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某只小绵羊的呆滞,宫凌尘把视线转向准备偷溜下马车,不看他们秀恩爱的墨虎身上,犹豫一瞬后还是问:
“把他杀了没?”
话落,墨虎握住门板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会儿,可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有道略微焦急的声音响起:“不要…
你们不能杀他…”
估计是情绪有些激动,杨玄隐又急得眼眶红红,这倒让宫凌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与此同时,墨虎道:
“估计应该是死了吧…我就那么踹几脚,他就不动了…”
没有给明确答案。
可只有墨虎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只是把人砸晕过去罢了,之所以这么说,也仅仅是为了宫凌尘能把杨玄隐带在身边。
而黑风之前到底与他相处过一段时日,他也下不了手去杀他。
可惜,墨虎自认为的帮忙在回国的这几天内起了相反的效果。
杨玄隐非但没有在伤心的情况下乖乖的任由宫凌尘带着走,反而是对后者很是警惕,总想着找机会逃跑。
尽管屡屡失败,但他还是依旧,甚至是到了他们找好客栈准备休息的时候,他要么不让宫凌尘进房间休息…
要么不让他上榻。
总之就是不让对方碰自己。
而这种情况持续到即将进南朝国的前一天,宫凌尘还是忍无可忍的把某只小绵羊丢到柔软的床榻上,欺身压上:
”再想不起来我是谁,那我就采取以前的措施再追你一次了。”
这话几乎说的恶狠狠的,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但某只小绵羊最近的情绪也是低落,于是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我说过我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你非得如此?
好歹是一国之君,就这般的不明事理,滥杀无辜?”
听到他最后的话,宫凌尘不由得眯起桃花眸,看着以前在他身下乖顺听话的人儿转变成了现在的伶牙俐齿。
半响,还是动手扒他衣服。
这下子可把某只小绵羊吓得不轻,在伸手阻拦无果情况下,他直接翻过了身,避免自己唯一的里衣被扯下。
随之闷闷的声音从被褥中传来:“你蛮不讲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是逐客令没错了。
但宫凌尘却挑了挑剑眉,直接无视,并且干脆从他衣领下手,稍微用力扯了下,杨玄隐就露出了大半个香肩。
“呜…”
如小兽般的轻声呜咽传入耳中,倒让宫凌尘觉得他刚才是把人儿给打着了,不过随后又看见他往里挪了挪。
依旧是趴着的,在动作间可以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得,不是把人打到,是他自己又委屈上了。
“好了,不闹了。”宫凌尘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无奈的用软被把杨玄隐裹成了一团儿,察觉他想要挣扎,又哄道:
“明天我带你回宫,到时你就可以恢复记忆,想起我是谁了。
现在你先乖乖睡觉,我什么也不做,真的。”
不知是因为宫凌尘的哪一句话,杨玄隐是悄悄抹了泪珠儿,外加偷瞥了眼对方,见其脸色认真,便也躺好。
没有再抗拒对方躺在他身侧,又或者是把他虚环在怀里。
似乎是退而求其次,只要不过分的扯他衣服做那些奇怪的事情,那他好像应该大概…是可以接受的…
房间摇曳的烛火宛若寒冬里的暖阳,散发着金黄色光芒,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促使着某只小绵羊入梦乡。
在假睡了一会儿后,宫凌尘还是忍不住趁对方熟睡,过去轻啄了下他唇瓣,而后轻手轻脚的下床穿衣服。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又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出门。
殊不知在他离开之后,床榻上的人儿睫毛轻轻颤动,原本白皙的指尖儿也染了几分的粉色,微抓着软被。
他到底是不是黑风口中的坏人?可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让人杀黑风?还对他…这般无礼…
“最近收到的几封书信,内容并没有提到宫里的事,怕是被调包了,明日你先去一趟安王府,问问具体情形。”
眼见着大半夜不睡觉把自己从被窝里叫出来的宫凌尘,墨虎表示很心累,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声:“明白。
属下明日辰时就去…”说完,是睡眼惺忪的行了个礼,下意识的想躲回房间睡觉。
毕竟这深夜走廊,着实是太过阴冷,哪有他的被窝暖和?
可惜,墨虎想钻回被窝睡觉的美梦在下一刻破裂,宫凌尘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你还是现在去吧。”
“…”墨虎脸色一僵,回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
“那个…皇上,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咱们明儿个一起去?您也好与安王爷商量商量对策…”
从最近听到的那些传言来看,皇宫里面现在怕是不安全,而宫凌尘手里虽有兵力,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毕竟哪有君王攻打自己国家的?
况且那些传言是从皇宫传出来的,具体如何,他们还不得而知。
若最后是乌龙一场,那可真真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这也是宫凌尘大半夜不睡觉过来让墨虎去一趟安王府的主要原因。
“明日太迟了…”
等的困意都消失了一大半,却得来宫凌尘像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五个字,墨虎不由得困惑,下意识追问:
“怎么会?莫不是宫里还有异样是属下没看出来的?”
宫凌尘看了眼天色,道:“今夜他太晚入眠,怕是早起不了。”
紧绷的神经随着对方认真的言语落下才稍微得以放松,但墨虎还是嘴角直抽搐,与此同时,对方补充地道:
“去吧,赶在明日辰时回来。”
若论哪家的主子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墨虎只想表达,他眼前这位绝对是称得上佼佼者,世间绝无第二个。
把自己打发去干苦差事,没一句关心的话也就罢了,对方居然当着他的面担心起皇后娘娘会不会睡眠不足?
他才是睡眠不足的那个好吗!!
…
摇曳的烛火被突然袭来的冷风所吹灭,似乎是窗户没关紧,又或者是突然变了天的缘故,房间里清冷寂静。
杨玄隐往被窝里缩了缩,试图用暖意来转移自己注意力,不敢去想睁眼后见到的是不是四周黑漆漆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