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伤在身,怕护你不周全,所以就没想带你离开。”
杨玄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困惑为什么不叫醒他,但也懒得追问,因为出去和不出去对他来说都一样。
只不过,某个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宫凌尘解释言语的顾言然挠了挠头,忍不住问:“他们怎么都没叫我走?”
杨玄隐跟着好奇的看向宫凌尘,然后就见对方淡淡道:
“好像是忘了你。”
空气静默片刻,顾言然假装不在意的理了理衣服,边酸溜溜地道:“王爷眼里只有王妃,自然想不起我来。
要是唐蛊主在的话…不对…唐蛊主呢?!”
无视顾言然的心情崩溃,宫凌尘云淡风轻道“…走了,他没想带你。”
“…”
事实确实如此,在顾言然躺在地上睡着的时候,唐辞是从他身上跨过去,然后找的黎子卿,全然当他是石头。
此刻不过刚过卯时,皇宫里异常安静,除了偶尔有宫女端着糕点从走廊走过,倒并未见得哪个大人物出现。
但让黎子卿感到困惑的就是此等情景。
按理说,玉宛儿与宫外羽有着谋反之心,并且也付出了行动,那他们应该加强戒备才是,怎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出来?
难不成是有诈?
“等等…”
黎子卿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干脆停下脚步,用手肘碰了碰唐辞,脸色凝重道:“你让你家虫子去探探路。”
宫顾安原本是在观察四周是否有异样,忽地听见某妖精这为难人的话,不由跟着看向唐辞,而后者也是沉默。
半响才道:“它只会咬东西。”
“怎么这么没用。”黎子卿刚小声嘟囔了句,唐辞便错开视线,道:“暂时还没教。”声音有几分沉闷别扭。
赶在某妖精说“那你现在教啊”的这句话前,宫顾安把人扯到自己身侧,视线在唐辞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回。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往后宫冷宫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寻得来时的路回去。”宫顾安率先去牵黎子卿的手。
由于分析得当,黎子卿倒也没说什么,乖乖的跟着走。
然而就在他们身后,被无视了的唐辞袖子轻扬,不少瓶瓶罐罐连带着虫子甩到地面,又用长靴辗转一番,道:
“真没用”
唐辞说完,就去跟上黎子卿等人步伐,不过却跟前些天一样,被宫顾安不动声色的拐弯甩远,没能与黎子卿近身。
几人路过不少宫殿亭台,巧妙的避开做事儿的宫女,回到先前看守薄弱的冷宫宫墙。
但还未来得及出去,便见墙后有几抹身影窜进,宫顾安连忙把欲翻墙出去的黎子卿拉远,免得被来人撞到。
“墨虎…”辨别出来人是谁,黎子卿眼眸亮了亮,对方也像是没想到此刻会遇见他们,愣了好一会儿才道:
“王爷,将军,你们可有伤到?”
墨虎身后还跟着几个武力高强的暗影,见状,皆是自觉的走远了些把守,避免等下被其他宫人瞧见传出话儿。
而墨虎则是好一番询问事情始末,确认这几个重要人物没被伤着的时候,才稍稍放心地道出来意:“王爷。
皇上这边我先去帮忙救出来,您和将军先去金銮殿,等下…”
话还没说完,却听某个受不得饥饿的妖精嘀咕了句:“好想吃饭…”
“…”
墨虎还真怕宫顾安等下带黎子卿去吃饭,又硬着头皮道:“羽王爷现在被推上龙位,即将要举行登基大礼。
已经不能再拖了,还请王爷与将军快去阻止,属下告退!”
说完,墨虎是脚底抹油想跑去救自家主子,但下一刻,被听得云里雾里的黎子卿拦住,他问:“登基大礼?
他夺位还名正言顺?不怕被天下人骂啊?”
宫顾安也是不解随同,不过问得却是另一个重要问题:
“仅凭我们几人,等下怕是进不去,皇上的计划是怎样的?”
墨虎刚才的意思是过去了就好,那便摆明了是事先安排好的。
而宫凌尘也跟他们说过等一个时机,尽管现在这个时机,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但终归得问清楚妥当,免得出事。
“进得去的,人我已经打点好了。”墨虎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瞧了眼黎子卿,犹豫着补充:“对了…
黎大人…他没有死…”
上好布料所制的龙袍触感极好,色泽明亮,惹得宫外羽摸了又摸,仿佛眼前一切都是梦境,美好的太不真实。
只不过他这近乎痴迷的模样落在旁边人的眼中,却被嫌弃了一番,玉宛儿招来小宫女替他整理衣物,而后道:
“等下可别做出丢人举动,要记得你是皇上,九五至尊。”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外羽,声音中的厌恶不难听出。
“知道了…”宫外羽低低回了句,攥着衣袖的手微微收紧,眸中闪过些许嗜血,看这个女人能够狂到何时。
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立马把她给废了!
由于对方是垂着脑袋,玉宛儿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见四周的事情打点妥当,便让小宫女把他搀扶出去。
而她是回去整理了下仪态,穿上了皇后才能穿的凤凰衣裙。
窗外的暖阳逐渐从云朵里冒出来,散发着金黄色光芒,将整个皇宫笼罩,可却让好些人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正如金銮殿上的黎子卿与宫顾安。
明明在场的朝臣众多,但都被他们俩无视彻底,而他们的视线始终是落在首排正中的中年男子身上,不曾移开。
“我带你回去吧。”终于在黎子卿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宫顾安收回视线,把他冰凉的指尖儿紧握着。
也没去想因他们这突然进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准备把黎子卿带走。
“我不走。”出乎意外的被甩开手,宫顾安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看着平日里没心没肺的黎子卿眸中蓄满泪水。
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墨虎是刚才跟他们说过黎丞相没死,但却没有表明他是站在玉宛儿那边,更没有提及最近的事情是他做的…
“你没死为什么不说。”无视周遭众多视线,黎子卿上前就去扯黎时珍下巴那撮黑胡子,声音带了抹轻颤:
“枉我去给你上了多少炷香,你连个屁都不放,有这么当我老子的吗?!”
跟个孩童似的,不管不顾就骂骂咧咧。
原本很严肃的氛围也被整的都想跟着落泪。
而黎时珍则是被扯的下巴生疼,连忙把被自己宠的无法无天的黎子卿拉到身侧,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
便听门外有人高呼:“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