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尘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看向怀里人儿的同时也若有若无的用余光瞥了眼突然垂首退后的黑风,勾唇笑问:
“为何要跳舞给我看?”
“将军…将军说男子都喜欢看…我觉得你会喜欢…唔…”
在杨玄隐想要继续说的时候,宫凌尘又率先揉了揉他的脑袋,俯到他耳边低语了句:“那就回宫跳给我看。”
俯首时满是柔情,再抬眸间又是分辨不清喜怒的君王。
看着这一幕的黑风也不知道该是以怎样的心情说话,故而默默后退让路,视线也没再敢落到他们两人身上。
而杨玄隐刚才所说的那些,他是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
身上的伤口长时间没有药物的治疗,好像又开始隐隐泛疼,不过黑风却感觉心口处闷闷的滋味更加难熬。
“你能把人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想来伤势也不算重,不如整顿兵火符成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觉得如何?”
滚金边昂贵的黑色长靴映入眼帘,伴随着那熟悉的语调传来,使垂首的黑风皱了皱眉,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而对方又像是看出自己的不情愿,补充道:“离开皇宫调养,还是留在皇宫看立后典礼,全凭你自己选择。”
话落,宫凌尘又招暗影寻来马车,像是没有要等黑风回答的意思。
“皇上。”在对方即将上马车的时候,黑风到底还是开了口,只不过声音薄弱:
“整顿兵火符成员…在哪个地方?”
宫凌尘瞧了眼怀里人儿,见他好像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才轻飘飘的丢下一句:“秦源国。”
这是安抚秦源国百姓民心,也是不让其他国家君王有机会觊觎,且能保障宫凌尘威名的最好方法。
但最主要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待在皇宫与杨玄隐多做接触吧?
黑风微微垂眸,任由纤长的睫毛遮住了漆黑瞳孔中透露的情绪。
安静的听着马车离去的嘈杂声线,不做阻拦,直到被留下来处理事情的墨虎来到他的身边,道:
“整顿兵力以及后续训练,有专门的领队负责,你可以先随我们过去秦源国,然后你这伤…也需要好好静养。”
闻言,黑风才默默的瞧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大小伤口。
应该是刚才在抱杨玄隐的时候牵扯到的,流了不少血,伤口看起来也是狰狞。
“难看。”看了半响,黑风就吐出了这么两个字,且其中蕴含的厌恶成分不难以听出。
“这个…好好养伤,以后是不会留疤的…”墨虎挠了挠头,刚安慰了几句,岂料对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那淡然的表情好像说的并不是伤口,更像是…说他自己?
“你…好像也不难看?”墨虎又试探性问了句,然后成功得到身侧人一个白眼,再然后对方当着他的面,字语清晰道:
“我说你,难看。”
被莫名拿来出气的墨虎嘴角狠狠一抽,好想把人弄死怎么办?
“他黎子卿算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本王拿他没法子了是吧!”还没等杨容进正厅,便听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线。
其中还伴随着宫外羽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显然气的不行。
然而得到消息赶来的杨容也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正欲转身回去,却在同一时刻看见一袭鹅黄色身影。
“太后娘娘。”玉宛儿上前恭敬行礼,眉眼皆是谦卑,只不过余光却悄悄瞧了眼正厅里面的景象,欲言又止。
倒也不难看出来意。
“想说什么就说吧,趁着哀家现在有空。”杨容由身侧的李嬷嬷搀扶着往花园的方向走去,玉宛儿便连忙跟上。
其余的闲杂人等也在玉宛儿的眼神示意下撤离,周围安静的只有他们三人的细微脚步声,但玉宛儿还是轻声道:
“太后娘娘,想来今早发生的事儿你也听说了,这使臣大人目中无人,胆大妄为,竟然试图放火烧羽王爷。
若不是宛儿发现的早,及时派人进去搭救,怕是会…”
剩下的话玉宛儿没有明说,但她却知道杨容听懂了她的意思。
而且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对方出口的并非是斥责言语,也不是其他关心的询问,反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想做什么?”
玉宛儿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激动:
“皇上最近对立后的事情很上心,甚至是连封后典礼的时间都定好了,就在十天后,宛儿觉得咱们可以在…”
如泼墨般的夜色零星寥寥,与高悬的圆月一同散发着薄弱微光,也有少许落在花园里的那两抹身影上,衬得有些神秘。
然而就在阴谋悄无声息的形成时,皇宫里的某只小绵羊上了床榻便沉睡过去,全然没有半点在马车前的折腾。
看得宫凌尘不由得头疼,上前就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扒了,然后用软被将其裹成一团儿,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再然后盯着那张白净脸蛋儿,说的无奈又似不满:“怎么这般说话不算话?不是闹着要跳舞吗?”
整间寝宫安静的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也正因为如此,宫凌尘又觉得无聊,突然好想跟某只小绵羊算总账…
“好歹也解释解释今日出宫为何没跟我说,还有…你这身乱七八糟的衣服是谁给你的?”
接二连三的话语传入耳中,使本就被酒精侵蚀意识的杨玄隐不满的翻了个身,也将盖在身上的软被给踢开。
似乎是这样就能把那些嘈杂的声音赶跑似的。
不过换来的却是身后男人的炙热视线。
良久,宫凌尘还是没忍住把某只小绵羊抱进怀里,也不管他是不是醉得糊涂,又或者是还在睡梦中,直接吻去。
“唔…我难受…”亲了还不到一会儿,便见怀里人儿抗拒别过脸,看着像是没醒,但清秀的眉宇却是紧皱。
可见确实难受极了。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宫凌尘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人儿松开。
可正当他准备下床榻去让人准备醒酒汤的时候,又察觉某人的指尖儿紧紧攥着自己发丝,顿时是满脸无奈:
“你倒是一会儿乖,一会儿闹,现在还不允许我走,也不让我碰,当真是个小祖宗!”
“唔…”
估计是察觉自己被责骂,杨玄隐迟疑的松开指尖儿,然后迷迷糊糊中软软道了句:“我想看凌尘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