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先前不说?”宫凌尘虽然是板着脸,但却也伸手把人儿重新圈怀里,语气缓和了不少:
“有把这种事放在最后说的吗?”
哪里知道你会特别在意这事啊…
杨玄隐悄悄在心里腹诽了句,不过也甚为乖巧的把脑袋搁在男人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平稳的呼吸。
仿佛一切跟梦境似的。就这么当了皇后,就这么名正言顺的躺在他身边,就这么因为一点小事儿而闹别扭。
跟民间平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
这种感觉真好。
“唔…干嘛…”某只小绵羊正在神游呢,却猝不及防的被男人翻身压身下,紧接着脸颊唇瓣都被亲了好几口。
直接把人给亲懵了。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却还在胡乱扯他衣襟,边俯首亲吻边抽空回了句:“给你长长记性,不然这样下去可还得了。”
“那你脱我衣服作甚?”
小绵羊也真是吓傻了,竟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也使还正在“干正事”的宫凌尘没忍住勾了勾唇,道:
“不脱衣服怎么长记性?还是你来教我怎么做?”
话中调戏的意味太过明显,再加上对方的手已经探到自己腰身,杨玄隐还是缩了缩脖子,怯懦提醒:
“明日还得赶路回宫,这里是寺庙…”
犹如一汪清泉的眼眸轻轻望了过来,仿佛是在无声的表达他有些不情愿。
不过那慌乱到无处安放的指尖儿却是下意识的攥紧了被单,没有言语中的那般抗拒…
“自然是知道这里是寺庙,但你可莫要忘了你欠我一次洞房花烛…”
轻轻松松挑起小绵羊的下巴,欣赏那张白净的脸蛋儿逐渐泛红,宫凌尘又恶趣味的俯到他耳畔边低声轻语:
“我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
干干净净,温暖舒适,书柜上除了经文就是佛像,就连此刻他们躺的床榻正前方,都挂着一副观音菩萨像。
若是鼻子灵敏些,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与今日他们上香祈福的地方味道很是相似。
“这…这是大不敬…”杨玄隐越想越觉得心里羞耻,但出口的斥责可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软软糯糯的…
宫凌尘心情大好的在他脖颈间亲了下,成功换来对方极小幅度的轻颤,然后不紧不慢的去脱他牙白里衣:
“大不敬?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这般的说我了。”
“别…不可…唔…”实在是小绵羊这羞耻的样子太撩人,宫凌尘还是把持不住的俯身吻住。
对面的佛像虽被男人的身子挡住了一大半,但杨玄隐还是依稀能看到些许轮廓,这下子真的是羞得不敢看。
连忙闭了眼妥当,心里也盼着这平日里最爱说荤话的男人不要故意提起…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坦诚相待,突破最后防线的时候,门口处有轻咳声线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敲了敲,来人道:
“皇后娘娘,佛门重地,玩闹适当而止,莫要扰了其他人…”
这话说的委婉,也特意用了”佛门重地”四个字,且并不敢提到宫凌尘,摆明了是知道杨玄隐比较好说话。
“隔…隔壁是住持居住的…”杨玄隐下意识低喃出声,随即脸色爆红,突然就想到了刚才窗户未关…
他们刚才的那些谈话,怕是传出去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杨玄隐是碰都不给宫凌尘碰一下的就上了马车,甚至是连正眼看寺庙里僧人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依旧一袭牙白锦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可却没了原先的出尘气息,相反的来说,越发撩人清媚了些。
脸色没有昨晚那般红润,但也是粉粉的,若是有人走近,便能闻到他身上有着淡淡清香,与宫凌尘身上的味儿相似。
“皇上,可算是找到您了。”还没来得及去把自家小绵羊哄好,便见眼前一袭黑影闪过,挡了宫凌尘的去路。
墨虎脸色很着急,也顾不得去看杨玄隐是否在他身侧的马车上,又或者是去看周遭是否还有其他人,开口就道:
“皇上,黑风养好伤之后就留下一张纸条跑了,现在行踪不明,属下担心他再去帮太后娘娘做事,对您不利。
所以就回来与您禀告。”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略微褶皱的纸条。
许是近日被墨虎拿出来反复观看的缘故,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勉强才能看出“成败未定”这四个大字。
“黑风回秦源国的时候怪怪的,别人与他交谈他也不应,只是在提及使臣大人的时候,他偶尔会说上几句…”
墨虎有些不解的皱眉,紧接着手里纸条被宫凌尘拿去,他便忍不住多嘴问了句:“皇上,这四个字是何意?”
“还能什么意思…”将纸条在手心里蹂*躏一番,随后丢到地面,宫凌尘冷笑了声:“一个妄想与朕抢人的蠢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在墨虎反应过来些什么的时候,便见自家皇上进了马车,连个余光都不给自己留,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不过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解决事情的言语还未能问出口,就听马车里传来一声命令:“回宫。”
驾马车的是墨虎手下的暗影,得到命令后皆看了眼正中央的自家主子,见他没有想说的话后便拉紧了缰绳。
马车扬长而奔,留下长长的倒影。
“不是,那事情该怎么解决啊?”
被无视彻底的墨虎反应过来是急得直跺脚,抓了抓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但也是了解宫凌尘的性子,在他没主动吩咐自己做事的时候,他哪里敢去打扰?
于是乎,分外憋屈的墨虎认命的去牵自己来时坐的马匹,准备跟上队伍,而进了马车里的宫凌尘却是不甚在意。
虽是知道自家小绵羊刚才听到了不少,但他也没有着急说些什么,反而是径自处理着昨天堆积下来的奏折。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某只小绵羊忍不住的去拉他袖子:“先前你让黑风去秦源国帮忙,可与他说过?
他是自愿的还是?”
“我没问。”宫凌尘打开奏折,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有拒绝的权利。”
杨玄隐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相当无奈的抽走他的奏折,等对方看了过来,才认真道:“那现在可如何是好?
但就在此刻,所有人胡思乱想之际,她竟真的俯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臣女玉宛儿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杨玄隐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将眼眸中的讶异收敛,也没有让对方起身的意思,只轻声问:“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