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扬没有来，一整天；到了晚上，他才回来。

　　 不过他推开门进来，路阳却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和脸上的巴掌印。

　　 这是被打了吗？路阳这么问自己。

　　 张扬看到了他，笑嘻嘻的又往他旁边凑，像是没长骨头一样的瘫在他的身上。

　　 “媳妇儿我好困哦～”他嘟囔着说道。

　　 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困就睡吧，我在这里。”

　　 张扬“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这里依旧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有翻着纸张的声音，还有均匀的呼吸；路阳的书是看不下去了，他微微侧头，看到了人几近完美的侧颜。

　　 路阳鬼使神差的垂头吻上了他的眼睛，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忙的收回脑袋；他强迫自己去看那书，却也没有注意到人微微勾起的嘴角。

　　 这几日难得的，他的女朋友没有跟他打电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稍微的回暖。

　　 张扬在操场上打球，瞧见他过来对他挥手喊道：“媳妇儿呀。”

　　 路阳没有应，他慢步的走了过去，问：“有事儿？”

　　 张扬将球丢给别人，对他笑了笑：“哎呀，想叫你那就叫了呀；你给我带水了吗？带了啊。”

　　 张扬好不客气的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瓶。

　　 路阳也不跟他计较，本来就是给他喝的；路阳抬头看了一眼还早的天，笑道：“我有事儿出趟校门，你先打球吧。”

　　 张扬跟了过来：“唉，要不要我陪你去啊，我陪你去吧。”

　　 这自问自答的话让人很想笑，路阳伸手推了推他：“就在校门口，很快就回来。”

　　 张扬“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回去。”

　　 路阳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心中的柔软之地开发了出来，他拉起袖子替他擦了擦：“嗯。”

　　 张扬看着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来，很是不安的感觉。

　　 “张扬过来啊！打球！”

　　 球友的声音迫使他回神，他边应着边收回了目光，与他们融合在了一起。

　　 路阳是去买笔记本和笔的，虽然学校里有，但是他还是习惯的在学校门口右手边的第一家店买。

　　 因为里面的笔记本有特别的味道，像是春天。

　　 望着手里的东西路阳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大步的往回走，可是走了没几步他听到了后方人群的叫声。

　　 出于生物的本能，他回了头；就在此时，刺鼻的味道和铺天的红色铺在了他的身上。

　　 他脸上一瞬间的茫然空白，他望着眼前提着桶的女人，他有些不置信的伸手抹了抹脸颊上溅到的东西，是红色。

　　 他微微垂头，整个衣服甚至全身，都被那油漆裹了一遍。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女人开始指着他鼻子骂了起来：“你怎么这么贱呢？”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男的，你这么缠着他你不觉得恶心吗？”

　　 是张扬的女朋友，是白雪儿……

　　 路阳只是看着她，失神的看着……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只知道她一直在骂自己，说自己恶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一路上人们都用着异样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是个小丑。

　　 是了，他是小丑。

　　 路阳垂头看着自己满身的油漆，他抬头看着人们捂鼻子嫌恶的神情；他身上好像有病毒。

　　 是了，他是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