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缓缓踱步而来的女子,黑风也是有些恼火,但却被他强行压住,低声道:“是您先前说可以伤人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人打成重伤?还让他跟那杨玄隐待在一块?”玉宛儿简直快被气笑了:“你不觉得很蠢吗?”
被这般毫无尊严的辱骂,黑风本该生气,可听到她前面的讲解,他又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卑微行礼后才道:
“属下立马把杨玄隐带出来。”
“先别管他们。”玉宛儿出声阻拦,纤细指尖儿轻轻拨弄着手指上的玉戒,似乎是在想事情,半响才道:
“没有太多时间等了。”
“王妃这话的意思是?”黑风皱眉不解,而与此同时,玉宛儿又是走近,在他耳边低声轻语了句:“退位诏书…”
…
接连三日,黑风都没有在杨玄隐几人面前出现,也是除了送来三餐,并没有人出入暗室,仿佛要将他们与世隔绝般。
杨玄隐是适应能力强,再加上不挑食,所以并不觉得这几天难过。
只不过某只爱干净爱挑食的妖精却没那么幸运了。
“啊啊啊,都别拦我,我今天不把这墙撞破,我就不姓黎!”黎子卿柳眉紧皱,绝美轮廓上有几分薄怒。
只不过那有气无力的伸手挠墙,太不忍直视了些。
就在所有人准备无视他的时候,唐辞眸中闪过一丝不解,陈述事实道:“无人拦你。”
要不是唐辞离的比较远,要不是宫顾安挡在身前,黎子卿真想扑过去把这没有眼力劲的人胡乱的踹上一通。
当然,前提是他得有力气。
“小安安,我好饿…”独自郁闷了一会儿,黎子卿把视线转向身侧的男人,而后者又把视线转向宫凌尘,道:
“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几个齐心协力看看能不能闯出去?”
其实宫顾安就是见不得黎子卿挨饿,最近他们送来的吃食不是馊的就是味道极差,而黎子卿又是很挑,都不吃。
再饿下去估计真得出事。
“再等等。”
宫凌尘说这话的时候,是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小绵羊,用袖子给他擦了下不知何时沾染到脸上的灰土,补充道:
“要是过了今天,外面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就闯出去。”
他又何尝舍得自家小绵羊跟着他这般受苦呢,只是现在,他不敢去想闯出去的后果如何,只能等,等一批兵力…
“那我怕是撑不过今天了…”黎子卿实在是饿得厉害,将脑袋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道:“还有,宫凌尘。
你身上的伤也得治吧?
这小可爱被你糊弄多了,以为你现在还在装,都不知道你伤口快烂了,你这再不去治的话,手是真的得废。
而且我那天看了眼,你背部好像也有伤罢?”
宫凌尘垂眸,淡淡道:“我没事…”也并非是第一次受伤不处理,忍忍就过去了,没黎子卿说的那般严重。
宫凌尘是这么想的,可岂料到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某妖精别过了脸,幽怨道:“你这是存心要饿死我!”
“…”
还以为这妖精有点儿良心,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这厢的宫凌尘暗自腹诽,那边的宫顾安却眉头皱得更深,犹豫半响,他还是蹲下身去看没了往日活力满满的黎子卿。
边把人扶到自己肩上靠着,免得墙壁太凉,会让他愈发不舒服,边问:“还有力气跑吗?”
这话的意思是想带他闯出去了。
“唔…”抱紧了宫顾安脖颈,黎子卿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这回反倒不确定起来,含糊不清道:“不知道…
要不…要不就等吧…”
刚才黎子卿不过是耍小性子,过过嘴瘾罢了。
要真让他们去硬闯,别说成功的可能性小,就说以他们现在的这个状态,也怕是闯不出去罢…
宫顾安伸手揉了揉黎子卿的脑袋,算是无声安抚,而就在下一刻,看了他们许久的唐辞终于是开口问了句:
“你很想出去吗?”
话音刚落,黎子卿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就连向来喜怒不显的宫顾安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唐辞。
这需要问吗…
估计是对方的沉默逐渐让唐辞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又道:“我有办法出去。”说着,掏出一个银白瓷瓶。
打开瓶盖就有无数虫子从里面跳出来,它们熟门熟路的去找墙上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啃着什么。
“墙里机关会被咬烂…”黎子卿眼眸亮了亮,但随即又立马去瞪唐辞,声音很是不爽:“你怎么不早拿来?”
“不想拿。”唐辞想了一会儿,老实道。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的黎子卿鬼使神差的多问了句:“为什么?”
唐辞淡淡道:“你不理我。”因为你不理我,所以不想帮你。
在唐辞的世界里,向来都是黑白分明,简单干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就会去抢,去夺,哪怕无人会懂他。
说白了就是自私。
如同孩童那般,不带任何阴谋诡计的自私想法。
黎子卿脸色复杂了一瞬,又问:“…那现在怎么又想帮我了?”
唐辞把空瓶子随便丢到角落,又抿了抿唇,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空气安静了不到片刻,宫凌尘瞧了眼宫顾安,又把视线转向眼前氛围古怪的俩人身上,道:“等下你们先走。
出去找墨虎配合,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黎子卿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立马追问:“那你们呢?”
“一起走,肯定都跑不了,况且我身上还有伤。”简单的说明情况后,宫凌尘又看向睡熟的杨玄隐。
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亏他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办吗…
还没统一意见,便听吱呀一声,门墙自动打开,外面候着的宫人也不知何时皆已七窍流血倒地,死状凄凉。
可见是被某些虫子给咬的。
唐辞道:“门开了。”
这下子,几个人都不能等了。
宫顾安嘱咐了句“不要鲁莽行事,等我们。”便扶着黎子卿出了暗室,身后自然也跟着唐辞,过程很顺利。
而半刻钟后,有两个睡醒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宫凌尘看着某小绵羊还尚存几分睡意迷糊的眼眸,揉了揉他脑袋,解释道:“你先前在睡觉,他们出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