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喜宴上的糕点不错。”唇角触不及防的被糕点碰了碰,杨玄隐下意识的咬了一小口,然后眨了眨眼。
“好吃吗?”宫凌尘问的时候是又把糕点转回到了他自己面前,跟着咬了一口,云淡风轻补充道:“我觉得不错。”
闻言,杨玄隐是没忍住脸颊发烫,因为周遭无数人的视线被他们两人的举动吸引了过来,他是发现到了的。
这男人不是来祝福,是来捣乱的吧?哪有婚礼上讽刺女方抛头露面不知羞耻,再到现在的秀恩爱抢风头的……
“皇上、皇后娘娘,夫妻恩爱,可真真是羡煞我等,微臣替文武百官,祝皇上与皇后娘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有了朝臣开头,便也有不少人附和,皆是举杯敬酒,场面热闹,而宫凌尘今日看着也是很好说话,来者不拒。
但某只小绵羊可了解自家男人的性子,知晓他今日来是专门给宫外羽难堪的,也算是为他之前的事儿报仇。
便索性不管。
直到发觉某男人喝的酒有点多,杨玄隐才没忍住皱眉,刚要提醒一句别多喝,又见宾客中有朝臣上前举杯。
声音谦卑但却掷地有声:“王爷的成亲大典,没有太后娘娘怎么行呢?可否让老臣为太后娘娘请求个恩赐。
放出冷宫吧。”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宫凌尘拿着酒杯的手收紧,微微眯了眯桃花眸,好一会儿才道:“关于母后的事情,想必几位大臣不会不懂。
朕的性命不算大事,可这江山社稷可容不得有半点损失,况且现在外面谣言纷纷,实在是让朕难以解决……”
“依微臣之见,太后娘娘先前是犯了糊涂,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儿。
而且外界谣言近日也消散不少,或许酌情处理也并非不可……”这回出声的是吏部尚书,是宫凌尘这边的忠臣。
场面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僵局,可玉宛儿却像是没看出异常似的,也跟着上前道:
“各位大臣所言极是,宛儿虽然是丞相之女,并不懂得太多朝政之事,但到底是嫁入王府,懂的百事孝为先……
还请皇上,皇后娘娘……”
“此事日后再谈也未尝不可,毕竟现在是成婚典礼。”
杨玄隐浅笑打断,指尖儿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身侧男人的衣袖,起身又道:“王爷与王妃也该入洞房了罢……”
“朕不胜酒力,你们自便。”宫凌尘可没有小绵羊那般的耐心与对方再说些客套话儿,直接把人揽了就走。
摆明刚才的言语是他不喜欢听的。
而被众人遗忘的角落里,宫外羽脸色几乎发紫,原因是刚才杨玄隐说完该入洞房的那几个字后,还特意看了自己眼。
出了羽王府大门,宫凌尘是立马让墨虎去调查刚才说话的几个朝臣是否在这几天内有与玉宛儿私底下接触。
做完了这些,才又下意识的去揽杨玄隐,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率先解释道:
“他们跟了我多年,没有特殊情况,是决不会与我对着干的,况且杨容近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们是清楚的。
今晚他们的举动太过蹊跷,应当是有人捣鬼。”
“这些我知道……”怀里人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困难的踮起脚尖,宫凌尘发觉他要摸自己脑袋,于是低头:
“怎么了?”
杨玄隐虽然是在平常男子中还算高的,但无奈宫凌尘比他还高,所以他每次都是被对方“袭击”的那一个。
就像这次,两人并排而战,他伸手还只扯到对方衣襟,这无疑最让人憋屈的了。
“刚才看你喝酒喝的可欢,想看看你醉了没。”仗着对方低头跟自己说话,杨玄隐又迟疑的揉了下他脸颊。
不是特别软,摸着并不舒服。
“堂堂天子被你这般揉脸,我觉得我也是该醉了。”
看着小绵羊又嫌弃又爱不释手的揉着自己脸,宫凌尘干脆凑近亲了口,心里原先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补充道:
“刚才出行的暗影被我叫去帮墨虎做事,咱们只能走路回去。”
“好。”杨玄隐乖乖应声,但无奈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便迟疑开口:“你是不是真醉了?我去找马车?”
在杨玄隐去看四周的时候,宫凌尘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背起,往皇宫的方向走着并不吃力。
反倒是被突然背起的杨玄隐慌乱的要挣扎,宫凌尘只好双手都托着他的臀部,轻飘飘的道:“掉了我可不捡。”
明明是威胁的言语,但男人的那双桃花眸却是染笑。
“我才不是东西,哪里需要捡……”
杨玄隐把手搭在男人脖颈间,看着前方闹嚷的街市,也没想再挣扎,但反驳过后又听见男人的轻笑传来:
“是,我家皇后娘娘不是东西。”
“你……”杨玄隐被噎了一下,脸色隐隐泛红:“你再说就放我下去。”
声音软软糯糯,仅仅起到撩人的作用。
宫凌尘有些心猿意马,到底还是忍不住趁机偏头亲了下杨玄隐,这才应道:“好了,不说了,咱们先回宫。”
“……”
一天之内被亲了无数次的杨玄隐最终是妥协的把脑袋搁在男人肩膀上,软软的小手故意抱紧了几分,生闷声。
也懒得去问对方为何执着要背他,直接把这些当成男人耍酒疯看待。
“你再勒紧一点,我可就真的喘不过来气了。”男人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玄隐这才不情愿的松了松。
但也故意没有接话,摆明了还在为刚才被占便宜的事儿生气呢。
宫凌尘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有时候乖顺的不像话,又有时候半点便宜都不让占,要是强迫就眼眶红红的。
见到外人还端着一副儒雅君子模样,让人想要好好欺负,可又不舍得,真是要命了。
“那个人怎么在跟着咱们?”听见背上的小绵羊说这话,宫凌尘猛然停下脚步,余光确实见到有身影飘过。
而且很是熟悉。
“咱们这才离开了几天,你弟可真能闹腾,还把宫外羽那胖子的命根子给切了。”黎子卿自来熟的进王府。
“这事情处理的不妥,已经引起不少人的议论,我明天得进宫一趟。”
与某只妖精并排走着,宫顾安动了动指尖,犹豫了几次都不知该如何自然的把对方的手握着,最后只好做罢。
“有什么不妥的?那胖子我早就看他不爽了。”相比对方的严肃脸,黎子卿倒是乐呵的紧,脚步略微轻快:
“当初他可没少调戏本将军,这回算是得到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