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男子却是相当狼狈,狼狈到黑风不想再多看一眼。
“你怎么来了?”
声音平淡,可带着几分嫌弃。
墨虎却像是没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以及拿掉头上的草根,自来熟的主动推门而进,边乐呵道:
“跟着我家皇上来的,你这地方可真不好走,路太崎岖了。”
特别还是避开宫凌尘,不让他发现,更为难走。
“你家皇上离开了,你来晚了。”黑风看着墨虎左瞧瞧右摸摸的,不由得皱着眉头提醒,只可惜对方没理他。
把他的言语无视了彻底,直到最后欣赏完了才回过身来反问:“你这地方不错,能住两个人否?”
“…什么意思?”黑风眉头皱的更深,虽说他们俩人之前在军营里住过一段时间,他也习惯了墨虎的搭讪…
但还不至于熟到这个地步吧?
“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在你这里玩几天,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黑风还没想清对方的来意,对方反倒率先轻飘飘的抛过来这么一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墨虎寻到吃饭的位置…
然后…吃饭去了…
黑风完全雷的不知作何反应,这究竟是谁家?
被带上马车的时候,杨玄隐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想不出来了,原因是某人对他又亲又抱…
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唔…干嘛…”杨玄隐拦下宫凌尘不安分的手起身,瞪了他一眼,但声音却因为亲吻过后,有着几分软绵绵的。
仅仅起到心猿意马的作用。
宫凌尘仗着杨玄隐在马车行动不便,又重新把他圈回怀里。
好一番强吻过后才勉强放过他,盯着他有着湿意的眼眸,问:
“他让你跟他私奔,你也敢来?而且都不与我说清楚的?”
“私奔?”杨玄隐被抱的有些紧,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听见宫凌尘这话也是顿了顿,傻气十足的去问他:
“黑风刚才有让我跟他私奔吗?“
“房子都买好了,而且就专门只摆放两副碗筷,你说呢?”宫凌尘恶狠狠的提醒,但心里多少是存了些庆幸。
喜欢上这只情商低的小绵羊,后果便是如此了罢?
还好今日他有跟着来。
“我以为…以为他是找我说清楚那件事情…”接收到对方眼神的杨玄隐耷拉着脑袋,气场比原先弱了几分。
而宫凌尘则是冷哼了声,把手伸向杨玄隐腰身,光明正大的占他便宜,边道:
“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他还想要你的道歉不成?你把对我的感情错付给他,他又不是不清楚,况且他也伤了我。
这些你怎么不跟他算?”
闻言,杨玄隐才猛然想起当时在暗室,黑风对宫凌尘用刑一事。
“对不起…我…我给忘了…”有些无措的去扯宫凌尘腰带,可却怎么都解不开,杨玄隐急得说话都说不清了。
“你伤势如何了?可有寻太医上药过?”
其实都快半个月有余了,伤口早已结痂,压根用不着上药。
但无奈杨玄隐是近日里才恢复的记忆,有些混乱,所以是记不清楚,再加上他最近总是被宫凌尘逼着吃药膳。
故而导致他把这些给忘的干净。
“你就只记得给其他男人个交代,还管我做甚?”宫凌尘将手搭在窗户边,任由怀里人儿继续扯他衣带。
上好的衣袍设计不同于平民百姓穿的衣物,若他是故意不配合,那杨玄隐再怎么解也仅仅是解得开他外杉。
而事实也是如此,杨玄隐胡乱扯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瞥了眼宫凌尘,声音是相当沉闷委屈:“你解开…”
“不要。”宫凌尘果断拒绝,继续看窗外风景不理杨玄隐,但心里是比原先舒坦多了,果然这人还需教养。
“我就想给你看看伤口怎样…”杨玄隐讨好的抱他,边晃了晃他手,又问:“不然你说你想怎样才原谅我?”
倒是跟以前一样,撒娇不成就把事情抛回给他,让他自己解决自己的情绪。
宫凌尘故意不接话,看着像是在想事情,但杨玄隐又岂会不懂他的心思?当即是身段放低了又低,保证道:
“你给我看看伤口,以后我就乖乖待在宫里,哪里都不去,也不去见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好不好?”
宫凌尘挑了挑眉,倒是没料到杨玄隐会说出这番话,不过…他可舍不得让杨玄隐那么卑微的留在他身边…
“不好。”
宫凌尘的回答,是杨玄隐始料未及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警铃大响,这男人是真的想与他闹别扭了?
