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笑着在那两座石狮旁转着圈圈,异口同声嚷嚷:“今天花灯节,大人不能打小孩子的,不然会娶不到媳妇儿…”
听得几个守卫皆是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而看着这一幕的杨玄隐也是忍俊不禁,视线多次在那些孩童手里的花灯上流连,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拉身侧男人:
“咱们先去上香吧,别耽误了后面来往的香客。”
说这话的时候,某只小绵羊脚步都不带移开一下的。
宫凌尘心下觉得好笑,不过却也没有显露半分,直接把某只小绵羊揽进殿,而后者却出乎意外的老实配合。
还以为会闹着想玩呢,看来这善于隐匿本性的小绵羊还需教养一番。
宫凌尘暗自腹诽,殊不知因为他那亲昵的揽着,令怀里某只小绵羊有些不自在,毕竟这里到处皆是僧人的…
“皇上,点香祈福。”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像是提醒,可又是含了几分羞意。
宫凌尘垂眸,果然不出意外的见到小绵羊脸色泛红,清澈的眼眸飘啊飘的,就是不敢对上任何人的视线。
更加明显的是他指尖儿不知何时早已攥紧了衣袖。
“你倒是指挥上我了?”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宫凌尘却也趁机揉了下他触感极好的脸颊,转身亲自去点香。
按照南朝国的规矩来说,应是由新皇后点香,再由皇上亲自上香祈福才对。
但杨玄隐突然没转过弯儿来,忘了这事儿,而宫凌尘也是不计较这些,于是两人的祈福流程全都给乱了套。
年长的主持是皱了皱眉,但也没敢冒着风险前去提醒。
…
远在皇宫的冷宫里,杨容伸手拦住正在收拾药箱准备离开的太医,声音带着少有的慌乱:
“羽儿怎么样了?你先别着急离开,把人治好了再走…”
往日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太后此刻衣着朴素,面露沧桑,像是两天没有睡觉的缘故,眼圈有点黑。
不过她干的那些事儿,可是在皇宫里流传开了,且不说她现在名声臭的很,就说床上躺着的那位,可是皇上视为眼中钉的。
哪个太医敢去跟皇上对着干呢?
“太后娘娘,您先冷静,这羽王爷的那些皮外伤看着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上药,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好的。”
李太医把药箱带子挂在肩上准备出门,打的官腔让人听不出任何毛病,但杨容久居深宫多年,耍的手段也不算少。
哪会没听出他言语间的意思呢。
“那羽儿的身子怎么样了?你别管皮外伤了,你先治好啊。”
杨容像是突然间失去了理智,猛地抓住了太医的手,后者被吓了一跳,连忙踉跄着后退,恨不得甩袖离去。
不过到底是门口处有守卫看着,怕丢了颜面,他还是缓和了语气道:“并非下官不肯治,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被削铁如泥的利剑刺伤,双腿不全废已然是万幸,再加上耽搁的时间那么久,真当他是神医呢?
想到这儿,太医也懒得去管他们母子俩,反正他得到的命令是留他一口气,况且像他们这种人,罪有应得的。
太医直接挥袖走的干脆,徒留杨容崩溃的想追上去可又被守卫再次拦下。
夜幕悄然而至,满天璀璨的星光皆倒印在面前的水杯里,好看的让人不忍搅乱,而杨玄隐也确实一动不动的。
若非是身侧的宫凌尘与他坐得近,知晓他无聊,才不至于误认为自家小绵羊这是在练什么江湖传闻的邪功。
“我在想,我要是把你这窗户给关了,你是不是会哭鼻子?”
坐在榻边的男人突然斜倚了下来,把杨玄隐吓了一跳,为了避免他被面前的书桌嗑到,他是下意识的护住。
这样一来,男人是躺在他腿上的,任由窗外的星光与房间里的烛火扑洒在脸上,将他那张妖孽容颜衬得愈发撩人。
“那你不妨去试试?”杨玄隐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案,准备把宫凌尘的脑袋移到软垫上,让他躺着舒服点。
可岂料手才刚抬起来便被男人握住,他桃花眸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慵懒道:“朕的皇后比较难哄,朕可不敢惹。”
带有书桌的长榻本来就是给他们处理事情用的,可偏偏某个男人放着堆积成山的奏折不管,净存着调戏他的心思。
杨玄隐对此也很是无奈:
“今日祈福的事情格外顺利,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抽回被男人握着的手,杨玄隐轻轻给对方揉着肩膀。
今晚的杨玄隐确实是无聊,客房里除了那些枯燥乏味的诗经,并无其他可以打发时间的,故而胡思乱想起来。
宫凌尘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问道:“那要不要做点踏实的?”
“…”
杨玄隐几乎是立马扭曲了对方的意思,有些生气的收手,但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宫凌尘及其迅速的把他抱起。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宫凌尘直接弯腰跳窗,关键也把怀里的杨玄隐吓得慌了心神,只来得及说句:“衣服…”
然后男人就把他放在墙角处,又跳进窗户里面拿俩人外衣以及长靴,来回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当然形象也全无。
半刻钟后,两人出现在寺庙后山的河边,宫凌尘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两盏花灯,神色平淡,而杨玄隐则是面露窘迫…
“咱们回去罢…”杨玄隐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与一群小孩子抢地方放花灯的场景,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疯…
竟把他带来这种地方,而且…他怎么那么熟门熟路?手里的花灯又是从何而来?
闻到阴谋味道的杨玄隐皱了皱眉,脸上的抗拒愈发明显,可惜没什么用,男人直接把他拉到还没有小孩占领的河边: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你确定不玩?”
男人说话间往他怀里塞了个花灯,地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笔墨纸砚,简直跟变戏法似的,看得小绵羊都懵了。
“可是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杨玄隐的声音弱弱的,像是有几分动容,也让宫凌尘听得哭笑不得,反驳道:
“谁与你说是小孩子玩的?”
“难道不是?”杨玄隐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可还没等他分清楚呢,又见对方突然把自己揽在怀里,解释道:
“这是南朝国这边的习俗,只要是有家室的,在这一天都得出来放花灯,可以在纸条上写愿望,然后随着花灯放远。”
杨玄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那要是不放呢?”
“…反正是得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