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宣传海报一经推出，短短几天的时间，需求追星男孩女孩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聚集在节目官方账号下，发出各式各样的咆哮——“哥哥好帅！”“卧槽我追了！”“这什么神仙颜值啊啊啊啊我死了！”
因为反响相当不错，节目组顺势推出了练习生画册，让摄影师不仅拍单人照，还拍了一些双人照，然后制作成画册，发售。
节目还没正式开播，节目组就已经小赚了一笔。
等到萧凉翻看着亚当买回来的画册时，这本纯帅哥画册已经销售了一千万本了。
看着照片上笑得像个二百五的自己，萧凉突然感受到了形势的严峻——如果他再不搞定石磊交给他的任务，他搞不好真的要出道了……
当天晚上，石磊就给他打电话了，本以为石磊会提醒他不要乐不思蜀，忘了任务。结果石磊居然一副兴奋的语气在电话里说:“阿凉，我在你节目官网下面更投了五百张票，你现在是第一名了！”
萧凉很想说你忘了你那可怜的线人了么？但一想到石磊着急也没用，他也就没泼他冷水，问道:“不是每个人只有十张票可以投么？”
石磊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我看上面说买多少赞助商的产品，就能投多少张票。”
萧凉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所以你买了五万块钱的东西？”
石磊:“正好那些东西有用，囤着以后也能用到的。”
萧凉一脸无语的查看了一下赞助商们的产品，发现居然是牙膏卫生纸矿泉水方便面……
这么接地气么？
萧凉不禁囧了一下，随即他又看到自己在网页上面的排名，真的是第一位，一共有五十万张票数，距离第二名的亚当，多了足足十多万张票。
萧凉想不明白，就这一张照片而已，怎么就值得有人投这么多钱。
看着自己照片下那代表着白花花银子的投票数，萧凉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难不成在他没发现的日子里，他变得更加帅气了么？
电话那头石磊的声音不停:“感觉这五万块对你的排名没有起什么决定性因素，可惜我的年终奖因为我去年擅自动用武器而被扣住了，不然还可以给你投点……”
“别！”萧凉连忙打住:“话说，我又不是真的来出道的，你没必要这么真情实感的追节目吧。”
这都是套路啊！
为了对得起石磊给他的五万块，萧凉没有说最后一句话。
石磊沉默了一下，终于想起说正事了，语气也低沉了许多:“其实我们也没打算让只是一个练习生的你就能解除到星辰公司的机密，所以我们这边暂时的战略是，先让你成为他们的重点培养对象，然后再慢慢找机会。”
萧凉:“……所以，我得出道……”
石磊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歉意:“是的。”
萧凉的出道计划敲定大半，整个人焉了吧唧，与抱着自费花钱买了十几本相册的亚当形成鲜明对比。
晚上。
宿舍内。
亚当美滋滋地摸了摸画册上自己的脸，还时不时看一下网络上的彩虹屁，可谓是春风得意，他隔空踢了一下萧凉的床，问:“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明天就是正式的比赛了，你舞蹈和歌曲练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啊。”萧凉有气无力的侧过头，看着脸上写满了“激动”二字的亚当，思索了一下，问:“话说你为什么对当偶像这么执着？”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看网络上那种带花字表情符明显复制黏贴无数遍的评论看得津津有味，兴高采烈的。
高兴地完全像个二百五……
亚当捧着手机，抽空暼了萧凉一眼，随即颇有感慨道:“我很喜欢粉丝对偶像那种梦境般的喜欢，我喜欢那种充满阳光，温暖和煦的情感，即使我明白粉丝对偶像的爱多半出于虚假的幻想，也想感受一下，与在家族中不一样的感觉。
别人都说，感受过光明，就难以忍受黑暗，但是对我来说，只有感受过光明，才能在黑暗中坚持下来。”
萧凉:“啊……”
亚当怒目而视:“你啊个屁啊！老子在跟你谈心，你就这点鬼反应啊？！”
萧凉:“唔……”
“算了，懒得和你多说！”亚当转身，拿后脑勺面对着萧凉。
萧凉伸了伸手，想解释一下，他其实有被亚当的话感动到，毕竟这家伙每天对他说的话不是“去死吧”“放屁”，就是“闭嘴”“滚蛋”，很少会说这么一大段的话，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让他感动了……
只是对于对方对粉丝梦境般的喜欢的执着，萧凉还是理解无能，作为绝对实用主义者，像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在他看来，跟泡沫没什么区别，看着好看，一戳就破。
萧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挽救一下自己与室友的关系，他道:“虽然不太理解，但是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哼！”
第二天一早，摄像师敲门而入，拍摄下素颜状态下的萧凉和亚当。
这两个人颜值最高，但也最懒，除非被化妆师拽着化妆，否则基本上都是素颜出镜。
亚当好歹还有一点当偶像的自觉，看到摄像头，好歹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而萧凉则是直接顶着鸡窝头迷离眼，赤脚在房间内转圈圈。
长得帅好处多。
即使萧凉像个二傻子一样揉着眼睛，第无数次路过自己手机充电器，并嘴里抱怨:“我的充电器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亚当终于看不过去了，指着掉在地毯上的充电器，不耐烦道:“在这里啊，蠢货，我看你不是充电器突然不见了，是你的脑子突然不见了才对！”
萧凉捡起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迷糊之中想上去揍态度不友好的亚当，亚当敏锐地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指着摄像师道:“喂！你想干什么？！摄像头会记录你的暴行的！”
摄像师:“…………”
萧凉慢半拍地转过头，看了摄像头一眼，眼中闪过犹豫，就在亚当以为他放弃的时候，萧凉扭头就锤了他一下:“没大没小，再骂我还揍你。”
随后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朦胧道:“把刚才那一段剪掉。”
摄像师:“……这是直播。”
萧凉:“……”
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