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还有一些记者正陆陆续续地离开，戴家橙别过身躲在角落，等他们走完了这才往电视里看到的病房走去。

　　 他远远就看见云采风正躺在走廊的长椅上睡觉，他路过他时瞄了他一眼后往病房里看去，这是急诊病房，里面有个护士正在给病床上的人换药水，于是他走了进去，护士扭脸看了看他问：“你是？”

　　 他指指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张碧珍说：“我们认识。”

　　 护士点点头，打量着他说：“她还在昏迷，情况还不稳定，不要待太久。”这才走了出去。

　　 戴家橙冲她点点头后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张碧珍的脸肿的很厉害，眼睛和嘴角都青紫着，脖子上套着颈托，一条腿打着石膏被抬起来，另一条手臂也打着石膏。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她没动静，又去戳了戳她的颈托，她还是没动静，他转头看看一旁的仪器，有一种想过去拨掉电源的冲动。

　　 “你怎么才来？为什么要让她去死？”坐了一会儿，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声音吵哑，他转过头，看见一脸怒容的云采风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我来看她死没死。”戴家橙冷漠地说。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云采风指着他。

　　 戴家橙冷笑一声转过头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你干嘛这么说话？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向你求救的时候，你干嘛不来？如果你来了，我妈也不会这样。”云采风还是不依不饶。

　　 戴家橙又指着张碧珍问：“怎么能把她弄醒？”

　　 云采风摇头说：“我哪知道，我也想让她醒来，她头摔伤了，脑后面一个洞，流了好多血，医生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来。”他说着突然流了眼泪，但是飞快地抬手擦去了。

　　 “你也知道害怕？还是伤心？”戴家橙扭脸看着他。

　　 他瞪了戴家橙一眼说：“我当然是害怕了。”

　　 “害怕她死了，你没钱花是吗？”戴家橙又问，他没说话，只是别开了脸。

　　 “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是谁，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要告诉你，将来如果她醒了，你可以替我转告她。”戴家橙看着他，云采风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

　　 “云采乐是你的姐姐，但不是亲姐姐，所以你和你老妈就一起欺负她，对吧？打她，扯她的头发，在她的皮鞋里放针，在她的衣柜里倒油，烧她的文件，在她的洗面奶里倒辣椒水，甚至还偷拍她换衣服，你老妈就使唤她干活，半夜让她洗衣服还不许用洗衣机对吧？”

　　 戴家橙越说越气愤，云采风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你，你怎么都知道？”

　　 戴家橙压制着怒火说：“因为，我是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这些是她告诉我的，只是她不肯告诉我她的住址，我没有办法来替她出头，直到她死也不说，她不是想要保护你们，而是不想让我杀了你们懂吗？”

　　 云采风怔怔地看着他：“你，你是她哥哥？哈哈。”他突然笑起来指着他说：“你这谎撒的太假了吧？她从来就没有哥哥，我爸说她是独生子，你少骗人了，你是想要来骗家产的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戴家橙突然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觉得我和她很像吗？我也不管你信不信，告诉你小子，上回我是故意把你丢在洗手房让那些女人招呼你的，上次你在网上买的那个东西也是我把里面的内容给换掉的，你以为我会帮你？你太傻了吧？而且我还把你家的地址告诉了想要你命的家伙们，但因为你老妈在，所以他们不敢来找你的麻烦，但是你老妈躺在这里半死不活，他们就会来找你开心了，你还有空笑话我吗？”

　　 云采风傻眼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戴家橙邪魅地一笑压低声音继续说：“你知道是谁在网上和你老妈聊天吗？是我朋友，但你老妈发骚，以为是我，我呢就在你老妈不能自拨的时候通知了你老爸，不然，他们不打架，我哪来的好戏看？嗯？”

　　 云采风的眼里迅速充满着恐惧，一把推开他指着他说：“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我要去报警！”

　　 “报警？你有证据吗？你老爸把你老妈推下楼是事实，她跟别人聊天红杏出墙是事实，而且你自己也自身难保更是事实，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好。”戴家橙冲他笑了笑站起身来。

　　 在他离开后他听见云采风的咒骂，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还是去了菲菲曾经住过的地方，但是房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简单的家具，房东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他问他干什么，他说他是前任租客的朋友。

　　 房东继续收拾东西，戴家橙四下走了走，这里已经不再有任何和菲菲相关的气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现在去了哪里，于是他问房东：“之前租这里的人去哪了您知道吗？”

　　 房东摆摆手说：“不知道，这丫头人不错，怎么就突然走了，之前还跟我说想买我的房子来着，价钱都商量好了，人却突然离开了唉。”

　　 “多少钱？”戴家橙问。

　　 房东起身看向他伸出三根指头来：“三十万，我这房子我没怎么住，一直租着，她是住的时间最长，又按时交房租，并且把房子保养的很好的一个租客，所以我就给了她几年前我买这房子的价格，其他和这同等面积的房子现在也已经五六十万了。”

　　 戴家橙看着这个并不大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卫带个小厨房，三十万也并不算贵，这是个有良心的房东，他点点头说：“你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或者，我想把它买下来。”

　　 房东的眼睛瞪了瞪说：“真的？”

　　 戴家橙点点头说：“嗯，这些家具你先不要丢，给我三天时间好吗。”

　　 房东想了想说：“好的，这是我的名片，我另外还有个洗车修理店，有需要可以找我。”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戴家橙收下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