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庭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收回项链正要说话时,惠玉梅走了进来:“我熬了鸡汤,这会正好,家橙,你来喝一些。”
戴家橙双手接过,像渴了很久的骆驼似的大口喝着,乔墨庭着急地说:“慢点,不能喝太快。”结果话没说完,戴家橙就又大声咳起来,直到咳的胸口发疼。
“慢点喝嘛,还多着呢,刚醒来不能喝这么急的,怎么样?”惠玉梅轻轻拍着他的背问着,戴家橙摆了摆手把碗还给她,好半天才平息下来却又觉得头痛。
“我没事。”戴家橙说着,惠玉梅拿了碗起身说:“我再给墨庭盛一碗去啊。”
乔墨庭正要说话时戴家橙抢白说:“不必了,他有事就要走了,我们家的鸡汤配不上他的。”
惠玉梅忙说:“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是不是病傻了?你这六七天是墨庭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怎么一句好话也没有?”
戴家橙面色沉重地说:“那我得多谢乔总了。”
“哎,你这孩子!”惠玉梅喝了他一句,乔墨庭忙说:“没事,我来和他说说话就好,这件事是我的错,他生气是对的,伯母,我会好好把这件事跟你做个交待,到时候你也会生我的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接受。”
“哼,我们平民百姓怎么敢呢。”戴家橙又冷冷地说了一句,惠玉梅也是不明所以地被乔墨庭送了出去。
“这个东西也还给你吧,我这个骗子不配。”当乔墨庭回到床边来时,戴家橙已经摘下了那枚戒指放在他面前,乔墨庭将它拿起来放在手心,戴家橙又说,“不过你最好不要把采乐的事告诉我老妈,我不想让她难过。”
乔墨庭点了点头说:“其实她知道,只是她不想让你知道。”
戴家橙意外地转头看向他伸手拎住了他的衣领,只是因为太过虚弱而没什么力气:“是你告诉她的?你还不怕她伤心吗?”
被扯着衣领的乔墨庭看着他说:“不,是她告诉我母亲的,她说她一直瞒着你,是怕你知道了伤心,当然,她不知道采乐真正的死亡原因,当我听到这些时,我才突然领悟,你不说,其实也不想让我难过,不想因为我知道了真相而无法面对自己。”
戴家橙看着他继续说:“我当时在水里,绝望地以为自己会死,可是我想到的是采乐,她当时一定希望你能来救她,可是你没有,就像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你只是转过了身一样,我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哼,而你,却只是转过了身,如果你没有看见这点光,如果你从此面对的只是变成照片里的我,你会不会后悔?你失去了一次,还可以失去第二次,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戴家橙的眼泪流出来却别过头,乔墨庭伸手想要去拭去他的泪,却被他躲开:“我已经后悔了,所以我来赎罪啊,我当时在水里,已经体会了那种绝望,我找不到你,哪都没有,如果不是看见那点光,我就会摘下氧气罐沉入水底,不然,我怎么活着。”
戴家橙心里又是一痛,可是他依旧没有转过头来:“我不想再听这样的话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要做的,要说的已经都到了尽头,从此我们形同陌路吧。”
说这话的时候,戴家橙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他忙抬手去擦,乔墨庭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哀伤地说:“好吧,我不勉强你,我不想看着你为难,我走就是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许没有我在,你才会真正的开心起来,好像,你的悲伤,劫难全和我有关,我是应该离开的,对不起,橙,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此生最美好的,我会一直记得。”
乔墨庭站起身来看着戴家橙,伸手想要去摸他的头发,可是手却停在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去:“再见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戴家橙猛地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房门被关合,此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将被子拉起蒙在头上开始痛哭。
以往的所有都一时涌在他的脑海里,那些欢乐的,痛苦的,杂合成各种滋味都变成了刺在心头的刀,一下一下地将心割成碎片,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眼泪,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突然,他听见有人说话:“蒙在被子里这么久,不会上不来气吗?”他一听眼泪一下就止住了,不禁拉开被子一看,乔墨庭正在被子外面歪着头拧着眉毛看着他。
他着实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甚至向后一缩,瞪着眼睛看着他:“哇,你要吓死我啊?你不是走了嘛?干嘛又回来?”说着又哭起来。
乔墨庭淡淡一笑说:“我是走了啊,可是,我突然觉得,我舍不得你,这一走,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就回来了,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就像那天揍那个乔墨堂一样,打断他的鼻梁骨,当时我看你打他,心时还挺解气的。”
戴家橙瞪着他突然觉得不知道要笑还是要继续哭,而乔墨庭看着他扁着嘴想笑又想要哭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可怜,于是起身伸手要抱他。
“你走开,别碰我。”戴家橙推他,却觉得无力,而乔墨庭也被他推开,脚下晃了晃又差点摔倒,戴家橙一见忙伸手把他拉住,乔墨庭见他这样又要去抱他,戴家橙又把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乔总,你,你最好自重些!”
乔墨庭这回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坐在床沿上揽着他说:“我就不,干嘛要自重?橙,别推开我,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就只有我了,我会害怕,我好害怕,好害怕。”
乔墨庭闭上眼睛搂着戴家橙,戴家橙挣扎了一阵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只好作罢,任由他抱着自己。
“以后,我就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要什么乔氏集团,再也不当什么总裁,只做你的墨,好不好?”乔墨庭闭着眼睛疲惫地说着。
戴家橙听着他说话,不满意地冷哼一声说:“你拿这些哄那些单纯的小姑娘还差不多。”
乔墨庭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说:“我说真的,我什么都不要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戴家橙心里又是一惊,忙转过身扶起乔墨庭问:“你说什么?什么叫,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没有了?”
乔墨庭张开眼睛看着他点点头说:“我辞职了,他让我选,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你,因为工作和全世界相比,工作算什么呢?自然是拥有全世界才最幸福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