“你想去哪我会带你去,想见谁我也可以陪同,这条件并不诱人。”男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回,杨玄隐默。
他就是在欺负他嘛,哪有这样的?他都道歉哄他了,看下伤口又不会少块肉…
杨玄隐独自郁闷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坐到另一边去,等着回宫后再说好了,但就在此刻,对方道:
“想让我不生气也可以,你帮我解决近日难题,如何?”
“我是想要看伤口,不是让你不生气…”杨玄隐下意识嘟囔了句,但又立马察觉宫凌尘是不与他计较的意思。
连忙顺着位置挪了回去,杨玄隐认真问:“什么难题?”
“最近有朝臣在反应这南朝国没有太子压镇,容易引起他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
“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
玄隐不仅看了宫凌尘的伤口,确认没有什么大碍,还被拉回宫里一番云雨,完事了就吃太医给的药物。
接连数日如此,杨玄隐是有些吃不消的在途中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又见宫凌尘在床边看书边守着他。
杨玄隐当即是条件反射的攥紧被角,身子酸痛的感觉已不足以让他挪到其他位置,只能委屈巴巴的瞅着他。
而宫凌尘则是被看得相当无奈,不过也哄道:“我不做其它的…”这几天把杨玄隐翻来覆去的吃,也该满足了。
宫凌尘把人儿抱怀里,随后才对门外喊了句进来,整得杨玄隐有些云里雾里的,但他也默默的把头低了又低。
在榻上躺了这么多天,他还是要脸的…
门口来人相当利索,不到片刻便站到他们面前,依稀可以听出对方与宫凌尘的对话,其内容基本都是…孩子?
杨玄隐没忍住抬头,偷偷瞧了眼,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移不开视线。
有个小太监手里抱着个孩子,像是刚出生不久,脸蛋儿都没巴掌大,正熟睡着,然后小太监与宫凌尘说了句办妥了。
而后者相当自然的接过,挥袖让他们都退下。
“这…这我生的?”杨玄隐呆滞了片刻,连忙伸手去扯宫凌尘衣袖,视线落在那熟睡的孩子身上,被雷的不轻。
几天前宫凌尘就有说过让他生个孩子,但杨玄隐是心里羞耻的厉害,再加上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没理他了。
但没想到对方很是执着,天天与他在一起,还让他吃些乱七八糟的药,甜甜的并不苦,杨玄隐也不怎么抗拒。
但是现在怎么回事?他不就晕了下,醒过来的时候就多了个娃?
“嗯,咱们的太子。“宫凌尘面不改色的接话,顺带把孩子放在杨玄隐怀里,看着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心里别提有多么想笑了。
不过做做样子给别人看,这家伙居然还真的信?
“我生的…我怎么没有感觉…”杨玄隐很是困惑的眨了眨眼,犹豫多次,才敢用指尖儿轻轻碰了碰孩子脸蛋。
太过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好奇的不行,特别是这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儿,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抱起,闻了下。
“你这是想把他吃了?”宫凌尘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成功换来某只小绵羊那毫无威慑力的不满眼神,他道:
“你骗我,他不是我生的。”
闻言,宫凌尘挑了挑眉,问:“你闻了一下就知道?”
“不是…”杨玄隐错开视线:“人家怀胎都得十月,我总不能已经晕了十月罢?况且…就算真的晕了十月…
这孩子哪能出来?”
“咱们宫里新来了位神医。”
“那分明是江湖骗子,他给我吃的是各种形状的蜜饯…”
还没来得及控诉对方的罪行,却无端得来一声轻笑入耳,杨玄隐又羞又恼的瞪了宫凌尘一眼,而后者直接无视。
“这南朝国需要一位太子,现在要不赶紧弄出一个来,怕是会产生不少事端。”说着,宫凌尘摸向杨玄隐腰身。
惹得对方不停后缩,而他是慢慢逼近,趁机亲了口后才又浅笑道:
“这虽不是皇氏血脉,但好歹也是家世清白,也正因为他父母早逝,所以才让我有机会派人把他领来给咱们。”
杨玄隐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大可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害得他白高兴了一场…
“嗯?那你是要咱们亲生的?”宫凌尘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作势要去抱杨玄隐怀里的孩子,准备再与他在一起。
杨玄隐被吓了一跳,把孩子抱紧了些,小小声道:“我真生不出…”
那委屈无措的眼神儿简直是让宫凌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此生有妻如此,他又有何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