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到时候离开的时候，他会好受一些。

　　 手底下是冰冷的水，不知道是否是被它刺激到了，他开始咳嗽了起来。

　　 他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让那咳嗽声尽数的抵挡在这片地方；他不能让里头的人听到些什么，他会担心的。

　　 红色的血液跟手上的水珠融合，再滴落进洗碗池子里。

　　 望着逐渐扩散的红色，他不经苦笑……时间是不多了。

　　 因为害怕他知道，张扬从来没有在家里吃过药，连办公室里也没放；他都是每次去杨医生那里时才会吃一次药。

　　 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算了，他不想。

　　 他侧过头，望着亮着的房间笑了起来，只要他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听到旁边的动静，路阳知道他弄好了，可他依旧没有动，侧身的躺着。

　　 张扬伸手搂着他，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开始睡觉。

　　 路阳想了好久，他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娶我？”

　　 这话一出，他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僵硬，路阳垂下了眼帘，将里头的思绪掩盖住。

　　 他转过身来，伸手回抱住他：“没事儿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五月五号。”他听到了上头的声音，他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是五月五号，在他记忆里，五月五号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张扬知道他想问，他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着，他吻了吻他的发。

　　 路阳点头：“嗯。”

　　 其实他很好骗的，只要随便的一句话他就可以相信，只要他说一句话好话，他可以原谅他的所有。

　　 爱一个人，本就是卑微到了尘埃里；然后他对你好时，那尘埃之中便会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就如同那沙漠之花。

　　 路阳几乎是快要哭了出来，你听，他说他会娶他？

　　 张扬轻拍着人的后背，低声哄道：“睡吧，睡吧，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嗯。”

　　 早晨起来，依旧是空荡荡的身侧；伸手一摸，连余温都没了；应该是走了很久了。

　　 路阳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出房间门，瞧见了客厅餐桌上的东西。

　　 是他准备的早餐，牛奶杯上面还贴着他写的话，是要他好好吃饭睡觉。

　　 路阳看着手里的牛奶苦涩的笑了起来，其实……他不喜欢喝牛奶。

　　 可是是他准备的，那他便是会喝完。

　　 路阳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叼着面包出门了。

　　 后来的时间，他见到张扬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医院里也没有人影；甚至连电话，他都不会再接了。

　　 也不知道是保持了无感，还是习惯了；路阳一点都没觉得难过，照常的下班上班。

　　 倒是黄小小，越发的喜欢黏着他了，还有李玉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找他，很烦。

　　 路阳对于应付这些逐渐没了耐心，他开始冷眼相待，进进出出，总是那张冰冷无波的脸。

　　 路阳从急诊室回来，在楼道口碰到了下楼的杨医生。

　　 她好像是在看东西，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擦身而过，走了两步后，路阳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