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将屏风里的那抹身影衬得愈发纤瘦,尽管走近了些,还有飘渺的雾气,让人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但却也是一幅唯美的景象。
此刻的杨玄隐已沐浴完毕,穿着单薄寝衣,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有些出神,小脸蛋儿因热腾的水汽熏出几分红晕。
倒也是软萌可爱的紧。
全然没发现身后有身影缓缓走来。
“要真与凌尘成婚,怕是会饱受非议罢?”杨玄隐轻轻拨弄着水面,清秀的眉宇蹙成浅川,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
但不过一会儿,又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似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果真是饱受非议,你可愿与我一同扛着?”随着熟悉语调从身后传来,紧接着腰身被人抱住,暖暖的。
杨玄隐有些讶异于宫凌尘此刻的突然出现,下意识的挣扎欲转身,但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重新抱紧了几分:
“不说我就不放。”
察觉对方在说话间,还在自己腰腹处揉占便宜,杨玄隐便觉得脸颊滚烫,特别是此刻他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
触感更为清晰。
“左右不过是烟雾弹,等你威名树立起来,谣言通通不攻而破,哪儿还需要咱们操心这些?”
这话说的无奈,可若是仔细听的话,能听出杨玄隐有点不满自己被利用了。
宫凌尘嘴角扬起轻微弧度,看着眼前那张白净软萌的脸蛋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凑近亲吻,从耳垂边到唇角。
轻微浅尝,可却黏黏腻腻的,让刚洗好澡,浑身清爽的杨玄隐有些抗拒,但不过一会儿又莫名其妙软了腰。
发觉对方呼吸加重的同时,连忙攥紧了他衣袖,尽管对方还算尽责的抱着自己,但杨玄隐眼神儿还是有些委屈。
声音更是软软糯糯,半羞半恼的:”不许再亲了。”
听着像是命令,可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宫凌尘自然是没管的,直接把人儿打横抱起,往内室的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此刻的杨玄隐确实有些震撼对方的举动。
毕竟被宫凌尘抱回内室,那便意味着他没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况且他先前也隐晦的提醒过自己,回宫之后得做好准备侍寝的…
“你…你先别急…让我缓缓…”才刚把小绵羊放榻上,却见他神色紧张的攥住自己衣袖,有着几分后怕的意味。
看得宫凌尘哭笑不得,但也存着些许想调戏他的心思。
把人压着,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声音暧昧:“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才可以?”
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痒痒的,可却像是在变相表露着什么。
杨玄隐心里羞耻的厉害,可到底是拖了这么多天,总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对宫凌尘也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
于是乎,他想了一会儿便红着脸扯自己腰带,看都不敢去看身上男人的那双桃花眼里有着怎样的神情。
动作显得慌乱无措,不过也成功的把腰带解了,半遮半掩的白皙肌肤简直是撩人心弦。
宫凌尘喉结滚动了下,还未来得及开口,某小绵羊便放松着身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红着脸把眼睛闭上。
声音带着几分怯懦的轻颤:“我可以了,你来吧。”
“…”
半刻钟后,杨玄隐相当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被换上的大红婚服。
轻轻用手抚摸着上面的刺绣花纹,布料竟然是出奇的柔软、舒适,饶是富贵家庭出身的杨玄隐都觉得这衣服少见。
“这…”指尖儿在那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上面停留了会儿,杨玄隐有些困惑的对上男人那双带笑的桃花眸:
“这是何意?”
“不枉费我交代了那么多,衣服的设计确实好看。”
宫凌尘并没有正面回答杨玄隐的问题,反而是伸手替他取下发冠,任由他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平添潦人气息。
婚服设计偏为含蓄,但却有传统的雅致,也不失男子应有的阳光,特别是此时此刻穿在杨玄隐身上,似是量身定做般。
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的解决方法不是已经实施了吗?怎还用得着制作婚服?”杨玄隐皱了皱眉,像是懂了什么,可又不是很懂。
不过见某人再次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只好主动拉他袖子,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声音带着困惑,显然是还没全想明白。
而宫凌尘哪里舍得自家小绵羊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直接伸手把人环着躺下,相当亲眤的讨了个晚安吻。
随后漫不经心的在他耳畔温声道:“明日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解决,你可就别折腾我了,快些乖乖睡觉…”
“…我哪里折腾你了?”杨玄隐脸色一红,成功被转移话题,但不过一会儿,又看着自己身上还未脱下的婚服出神。
凤凰在这南朝国,代表的是母仪天下,也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而这婚服上,虽然其他累赘的装饰物还未佩戴。
可就单单这红色的里外两层花纹图案,并不是平常人可以随便穿的。
“你今日干嘛去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杨玄隐干脆伸手扯男人衣领,示意他瞧自己一眼,但无奈的是对方并不顺从自己的意思。
猝不及防的亲吻再次落到耳垂,伴随着男人沙哑的语调:
“出宫半月有余,你倒是把民间那套子习俗学了个彻底…”
“…什么习俗?”杨玄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莫名又被转移了话题。
“妻子管丈夫的习俗,听说她们不止管丈夫钱财,还限制他们人身自由,无论丈夫做什么,都得跟妻子报备…”
“我没有…”
察觉到攥着自己衣领的指尖儿微微绻缩,再听着这声软软糯糯且没多大底气的言语,宫凌尘又轻勾唇角,问:
“那你前面刚才说什么了?”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干嘛去了…”说着说着又后知后觉的脸蛋儿泛红,杨玄隐干脆用袖子捂脸,闷闷道:
“你不说算了,我才没有要管你的意思,你…你也不是我丈夫…”
本来声音极其薄弱,又听男人的轻笑在耳畔边响起,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口是心非,杨玄隐这下子脸色更红了。
这种被看透还被吃的死死的感觉,未免也太糟糕了。
“好了,快点休息,不然我可继续做刚才的事儿了…”感受着对方把自己抱紧了几分,杨玄隐好半响才轻轻嗯了声。
刚想自动过滤男人的风流话语,却不曾料想,对方又轻飘飘的抛过来一句:
“民间妻子给丈夫暖床的时候,可都是费尽心思的,你日后可莫要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