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沈慕寒一声没吭,体验过这种活生生剜肉剔骨的陈安,在心中表示深深的敬佩。
果然不是人。
前几天他疼得几次憋泪。
这狗男人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些,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你是伤员,你睡沙发。”陈安粗糙的给沈慕寒包扎好伤口,撂下这句关怀的话,夹着染血的子弹进了浴室。
他反锁住浴室的门,打开水龙头,手指按上耳钉呼叫苏杭。
苏杭这两天来回在忘忧山庄和A市跑,一边安顿陈安的衣食住行,一边应付青风藤勃然大怒的操练。
陈安将洛红缨打得鼻青脸肿,苏杭替陈安拦下了所有的过错,被青风藤派到杀手训练营和师弟们切名为切磋,实则是他一个人对抗百人,让他当活人沙袋。
期限时长是一个月。
“安安,苏杭哥哥今天差点被那群小兔崽子打残废!”
陈安切了一声,知道苏杭在夸大其词,那群小崽子们精明殷勤着呢,一个个争着抢着给苏杭端茶递水,捶腿揉肩还差不多。
“正经点,有正事,我刚刚被追杀了。
正在宿舍里享受师弟们捶腿的苏杭,倏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俊美斯文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人没事吧?受伤了吗?”
“没有,我拿到他们一枚子弹,是托卡列夫手枪弹,7.62X25mm,你查一下世界弹药公司这种子弹流通的最大买家。”
他垂眸盯着手中尖锐的金属子弹,冷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戾。
这么昂贵的子弹,那群蠢货少说也打了上百发,足以说明蓄谋已久,弹药充足,绝对不是个无名之辈的杀手团队,更不会是个小买家。
苏杭面色凝重,猜测道:“会不会是沈慕寒干的?”
“不会是他!”
“你怎么这么笃定?”
陈安突然语塞,他没告诉苏杭被沈慕寒威胁牵制的事。
苏杭本来就不同意他潜入天骏集团,要是再知道他任沈慕寒搓扁揉圆,那肯定分分钟杀来A市,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回去。
”那个,我惊魂未定,得吃包辣条压压惊,替我向鲜肉小师弟们问好,拜拜,晚安,查到买家立刻联系我。”
心虚地陈安火速切断了联络,闭眼拍着胸口庆幸,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关掉花洒陈安才猛然想起,他光顾着研究子弹的来历,忘记了拿睡袍进来。
眼下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裹着浴巾出去。
二是让狗男人给他送睡袍。
思考了几秒钟,他毅然选择前者。
他这么鲜,身材这么完美,关键是狗男人现在处于发情期,送睡袍太危险了。
陈安裹了条白色的浴巾,内心扭捏,脸上极其淡定地走了出去。
但让他意外的是,狗男人不见了!
“啧啧啧沈狗,啧啧啧啧沈狗...”
陈安用唤狗的方式叫了几声沈慕寒,大眼睛仔细瞄了一圈,确定沈慕寒走人了,他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经杀手这么一闹,他也没心情去夜店蹦迪了,简单擦了下头发,直接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这一掀不要紧,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睡沉的男人,顿时就起了歹念,恼火得想要一刀捅死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沈慕寒你给我起来!你睡沙发!你不能鸠占鹊巢!”
“这是我的床!你他妈给我.....”
话还没说完,他原本拽着男人软绵绵的胳膊,突然之间就蓄有了力量,猛然将他拉拽进了怀里。
沈慕寒取子弹时脱掉了衬衫,光裸着健硕的上半身。
陈安白粉的脸颊直撞上沈慕寒的胸肌,坚实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短暂呆愣了两秒,他开始了拳打脚踢的挣扎。
劲儿大的,激烈的,都忘记了他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给我松手!你他妈往哪摸呢!沈狗你过分了啊!”陈安倏地瞪圆了眼睛,他清晰地感觉到裹在腰身的浴巾开了。
开!了!
困的混沌得沈慕寒,感觉到怀里张牙舞爪的人安分了下来,缠住他软腰的手臂收紧,两人贴的又近了一些。
他细腻香软的身子,抱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舒服许多。
“乖,我好饿。”他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薄唇似有若无地掠过对方细白的雪颈。
陈安慌了,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已经散掉的浴巾,努力遮住下皆露的春光。
“那,那你松开,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头回说出这种贤惠话,却遭到了沈慕寒的拒绝。
“不用。”沈慕寒整张俊脸都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闻着对方身上的幽香。
“好香,你是个妖精。”沈慕寒浑身火热,终于承认了怀里的人,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的一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轻而易举击溃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这三年来,他无数个夜晚梦到这人在他身下承欢,无法忘记那耻辱上当的一夜。
没抓到他之前,他以为是仇恨。
他再次出现他才明白,原来他念念不忘的根源是他。
他一直对女人都喜欢不起来,甚至厌恶,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是这个人。
陈安全然不知沈慕寒心中所想,只觉得此时的沈慕寒越发变态,变态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光咬人耳朵,现在还咬人锁骨。
“放松,我不碰你。”沈慕寒浅尝辄止,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不自然,他莫名心情很好。
“谁,谁紧张了!?是你不行吧!磨磨蹭蹭的找借口!”
陈安说完就恨不得咬舌自尽,他这该死的好胜心啊!
沈慕寒岑薄的唇弧起一抹笑意,大长腿压翘在对方身上,将他往怀里带的同时,劲腰往前一去,被戳到的陈安脑袋轰隆一下空白了。
他薄唇贴上对方通红的耳垂,嗓音沙哑邪魅。“行不行?嗯?”
反应过来的陈安压抑下脸上的红晕,以及到嘴边的恐慌尖叫,也疑惑地轻嗯了一声。
“刚刚什么东西戳了我?牙签吗?还是细小的银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