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旁边是一套夜行衣,外加黑色包裹,黑色面巾,可见早就给准备好的。
宫顾安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向不知何时跑去照镜子臭美的某妖精身上:“宫里面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也有太多谜团未解,但真正让宫顾安担忧的是宫外羽近日那不停宴请朝臣的举动。
像是在密谋着什么事。
原本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着一边催人把宫凌尘找回来,一边把他们的那些朝臣聚集起来,商量对策。
可到底是天不遂人愿,他信件递了许多封,就连早上想进宫碰碰运气,都没能与几个重要的朝臣碰上一面。
而现在这妖精的举动,既不是想偷偷出府玩,那便是想帮他的忙无疑了。
“早就知道了。”估计是觉得形象俱佳,黎子卿也不再照镜子,反而颇有几分激动的去推宫顾安,催促道:
“你快点换衣服呀,我可是在宫里打探好消息了,今晚宫外羽去冷宫救太后出来,而且还准备见几个朝臣。
估计是要篡位了,咱们赶紧跟去看看情况。”
宫顾安任由对方推向桌子边拿衣服,但眉头却皱了皱:
“你何时进宫听到这些消息的?”
这几天他都是趁着这妖精还没睡醒时跑去处理事情的,回来又见他在府邸里玩的可欢,那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儿?
莫非是…
“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去了。”黎子卿回答的利索流畅,察觉男人眉头皱得更深时,他才又恍然大悟般补充道:
“你起的太早。”
言下之意就是你起得晚一些,我就跟你一起去。
宫顾安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面前的妖精打断:
“况且我不跟在你的身后去,怎么会知道你被人跟踪了?”
“跟踪?”宫顾安回想起这几天,好像确实太过不同寻常。
就算那些朝臣没有理由的不想见他,半封信都不回,也不可能连给他偶遇的机会都没有吧?难道是被察觉?
“这不像宫外羽的作风,他不会有那么缜密的计划。”把唯一的可能性否定,宫顾安又动手扒黎子卿衣服:
“今晚你不能去。”
“不是…我怎么就不能去了?”猝不及防被扯下腰带,黎子卿连忙闪身躲过:“宫顾安,我警告你住手啊!”
仿佛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黎子卿也没急着去捡腰带,反而是紧攥着即将松垮的衣襟,直直的看着面前男人:
“他们的计划必须打断,我也必须去!”
言语掷地有声,不容抗拒。
但宫顾安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跟着沉下声音:
“反正你不能去。”
空气静默片刻。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原本严肃的氛围,被这突兀的委屈声调所打断。
宫顾安还没来得及再次皱眉,却见面前某妖精委屈巴巴的瞅着他,过了没一会儿,睫毛上还挂起了泪珠儿。
本就长的妩媚撩人,这下子更加惹人怜惜了。
“…真的不能去,那里危险重重…”宫顾安错开视线,冷硬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些许无奈。
“你就是不爱我了,三年前甩了我你这次还想甩我。”
“…”
“连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你都不穿,还不让我跟着你进宫…”
“…”
终于在黎子卿准备算总账的时候,宫顾安出声打断:
“想跟就跟,但先说好,不可离我过远,不可擅自耍小手段,不可我说走你不走。”
话落,黎子卿立马把桌子上的衣服抱起来递给对方,胡乱抹了下眼泪,笑嘻嘻的应好。
全然没有刚才的那股子委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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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宫顾安与黎子卿来到皇宫时,前者看着两人身上的衣物以及那鼓鼓囊囊的包裹,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你跟着我,咱们悄悄进去…”
黎子卿招了招手,瞄准了后宫宫墙最微弱无人看守的地儿,可还没来得及走呢,宫顾安就把他扯回来,问:
“包裹里面装的是何物?”
“火药,菜刀,miyao…”对上那困惑的眸子,黎子卿又摸了摸包裹,略微不确定道:“应该还有吃食吧…”
刚才来时匆忙,他到最后是随便抓了些东西就装上去的。
“…你带这些做甚?”忍着主动把那些东西全部丢掉,宫顾安板着脸:
“等下翻墙是个累赘,miyao你揣兜里,其他丢掉。”
不是问话,而是替他做决定。
黎子卿立马拦住对方伸过来的手,不满的瞪了眼:“你懂什么?三年前我被唐辞那家伙关起来,险些饿死。
反正吃食必须得带的。”
宫顾安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再固执的让他把东西丢掉,只不过还是强行把他包裹扯下,转而挂在自己肩上:
“走吧。”
“哎…!”黎子卿后知后觉的跟上宫顾安,盯着那与自己同样黑色衣物的修长身影,莫名美滋滋的笑了声。
两人同样身怀武功,翻墙这点小事儿,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但就是吧,刚落地就见到了刚才黎子卿口中的主角,唐辞。
“你怎么跑出来的?”看着眉眼间依旧染着杀气的白衣少年,黎子卿不由觉得背部发凉,但声音也是镇定。
原因是在自己身侧的宫顾安下意识的挡到他身前。
同样警惕的看着唐辞,可若是仔细分辨,就能发觉他余光看了眼唐辞身边默默用袖子捂住脸的顾言然。
虽然此次他们是偷潜入宫,但也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况且身份背景还摆在那,哪里有宫人敢不听从命令?
可让两人觉得困惑的是,唐辞原先就被他们软禁在后宫无人居住的宫殿里,为何有宫人敢帮他们两人离开?
莫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宫人被换?大势已去?
“王爷,属下有罪…”顾言然突然的行礼下跪,拉回宫顾安的思绪,这时候他才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着:
“本王念在旧时情分,才没有取你性命,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本王的?”
声音清冷低沉,仿佛无形变换成一把利刃,抵在顾言然脖子上,吓得他绷紧了身子,可同时头又低了几分:
“属下罪该万死…不该放人出来…可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闻言,黎子卿倒也忘了身前那道炙热视线,连忙追问:“怎么说?”
“早在几天前,皇宫里已经有不少人被杀,小到宫女太监,大到朝臣女宫,都是被拉到后宫处置,很少被发现。
再加上王爷您最近进宫也未曾经过后宫,属下猜想你应没发现,所以才自作主张,让唐蛊主帮属下迷晕宫人。
只是没想到,王爷与将军刚好从这里…来…”硬生生把翻墙二字吞了回去,顾言然头也不敢抬的解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