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一片封闭的黑暗,耳边是无边无际的寂静,仿佛置身云端,空廖寂寞。
看不见,听不见,摸不到,萧凉再一次试图挣扎,包裹着他全身关节处的特制胶带根本让他连扭动脖子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置在特制太空舱内多久了。
五感被封闭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判断标准,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让他感觉格外难熬。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让他宁愿回到被秦宸殴打,至少那样还会有疼痛。
现在却是连疼痛都没有……
无论是谁……
救救我吧……
“咔嚓”一声。
太空机舱门被人打开,只不过被密封住耳朵的萧凉根本听不见,他只感觉一直飘飘忽忽的身体突然坠落到一片柔软的地上。
紧接着,耳朵里特制的耳机被取下来,感受到耳朵边温热的触感,萧凉一直漂浮在云端上的思维终于回归。
“唔唔……唔……”
嘴里塞着适量的棉花,萧凉的舌头动弹不得,但他还是尽量发出声音。
他想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嘘——”熟悉的声音响在萧凉耳边:“别乱动,我给你解开。”
秦枫的声音很是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萧凉却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随着这道圣旨腾得蹿了上来!
这厮还有脸说话?!
眼罩被解开,仿太空机舱里的光线非常柔和,萧凉眨了眨眼,没有丝毫不适,立马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枫。
秦枫弯起嘴角,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如果再反抗,你就继续在这里待上三天,我不介意给你打营养剂。”
说完,他动作自然的捏着萧凉的脸颊,把他嘴里的棉花给弄了出来。
萧凉瞪着他:“……”
秦枫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把他拎起来,解开了身上层层缠绕的特制绑带。
秦枫一边有条不紊的动手,一边语气淡淡道:“这个太空舱是我专门找企业定制的,一开始是用来训练特种兵的意志力,后来接连有士兵发疯后,这个东西就没有再用于军方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憋屈的萧凉,声音有些冷酷道:“如果你还想继续挑战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底线的话,可以继续惹我生气。”
萧凉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因为他已经反抗过三次了,每一次,他都会被秦枫抓起来关进这该死的太空舱里!
这个太空舱乍看一下平平无奇,除了能让人处于失重状态,没有任何出奇点,但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被堵住了嘴,堵住了耳朵,蒙住了眼睛,身体被彻底捆绑到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的状态,然后待在什么都触摸不到的太空舱里,脑子保持完全清醒。
一个星期。
至多一个星期。
正常人就会被那无边无际的寂寥所打败。
萧凉被关进去三天,就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见到了上帝……
秦枫问:“还会反抗么?”
萧凉:“不了。”
秦枫继续问:“还会惹我不高兴么?”
萧凉:“……应该不会吧。”
秦枫挑眉盯着他。
萧凉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改口:“不会。”
秦枫不依不饶:“不会什么?”
“不会惹你生气了!”萧凉瞬间大吼!
秦枫知道萧凉的德行,能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并没用追究他的态度,而是老好人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起去吃饭吧。”
饭桌上,萧凉看着面前的小羊排,迟迟不动筷子。
秦枫切下一块羊肉送进嘴里,随后喝下一口红酒,一边喝一边暼向萧凉:“怎么不吃?”
萧凉“啪”地一声把筷子放在盘子,惹得蹲在他旁边进餐的金毛犬扭头看他。
狗:“汪——”
萧凉摸了摸金毛的脑袋,示意它继续吃狗粮,他盘腿坐在它旁边,极为不满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桌椅上的秦枫。
压抑着怒火,问:“为什么我要坐在地上吃饭?你怎么不干脆给我也弄一碗狗粮?!”
萧凉饿了三天,然而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要像狗一样蹲在地上吃饭,虽然面前的饭是跟秦枫吃的一模一样,但那也摆脱不了尊严被扔在地上的事实!
“我以为你已经认清楚事实了。”秦枫推开椅子,精致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塔塔塔”的声音仿佛敲打在萧凉的心头。
萧凉怂了一下,往金毛边上靠近了一点,底气不足道:“我没惹你生气,只是对目前的现状进行了合集的质疑,如果你生气,那当我没说……”
秦枫笑了下,他走到萧凉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一身正装使得他压迫感十足。
“如果一条道路上有车胎痕迹,你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最有效的消除么?”
萧凉:“?”
秦枫弯下腰,抚摸着萧凉的脖子,五指慢慢收紧:“……很简单,只要再开一辆车狠狠的碾压过去就行了。”
“……”萧凉感受着来自脖颈的压力,没有任何动作:“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如果换作是以前,在秦枫吩咐佣人把餐盘放在狗盆旁边时,萧凉就会直接掀盘而起,怒骂出口,而直到现在,他的命门被掌握在别人手里,却依旧安静如鸡。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打不过秦枫了。
萧凉不知道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秦枫经历了什么,还是他根本就很厉害,以前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总之。
他打不过秦枫了。
经过前三次的失败,他很清楚武力已经不能帮他解决制造问题的人,那么他就只能去解决问题……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萧尽量心平气和,语气和缓:“你以为我对秦世的感情是因为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并没有,秦枫并没有虐待我,我很清楚我的感情,我喜欢秦世,我的感情并不是你用覆盖车胎痕迹理论能消除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没有办法。
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拿秦世做挡箭牌。
秦枫眼神沉沉,盯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萧凉看着他那双凉飕飕的眼神,不自觉就想到了在太空舱以及被秦枫各种虐待的恐怖时光,不禁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怂了几分。
“……就算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你这样的做法很显然是不适合的,心理疾病需要的是心理医生,而是不是你那什么车胎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