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家橙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我,我不是……我……”他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你明明知道我爱着采乐,所以你才假借着她的身份,所以你才要报复我对吗?这道疤,也是你故意让我留下的对吗?”乔墨庭没有指脖子上的那道疤,而是指着心口的位置。
戴家橙不由后退了一步摇着头,视线忽地变模糊了:“不是的,我有想过要说出来的,但是我怕……”
“你怕伤的还不够深是吗?”乔墨庭咬牙切齿地说着。
“够了!不必再解释了,你们几个,把他送去警察局,让他们依法办事!故意纵火者会怎么处置,我们静观其变吧。”乔老爷子说着起身走开,走了两步停下侧过脸来对乔墨庭说:“墨庭,父亲不会害你,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才会真的害你,你可要擦亮眼睛!”说完这才走了出去。
身后的几个人走上前来捉住了戴家橙的胳膊,戴家橙不想挣扎,只是绝望地看着乔墨庭:“我有没有害你你应该最清楚,有些事其实我写了信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一看便知,如果,我们就此别过,你要照顾好自己。而在此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戴家橙对乔墨庭说着,突然用力挣脱抓着他的人,转身扑在乔墨堂的面前,一个猝不及防在他的脸上重重打了一拳并大叫着:“这一拳是替乔墨庭打你的,真正勾引柳砚溪的人是你!”
这一拳打的很重,直接把乔墨堂的鼻子打歪了,他趁乔墨堂捂着鼻子惨叫着倒在地上的功夫再一转身一脚踢翻了一旁的赵延赫:“是你给采乐下了药,让她昏迷,好让你的弟弟下手,你们这些禽兽!”戴家橙已经发狂了,此时所有的委屈和对云采乐的死发泄着怒火。
他骑在赵延赫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打着他嘴里不断地咒骂着他们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直到他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拖着拉开。
戴家橙挣扎着,大叫着,咒骂着发泄着心里的愤恨:“我一切都知道!采乐就是你们害死的,你们都该死!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赵延赫被人扶起,乔墨堂被人送了出去,而乔墨庭的大堂兄则厉声喝道:“快把这个人送走!让他永远都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戴家橙看向乔墨庭,乔墨庭只是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去,他突然觉得心里一片冰冷,他被人拖着,全身无力,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绝望,他唯一寄予希望的人如今正背对着他:“你们放开我!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明明是你们害死了人,为什么不敢面对?我死了没有关系,但是你们的良心何在?乔墨庭——!乔墨庭——!”
戴家橙终被人带离了乔府,在出院门的时候他大喊着那个名字,也许他是想要在最后叫出他的像咒语一样的名字,是想让自己忘记,或者是永远不忘。
天阴的很厉害,不知道是几点了,戴家橙呆呆地坐在车里,墨色的车窗外是一条宽大的公路,偶尔有路灯一闪而过,此时的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不断地划过他和乔墨庭的过往,他有些懊恼为什么不早点告知他真相,又怪乔墨庭又太过无情,只是因为一个隐瞒的谎言吗?
今天他们这一别,或许就再也不会见面,他被冠上了纵火犯的罪名,他不知道那个仓库里都有什么,但是至少有那帮人作证,他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无限的绝望和痛苦,乔墨庭一定不会再来见他,最难过的,应该就是老妈,不过好在,她现在有罗叔叔,他多少放了心,大不了一死,又能怎样?但是一想到当初采乐就是在这帮人的手里被活活逼死,那时的乔墨庭是否也是这样漠视呢?
那么要是这样的话,采乐该有多绝望,多无助,如果当真有灵魂,她也一定会去找乔墨庭问个明白的,可是,他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灵魂,如果有,他将来死了,化成灵魂,会不会去找乔墨庭?他不知道,也许不会吧,哪怕再思念,也不会再见吧。
此时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他这才抬头向外看去,却发觉外面是一片荒野,他抬手抹了抹眼睛再向外看,四下一片茫茫荒野,这不是市区,不是去警察局的路,这是要去哪?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这是什么地方?”戴家橙惊慌地问着,没人回答。
他惊恐地看向车外,没多久,他就看见了远处阴沉的夜色下一片深蓝色无边无际的水,不,这不是湖,而是郊外的水库,他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车子拐个弯顺着一条不平的土路竟然真的往水库开去,戴家橙惊慌起来他想要去拉车门,却被人紧紧地拉着直到车靠近水岸停下。
“下车!”司机把车停稳后,副驾驶上的人跳下车打开车门拉着他就往下拖,将他重重地摔在车外的土地上。
他翻个身想要逃走,可是被人一把拉扯住衣领又拖回来,司机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捆绳子,三个人压着他将他紧紧地捆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你们想要谋杀!”戴家橙害怕极了,他以为自己的命会断送在监狱,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送到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来,那么他就绝无生路。
三个人很快把他绑了起来,又有一个人从一旁推过来一块石头往他的脚上绑。
戴家橙哇哇大叫着,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断叫嚷,希望有谁能听见他的声音,可是,除了这三个凶手,根本没有人能听得见。
他被三个人拖向水库,他认得这里,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旧水库,以前里面有鱼,不少人会来这里垂钓,可是现在里面已经没有鱼了,经过自然和人为的操作,水面已经下降了很多,可是现在看来,水面还是很广,并且很深,至少也有五六米。
在岸边停着一只快艇,他们将他一步步地拖了上去,并发动后开向水库中心,这一片水库差不多有一个机场的面积那么大,如果在水库中心,更是不会有人知道。
“这全是老板吩咐,你别怪我们。”有人突然说话。
戴家橙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怪你们,可是你们可不可心放了我?杀人要偿命的,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杀了人,良心何安?”他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这不仅仅是寒冷,还有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别废话了!没人知道你在哪,也更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但是放了你,我们才会是死路一条,人早晚有这一趟,你不过就是提前了些罢了,抱歉。”那人说完冲另外两人丢了个眼神,他们三个把戴家橙抬起来使了使劲,突然一松手,戴家橙就被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