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保镖们不淡定了。
看着打红了眼微微喘息的娇小女人,保镖们都不约而同的脊背发凉,被一种毛骨悚然的畏惧气息笼罩。
陈安单手撑着血迹斑斓的棒球棍,微张着红唇粗重呼吸,狠戾的美眸扫视了一圈神色复杂的保镖们,抬手用指腹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
来啊!继续上!我看你们谁能要了爷的命!”
陈安咬着牙嗤笑挑衅,兴奋的神经麻痹了身体上的痛楚,猖狂得无法无天。
穆弘琛缓缓走出包厢,手中拿着半杯红酒,站在二楼俯视着满目狼藉的酒吧,阴鸷的黑眸最终定格在陈安身上。
他的胸毫无预兆渗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浓烈冲动,似乎是对陈安的征服欲。
“小妖精。”
他低沉戏谑的声音响起,引得陈安立刻侧头往楼上看。
他知道穆弘琛一直都在。
也知道穆弘琛不会对他动用枪支,毕竟算是半条船上的人,出了人命,他担待不起。
“我不过就是和你跳了一支舞,至于报复的这么绝吗?”
陈安凝视着似笑非笑的穆弘琛,他就像是一团诡异的乌云,辨别不出喜怒,和沈慕寒属于同一类心机深沉,高深莫测的人。
“一支舞?”他嗤笑,眼中的杀气凛冽到了极点。
“别说一支舞,你就是利用我一秒钟,我也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穆弘琛挑了下墨眉,缓缓摇晃着杯盏中的红色液体。
“你喜欢沈慕寒?”
“这和他无关,纯属是你利用我的代价!”他一向是睚眦必报,不会让任何人搓扁揉圆的利用威胁。
当然,唯一的例外是他甘愿被威胁。
“好,既然你不喜欢他,心里没人,那我就追你了。”
“有病!”
陈安咬牙咒骂了句,最后重申道:“你单枪匹马的对付沈慕寒,你杀了他都与我无关,但你扯上我,那不好意思,别怪我护男人!”
撂下这些话,陈安转身大步离开,说长飒爽的身影消失在酒吧许久,穆弘琛才回神移开视线,低下头沉声失笑。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粗砺的指腹摩娑着栅栏,兴致盎然,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流光。
陈安去酒店开了个房,泡了个热水澡解除疲惫,冲洗干净身上的汗水血腥味,才换回昨晚参加宴会穿的火红西装。
她很想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一觉,可怕傅谨默又猛抽烟自虐,只能赶回清水湾公寓哄他。
可令她震惊的是,傅谨默人不在她的公寓,也不在楼下。
他匆匆赶去沈氏集团,沈慕寒也不在,就连闻特助都一起消失了。
陈安打沈慕寒的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他顿时就慌了。
突然脑海里闪过沈慕寒在偏厅留下的话,他说,他在车上等他!
“傻子!”
陈安立刻打了一辆车,去往昨天举行媒体发布会的酒店。
一路上他的心脏都被酸涩撕扯,有些后悔昨夜的冲动,晾了沈慕寒一夜。
他是从后门走的。
穆弘琛想让沈慕寒误会,自然也是从后门走的。
“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
“哎呀,刚刚完全可以超车加速,又摊上红灯了吧!”
“你不行我来,师傅你坐稳了,放心,钱我一分不少给!”
路边停车调换了驾驶员,陈安载着司机大叔一路漂移,愣是把一辆出租车,开出了超跑的嚣张跋扈。
停车时,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了火花,黑色轮胎印划出了一道半圆的弧度。
司机大叔整个人已经吓得呆掉了。
陈安从钱夹里掏出一沓红色钞票,感激司机大叔对他的信任。
“这是车费和违章的钱,谢谢。”
他不喜欢欠人情,给的钱绰绰有余。
正焦急万分在路上来回渡步的闻特助,看到陈安出现,仿佛看到了拯救苍生的男神,慌忙迎上去讲述沈慕寒的情况。
“总裁太冷静了,冷静的吓人!”
“天快亮的时候,他让我去买酒,然后就再也没音了!”
“你说,总裁是不是酒精中毒了?”
陈安看着害怕担忧的闻特助,随问了一句。
“你买的什么酒?”
“二锅头。”
陈安;“......”
闻特助在陈安能杀死人的眼神下,弱弱地解释着。
“我之前看视频,说,说52度的二锅头,最能治愈情伤。”
“你他妈真秀!”
陈安咬牙狠踹了下闻特助。
“就他那身份气质,怎么着也得82年的拉菲,你整瓶二锅头!?”
陈安想吐槽的词汇一大堆,但想到车里的沈慕寒,也就忍下了嘴边无限质疑闻特助智商的话。
他给了闻特助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就快速跑向黑色的劳斯莱斯。
一打开车门,一股刺鼻浓烈的白酒味扑面而来。
陈安蹙了蹙秀眉,这酒烈的,不喝光是熏都熏醉了。
沈慕寒低着头似乎是醉的睡着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凌乱地丢在脚下,白衬衫的领和胸处满是褶皱,似乎是那块难受,大手蹂躏了无数下的痕迹。
陈安刚想上车看看沈慕寒醉酒的程度,他就心灵感应般的醒了。
感觉到有光亮照射进来,他缓缓抬起头,檀黑幽深的眸子里满是迷离,醉得白皙的脸庞有些微红。
看到陈安,他突然笑了,笑容透着几分孩子气。
“喏,这个还给你,我不要了。”沈慕寒朝陈安伸出紧攥的手,手指缓缓松动,一个黑色的小皮筋安静地躺在掌心里。
陈安垂眸看着沈慕寒掌心里的小皮筋,心脏仿佛被针尖扎了一下,细密的疼痛酸涩蔓延开来,他深吸了一气。
“真不要了?”
沈慕寒没说话,俊脸上孩子气的笑容逐渐黯然苦涩,他摇了摇头。
陈安伸手去拿,指尖刚触碰到沈慕寒冰凉的掌心,就被他紧攥住了手指。
他笑,迷离的眼眸猩红一片。“都不劝我一下,哄哄我吗?”
看着难受得红了眼睛的男人,陈安嘴边无情的话,愣是卡在了喉咙里。
按理说,此刻是他推开沈慕寒,摆脱他纠缠的最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