爪子握住,无奈道:
“兵力还是由我分配,你最后再来布阵好了…”
一路奔波赶来,见到的秦源国百姓不多,再加上此刻进城道路这么安静,宫顾安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不过倒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等严峻的情况,现在只要某妖精不抢着来处理,那他还是有把握将秦源国的事儿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