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凉在医院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后,便出院了,那些每天用着各种理由来萧凉病房,或找借口来走廊从门缝里看过萧凉的小护士老护士们都有点怅然若失。
萧凉是她们职业生涯里所能碰见的为数不多的极品帅哥了,还屹然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虽然这位所有护士们心中的男神每天都是一副‘我很忙,别来打扰我,谢谢’的样子。
但这依然不妨碍那些春心洋溢的护士们心中的野草疯长。
当然,秦宸也是那些疯狂的野草不可或缺的养分。
从无论秦宸怎么在萧凉这个出了车祸的病人的病房里怎么上蹿下跳也没什么人主动阻止就可以看出来。
哦,除了那个一开始被秦宸恶意吐槽像是医院保安的强壮护士外。
总之,萧凉在面无表情接受了那些粉面含春的小护士的出院礼物然后非常大方的答应了护士们希望能获得他的联系方式以便以后可以更加确切的观察他的车祸可能产生的后遗症的请求,把那串自己倒着都能背出来的某个疯子的电话毫无心理压力的给了别人…们……
萧凉出院没有通知任何人,连出院手续都是自己办的,然后直接驱车去了某个海边自己十八岁生日秦枫送给自己的小木屋那里。
当然,那个房子并不能称为小,只是萧凉觉得这样叫显得温情一点。
什么时候自己要从这种事上找温情了?
萧凉有些可悲拿出一根烟,点上,并没有抽,而是呆呆的看着一丝丝烟雾从那忽明忽暗的红光上升起,然后被吹散了无踪迹,海边的风有些凉也有些大,萧凉过分柔软的头发任由海风的蹂躏,遮挡住那双过分凌厉的眼睛,意外的有些脆弱。
只是当下午最后一丝余热也随着绛色的云彩消失在海平线下,黑色的海浪泛着黑色的波澜,那双眼睛里透露的脆弱也完全淹没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那究竟是脆弱还是无所谓。
把那燃烧到指尖的香烟踩进沙子里,然后顿了顿,弯腰捡起那面目全非的烟头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动作后,萧凉并没有做了一件有教养的事应该有的开心或是满足,而是
觉得自己有点愚蠢
自己为什么要用脚熄灭…………
重新抽出一支烟,这会儿倒是在正儿八经的在抽烟,不过也正是太过沉迷某个古老香烟牌子的那醉人的味道,在被黑暗渐渐侵袭的黄昏中,男人并没有看见离属于自己的木屋不远处的一个非常眼熟的车子。
说实话。
比起在医院见到秦枫。
在这间木屋里看见更让萧凉惊讶。
非常非常的惊讶。
嘴里的烟都快叼不住了。
当看见那个人明显带着怀旧感觉的抚摸着桌子,并面无表情回头看着自己。
萧凉有超过一瞬间的时间以为自己看见幻觉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个理智的声音在说
说不定是全息投影呢?
我们的总裁大人难得一见的呆愣表情明显愉悦到了某个怀旧又记仇的家伙。
走到那个即使一脸蠢样身上的气势也还是非常凌厉的男人面前,鼻子嗅到一丝异常好闻的味道,把注意力从男人因为惊讶和惊喜而异常黑亮的眼睛挪到半张着嘴堪堪含住烟的淡色嘴唇,然后,缓慢的,不容抗拒的
把脑袋凑了上去凑了上去。
用嘴抢男人嘴里的烟。
如果说萧凉刚刚是太惊讶了而没反应过来有点呆呆的。
那么现在。
则是彻底死机了。
秦枫的嘴唇很热,舌头更甚,可能是男人在外面吹了太久的海风嘴唇变得太过冰冷吧。
但年轻人似乎是很享受这份凉凉的像是果冻一般的触感,用舌头卷过烟后,又伸出舌头轻巧的划过男人湿润的下唇。
类似讨好……
更像挑逗……
男人微张的薄唇依旧是淡淡的粉色,只是现在因为某人液体的原因而看起来异常水润。
看起来很有胃口啊……
并没有特意控制自己内心的想法。
追寻本愿的揽住男人与身上气势格外不符的修长柔韧的腰身,像是猫科动物的似的把头埋在男人脖颈处,尽管自己不喜欢烟味,但这种味道出现在男人身上并不会觉得厌恶。
又深吸几口气。
就——再放肆一次吧。
他们做了。
海边的风在清晨显得格外温柔,一阵接一阵,撩起沙滩上那一层慵懒的细沙,但在已经算是深秋的季节里还是显得有些冰冷。
被萧凉在五个小时前称作温馨的小木屋点缀着不远处的海滩,任由咸腥的海风吹打自己的铜墙铁壁。
被木头包裹在里面的那些厚厚的钢筋水泥是它屹立在海风刀子般的抚摸中从不倒下的资本。
很庆幸。
建造它的人不是个没有常识的傻子。
萧凉闭着眼睛,身体很是疲惫,但意识无比清醒,像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把躺在他身旁的年轻人的一举一动映照的无比清晰。
萧凉不知所措的僵硬感早在之前几个小时的巨大体力运动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像是一场梦。
似乎只要自己稍稍动一动就会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还是在哪个白到刺眼的病房里独自一人忍受着疼痛而无处呻吟。
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姑娘似的。
萧凉被自己的比喻恶心到了。
但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并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睡着的人的呼吸。
感受到身旁的年轻人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强烈的热度透过跳动着血管传递到心脏深处,带起一阵久违的踏实感还有小小的陷在虚幻里的幸福。
从头到尾他们之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跟平时秦枫喜欢一边用各种嘲讽的语言讽刺自己一边毫不留情的做自己不一样。
那时的他们,一个怨恨着,一个被怨恨着,而承载着这些的性事,纯粹发泄。
但今天,秦枫格外的温柔。
对他。
在这场意外的相遇中,萧凉不想去思考太多。
“还不醒吗”年轻人低沉中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
萧凉心里一紧。
即使没有看到,但他还是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了盘旋在自己面前的厌恶嘲讽的年轻人的眼神。
在经历了刚才那堪称梦幻的经历后
男人愈发的不想面对现实。
空气重新回归静谧
就在男人想把刚才听到的声音当做幻听来处理的时候
“你是希望我用做的来叫醒你?”
漫不经心的疑问句,但配上经过欲望洗礼后的嗓音,萧凉听得心里一阵燥热。
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