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好像装了一堆砖头,沉重的压力甚至带来了一丝疼痛,萧凉挣扎着睁开眼睛,头更加的沉了。
他侧过身,在羽绒被里转动了好几下脑袋,这才稍微清醒一些,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么?”
萧凉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这次病的还真是久啊……”
“你醒了?吃蛋糕么?”秦世看上去消瘦了很多,原本丰满的面颊都凹陷了几分,眼里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疲惫。
萧凉揉了揉脑袋,坐起来,看着秦世手里的草莓蛋糕,却升不起一丝食欲,但对上秦世期待的目光,他还是接过了蛋糕,问:“竞技场的比赛怎么样了?方墨亭赢了没有?”
秦世挠了挠头:“比赛出现了一些问题,很有拳手失踪了,哥让你暂时别出去,待在这里比较安全。你不吃蛋糕么?”
萧凉把蛋糕上整块草莓吃了,就放在了一边:“唔,暂时不饿,对了,我的手机呢?”
萧凉抓了抓口袋,发现自己穿得是睡衣,他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许空把我带出来的?”
秦世:“是一个高个子男人开车带你离开秦宸的别墅的,看着挺年轻的。”
萧凉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唔……记不太清了,他把我手机带出来没?”
秦世眼神有些紧张:“应该没有,我接走你的时候,没有在你身上发现手机。”
萧凉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那手机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朝秦世伸出手:“对了,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秦世有些慌张的朝后面指了指:“我的手机刚关机,在充电,对了,你不吃蛋糕的话,我给你做点其它的东西吃吧?你刚醒来,还是要补充一下营养。”
萧凉摸了摸肚子,他昏迷了这么久,醒来应该会感觉很饿才对,但他现在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很是奇怪。
“算了,我现在不饿。”
“说不定是饿狠了,胃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你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我还是给你下碗面吧。”秦世一脸担忧。
萧凉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于是点头笑道:“那麻烦你了。”
秦世顿时笑开了:“不麻烦不麻烦。”
说着,他就去了厨房。
萧凉觉得脑子还是有点胀,他朝四周看了看,房间很简洁,桌上除了几本书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他思索片刻,却找不到这古怪感觉的由来——难不成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萧凉琢磨着——不应该呀,就算我是冒牌主角,那我的身体应该也是正常人类的免疫力啊……
“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秦世围着小熊肚兜,端着一杯清水给萧凉。萧凉睡了许久,正有些口渴,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动作突然顿住了,但随即神色自然的放下水杯。
他抬头,看着秦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萧凉指了指厨房:“面做好了么?我饿了。”
“哦哦,应该好了。”秦世转身朝厨房走去,他刚进厨房,萧凉便动作迅速的翻身,冲进了洗手间。
“呕——”萧凉打开水龙头,激烈的水声掩盖住了他呕吐的声音。
吐完了刚喝进肚子里的水,他立刻在洗手台上面翻找着,终于,他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剃须刀。
看样子应该是秦世用的剃须刀,上面还有没清洗干净的胡须渣子,萧凉抽出刀片,夹在之间,掩盖在手掌心里。
“砰砰砰。”
卫生间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秦世的声音有些紧张:“萧凉?”
“来了。”萧凉神色自然的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秦枫手里端着一碗面,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萧凉接过碗,搅动了一下面条,却没吃,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手机应该充好电了吧?”
“没有,充电器有点问题,充电比较慢,你先把面吃了吧,吃完了估计就充好了。”秦世摇摇头,依旧是萧凉熟悉的憨厚面孔。
“哦。”
秦世看着萧凉不停搅动着面条,迟迟不下口,眼中露出一丝着急的神色:“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你知道么?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和秦枫不像是兄弟。”萧凉没回答,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秦世愣了一下。
萧凉把面条放在桌上,后退几步,与秦世拉开距离的同时坐在了沙发上。
“但我刚才突然发现,你们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至少在给人下药这一块,你们两个很有默契。”
在听到“下药”两个字时,秦世瞳孔猛得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无措了起来:“我——”
他想说些什么,但一对上萧凉那冷漠疏离的眼神,他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萧凉冷冷道:“你为什么给我下药?现在几号了?你在为谁服务?是秦枫让你这么做的?”
“不,都不是。”秦世眼神挣扎,难堪懊悔痛苦在他眼里揉成一团,他声音艰涩:“我,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对不起,本来,只是想把你照顾到退烧,可是,可是我——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哥也说过,我很清楚,我就是——喜欢你,想待在你身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秦世吞吞吐吐,表情痛苦挣扎,一边说着,一边颓废的坐在床边,低垂着头,散落的刘海挡住晦暗的眼睛。
萧凉的目光逐渐变得错愕,他还以为秦世对他下药,是因为什么阴谋,比如叛变啊,倒戈啊,威胁啊。
他完全没想到秦世做这些的理由这么狗血。
哦。
对了。
他差点忘了这是一篇耽美玛丽苏小说了。
所以秦枫那个变态没做的事,全都由秦宸和秦世给代劳了么?
萧凉一时之间有些崩溃,本来他才是受害者,结果秦世这个加害人表现得比他还痛苦,正一脸颓废样的在忏悔,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就在萧凉琢磨着要不要安慰一下心灵脆弱的秦世时。
“砰!”地一声。
房间门被猛得踹开!
萧凉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具温暖的躯体从背后抱进怀里。
熟悉的男低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家伙,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