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秦宸的声音在医院走廊回荡,很难想象他那样漂亮的脸居然能发出狮子一般的吼叫。
护士小姐用行动表示就算他长得再漂亮,如果再发出那样的声音仍然会把他扔到医院门口垃圾桶里。
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一些擦伤而已,连急救室都没进,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紧张什么?
虽然秦宸向来无法无天惯了,但此刻他也没什么心情无计较这个长得像安保人员的护士的大不敬。
想靠武力冲破阻碍在萧凉病房外的保镖。
“秦宸,我没事,你别发疯了。”
萧凉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起来有些不真切,但秦宸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浓浓的疲惫以及无法在受伤后的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深深的无奈(……并没有)
“秦枫呢?”
萧凉强忍着情绪安抚好一直站在门前狂吠的秦宸,面露期待的问站在他床前的管家。
“刚刚打电话通知秦少了。”管家并没有多说,但萧凉还是推测出管家说得刚刚大概是四个小时前。
四个小时……
萧凉疲惫的闭上眼,让脑袋无力的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资料什么的都给您了,你看一遍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去处理一下父亲的第二份遗嘱吧。”
“好,到时候我会当着律师向您单独公布的”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但萧凉却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的射向管家。
后者不动神色。
“您好好休息。”
说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任何褶皱的袖口,走了出去。
在管家出门的瞬间,失去了保镖阻碍的秦宸便像只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握草,你怎么……破相了?”
在病床前来了个急刹车,秦宸俯身观察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太深的伤痕,多是被一些碎玻璃渣弄伤的伤口,但一整张脸上却几乎都有这种深深浅浅的伤口,乍一看,甚是凄惨。
腿被打了石膏,不过看情况应该不严重。
“啧,你开车的技术还真是……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凉很想向坐在自己床前一脸贱笑的年轻人吼一句关你屁事,但他知道秦宸的狗德行,越是理他越来劲,便彻底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再看他。
“滚!”
直到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他脸上,他这才忍不住怒气冲冲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善。
“你再呆在这里小心被你的新欢秦枫看到。”
秦宸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别自欺欺人了,秦枫会来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别这么天真了,大叔。”
秦宸看着男人瞬间变暗的眸子,不罢休的凑到男人耳边
轻声道:“他恨不得你死呢。”
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青年却心情很好的轻轻抚摸男人脸上的伤口,笑着拿过在走廊等待男人时从外面买的一束桔梗。
他特意问了一下花店店员无望的爱情这种花语的花是哪个,然后对花完全不了解的青年心满意足的拿着一束桔梗走出了花店。
在花店店员完全不解外加同情的目光中往医院走去。
估计是给住院的情敌送的。
唉,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心思这么……
秦宸当然不了解花店店员的心思,但他可是很了解半躺在床上的正望着花瓶里的花出神的男人。
呵。
秦宸一边摆弄着花瓶里的花一边不忘添油加醋。
“说不定,这场车祸也是有预谋的。”
然后。
萧凉很果断的叫来了护士。
让护士把自己面前这个严重影响到自己休息并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家伙给请出去。
于是,秦宸就被刚刚冲自己大不敬的像保安一样的护士给“请”了出去。
不过青年心情依旧好到飞起。
一场无伤大雅的车祸,却在男人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越长越大,直到长成一个名为心死的参天大树,而这时,名为萧凉的果实便完全成为他的了。
秦宸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大树要成长当然是少不了充足的营养……
萧凉的伤并不是非常严重,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就好得差不多了,脸上的伤疤也变成了浅浅的印子,不过乍一看还是很明显的,给本就看起来冷漠的男人增添了几分匪气,按照秦宸的说法是。
“你看起来就像被仇家砍进医院的黑色人士。”
萧凉在医院的住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秦宸都会来看望他,每次一束桔梗,护士从一开始会投向怪异的目光到现在都习以为常的帮着把花在花瓶里摆好。
尽管萧凉并不喜欢秦宸,对于他比闹钟还准时来这里报道也很是头疼,但不得不说,这种被人关心挂念的感觉真的不赖,而且他也并没有再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了,跟他说话也更像是兄弟之间的相处,所以最近对秦宸也和颜悦色了许多,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他了。
这天,萧凉醒得比平时早,护士还没有查房,动了动前天就拆了石膏的右腿,感受到了对自己身体控制权的踏实感,萧凉心情不错的眯着眼,像只慵懒单纯的猎豹,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上准备拿自己的笔记本,却在黑色的笔记本上看见了一只透明管的药,心里有些疑惑,拿起来放到眼前摆弄,管状的药并没有外包装也没有说明书,但印在管子外面的字萧凉认得,那是日语,萧凉从小就精通日语,即使上面有很多复杂的专业名词,他也看的毫不费力。
淡化疤痕的吗?
萧凉心里疑惑,医院也给自己开了一些治疗脸上疤痕的药,不过自己只挑了其中消炎的擦了,他不喜欢药膏涂在脸上油油的感觉,脸上的伤口结疤后就没在用了。
男人脸上有点疤痕也没什么,萧凉向来不在意这种小事。
用以前秦枫骂他的话来说就是。
你就是懒!
其实萧凉不懒,他只是对自己不太上心罢了。
难道是秦宸?
萧凉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拧开了药管,像水一样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这个药他以前用过,刚来萧家的时候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脸都是伤疤,萧建国虽然从来都不认可自己是萧家人,但作为萧家对外的养子,要是被人看见自己那深深浅浅的伤痕也确实不好,折了萧家的面子,所以特意让人从日本带来了这种药,效果很好,除了一些实在是太久太重的伤痕,自己身上大部分的疤痕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种药不是早在前几年就停产了吗?
估计是秦宸吧
那家伙一直说看他脸上的疤不爽。
男人若有所思的揉了揉被药水弄湿的指尖,并没有把它往脸上涂,打了个哈欠,随手把药放在了一旁,把笔记本拿起来端端正正的放在被子上,手指像是弹钢琴一样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那认真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睡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