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到柳砚溪给他租的房子的路上买了一大袋的冰,回去后,把冰全倒进了浴缸里,一面接水一面大口大口地喝水然后继续抠动喉咙催吐,直到吐的两眼发花胃部抽痛这才泡进了全是冰块的浴缸里,那一瞬间全身都要被冻住了似的不住战栗。
他泡在冰里头脑才慢慢清醒了些,但胃里却是难受的厉害,过了好久他才爬出来换了衣服倒在床上去睡,朦胧间,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来电话的,是乔墨庭,他放下电话的一瞬间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听见电话声时,耳朵里一片蜂鸣,脑袋沉甸甸的,他吃力地接了电话,听见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好遥远。
“戴家橙,你怎么没来上班?”他听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柳砚溪的声音。
“睡过头了,有事吗?”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柳砚溪问。
“嗯。”他应了一声。
“你在哪?”
“你,给我租的房子里。”
“好,我来看你是不是在装病,要是装病,这个月扣工资!”柳砚溪说着就要挂电话,戴家橙又追了一句:“我好饿,带点吃的来。”这才挂断了。
当柳砚溪来敲门时,戴家橙已经起来了,但是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看来你真是病了,哪,这是吃的。”柳砚溪打量着脸色苍白的戴家橙时把手里的一个纸袋子递给他。
戴家橙接过来一看,里面是热乎乎的水煎包,坐下也顾不上用筷子拿出来就吃,吃的狼吞虎咽的,吓了柳砚溪一跳。
“我昨晚就没吃饭,好饿,嗯,味道不错,谢了。”戴家橙说着。
“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喂,你多久没打扫卫生了?这么多灰尘。”柳砚溪说着四处走走,手指在桌上抹出两道印子来又慢慢地坐回到沙发上。
戴家橙吞下四个包子后这才又去喝咖啡,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后,他擦了擦嘴坐了回去,长吁了口气突然问柳砚溪:“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的告诉我。”
“嗯,什么?”柳砚溪看向他。
“什么人想要暗害乔墨庭?”戴家橙并不看她。
“暗害他?还能是谁,无非就是他的那些表兄弟们喽,明争暗斗的。”柳砚溪摇扔头叹口气。
戴家橙点了点头,突然猝不及防地扑在了柳砚溪的面前一手支着沙发靠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吓得柳砚溪惊叫了一声:“你干嘛?要吓死人吗?”
戴家橙依然冷冷地盯着她问:“你有没有参与?”
柳砚溪瞪着他:“你有病啊?我是马上要嫁给他的人,我干嘛害他,自掘坟墓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那么为什么你要骗我?”戴家橙继续冷冰冰地问。
这时候的戴家橙完全不是他平时傻乎乎的模样,变得尖锐而摄人,柳砚溪看着他说:“我骗你什么了?”
戴家橙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来支在她面前说:“这上面的人,你应该都认得吧?你还说你以前不认识乔墨庭?”
柳砚溪这才去看照片,那照片上是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其中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坐在角落里,而在另一个角落则是年少时的乔墨庭,其他人正是乔墨庭的几个表兄弟。
“你哪来的照片?当时我很小的时候去过他家,但之后就离开了,去了国外念书,就没有和他再见过面了,当时小,对他的印象也少,你要不是拿出这照片,我都忘了他小时候长什么样子。”戴家橙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说的是实话。
“照片自有来处,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你的公司有人会设计害他?”戴家橙收起照片又追问。
“我的公司?怎么可能呢?我再说一遍,我是不可能设计害他的!他可是我未来的丈夫!你让开,我要走了!”柳砚溪生气了,但是戴家橙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那么你不好奇是什么人做了内鬼吗?我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我还有他的电话,我会有办法让他说实话的,你最好先把实情告诉我,别让我们之间变成敌人。”戴家橙晃了晃手机。
“我看你病的不轻,我是很好奇,但你这个样子才让人害怕。”柳砚溪看着他。
戴家橙却并不理会她所说的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给人下了药,那种引起人兴致的药,你不快点说,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你告诉我,你是真没有参与?”
“下药?你给我听着,我没有!而且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想要调拨蓝洋和乔氏之间的关系。”柳砚溪说着。
戴家橙点了点头说:“好,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的,找出这个人好让我们过安定的日子,但如果让我发现那个主使人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才想要站起身来,但还没站稳还是扑在了柳砚溪的身上。
“你干嘛?快起来!混蛋!喂!?找死啊你?”
柳砚溪拍打着他再用力去推,可是却发现他正顺着沙发滑向地面,仰躺在地板上就一动不动了,她吓了一跳,忙蹲下身去,一碰他,却发现他身上烫的厉害。
这一觉,戴家橙睡的非常深沉,等他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额头上还顶着一块毛巾。
“墨?”他先叫了一声,但房间是黑的,没人回应。
他坐起身来,四下看看,突然觉得房间很陌生,看见床头柜上的灯,伸手打开,四下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自己另一个住处。
他把毛巾放在一旁拖拉着拖鞋一步步走了出去,一开门,就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
他眯着眼睛探头往外走了两步,惊讶地看见柳砚溪竟然坐在客厅里,而且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打开的食盒,里面放着包子,而她正专注的看电视,他突然意识到,刚才叫的那一声多么唐突,还好,她在看电视应该没有听见。
他拖拖拉拉地走过去打量着柳砚溪:“怎么是你?”
柳砚溪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好了?”
他扭脸看看电视,然后莫名其妙地问她:“什么好了?你干嘛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坐在我的客厅里吃包子?”他问着坐下来,伸手拿了个包子塞在嘴里,发现包子还是热乎的。
柳砚溪奇怪地打量他:“你失忆了?”
他又塞了个包子,嘟嚷着说:“什么失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柳砚溪也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吧?没失忆就是人格分裂,你占哪样?”
“我哪样也不占啊,你大半夜为什么来这里?你哪来的钥匙进的门?你没对我做什么吧?”戴家橙突然觉得很诡异不由把手放在身前诧异地打量着她。
柳砚溪瞪了他一眼:“我对你才没兴趣!你是不是脑子已经被烧坏了?”
“烧?烧什么?”戴家橙拿起一碗粥来喝,“干嘛半夜来我家,还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