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某小绵羊善良的性子,宫凌尘表示得好好管教管教。
于是乎,就在当晚杨玄隐跟着太医去给黑风做最后确切诊断的时候,他一袭金黄色龙袍出现,脸色平淡无波。
而与此同时,黑风身上的伤口有药物的治疗,并没有持续恶化的趋势,渐渐的苏醒过来,然后就见到了宫凌尘…
四目相对的瞬间,黑风是吓得不住咳嗽,差点又重新晕过去。
“你别激动,皇上他不会伤你的。”以为对方是想到宫凌尘之前在马车上说的话,杨玄隐连忙端着药上前安抚。
当然了,把人扶起来这种亲密的事儿,他还是让那些太医做的。
不然某个爱吃醋的男人可还在呢,等下瞧见指不定又得一番闹腾。
杨玄隐自认万事妥当,只等黑风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他才盛了一勺药水,递到黑风唇边,边温声道:
“你身上伤口太多,太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帮你止住血的,得好好喝药才…”是…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递到对方唇边的药水却因对方猛烈的咳嗽,以及抗拒的别过脸导致洒湿了整片衣襟。
杨玄隐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但顺着黑风边咳嗽,边若有若无往前方看去的眼神,他便只好跟着回头看去。
此刻的黑风是被转移到了偏殿,在场除了几个太医外,那便只有不知何时搬了张檀木椅子坐着的宫凌尘了。
脸色看着是云淡风轻,可若是仔细打量的话,就能发现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眸隐隐散发着令人惧怕的杀戮气息。
很是轻微,在场基本没几个人发现。
但常年取人性命的黑风又岂会看不出来,更何况他先前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足以让宫凌尘产生想杀他的心思。
见杨玄隐还在困惑的到处看着,丝毫没察觉让自己这般狼狈咳嗽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黑风只好无声叹了口气:
“公子,我自己来…”
脸色因为咳的太过导致有些红晕,但声音还是极其薄弱的。
杨玄隐眉头皱得更深,到底还是拦住对方想亲自拿药的手,温声道:
“无妨,还是我来吧…”
以前自己受伤的时候,身边至少有个扶苏,但黑风却是孑然一身,如果没有自己照料,那这一身伤该如何是好呢?
由于心里是存了些许怜悯,所以杨玄隐给黑风喂药的时候是极其细心,生怕等下喂多了呛到,喂少了药凉。
整个体贴的模样。
但黑风心里是叫苦不迭就是了,原因是前面那道宛如利刃的目光,仿佛是在顷刻间就想将他置于死地,碎尸万段。
突然,就在黑风好不容易把药喝完的时候,前方啪的一声响,吓得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伤口疼痛愈发明显。
可两人齐齐望去时,见到的却是宫凌尘看着地面上破碎的药罐以及流淌一片的药水,眉宇舒展,云淡风轻道:
“再给他熬一些药吧,朕不小心打翻了。”
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可以发泄出来般身心舒畅,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杨玄隐虽然在对待感情的时候稀里糊涂的,但也不至于看不出宫凌尘的故意。
特别是在他接连几次的打翻东西后,杨玄隐连忙撤离黑风居住的房间,当然也还不忘把某个男人给领出来。
“看我作甚?”才刚回了寝宫,便见杨玄隐皱着眉宇看向自己,那眼神仿佛是无声的控诉,但宫凌尘却自觉忽略:
“莫不是又觉得我好看,想表白了?”
这话的意思是指在黎子卿与宫顾安的婚宴上,杨玄隐喝醉后那并不算表白的表白。
当时仅仅是说宫凌尘好看,最后却被吃干抹净了去。
杨玄隐对此没少郁闷,特别是每次想跟男人讲道理的时候,对方却轻飘飘的来这么一句,完全被堵得死死的。
不过这回不同,杨玄隐是完全被他那幼稚举动给气到了,直接绕过对方就去把寝宫门关上,免得让外人看到。
再次转身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宫凌尘相当自然的脱去外衣,准备休息的样子。
“你给我停下,不许去睡觉。”直接拦住他上榻的去路,杨玄隐全然没有半点以前温润儒雅的模样,双颊气鼓鼓的。
但也相比先前知道沈北羡出事的那段时间,多了几分活力。
“不去睡觉,你是想做什么吗?”
男人故意扭曲自己话的意思,说完还坐床边,嘴角擒着的浅笑,不难看出有着调戏自己的成分。
杨玄隐很没出息的脸色染了几分薄红,但由于是秉持着想跟对方好好讲道理的心态,他便也顾不得其他了。
直接把这些过滤了个干净,就着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床边男人的桃花眸,认真道:“他是一个伤患,你不能这样的。”
“我干嘛了?杀他打他还是不让他喝药了?”男人笑意收敛。
“你…”杨玄隐被噎了一下,宫凌尘确实没有不让对方喝药,只是不小心把药打翻了,而且还接连好几次。
“你这么关心他又是何意?”
“…”
“他长得确实是挺俊秀的,难不成你想学黎子卿,也想找几个男宠养着玩?”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反正你喜欢人从来都是不主动的,这回好不容易主动对一个人这般好,估计是存了不少的心思…”
“…我…”瞧着男人越来越认真的神色,杨玄隐立马无措的攥紧了衣袖,丝毫没发现局势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带领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由于男人是坐在床边,而杨玄隐是站着的,所以他垂首无措,不敢对上对方视线,倒有点像是被大人训斥的小孩。
整个人完全处于弱势。
“那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意思?咱们先前因为这个问题,也冷战过,难不成你还想…”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脖颈有软软的手环着,紧接着却是意外的得到香甜的亲吻,带着三分主动,七分羞怯。
杨玄隐像是豁出去了,整个人完全是半跪于男人身侧的床沿,为了避免摔落,他还不得不把男人抱得紧紧的。
整个姿势暧昧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