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家橙纯真地笑着看向她说：“给我四十万，我把所有照片和底片都还给你，绝不食言。”

　　 柳砚溪想了想说：“你确定没有拷贝？”

　　 戴家橙呵呵笑起来说：“放心吧柳总，我不是个贪心的人。”

　　 柳砚溪又想了想，转身从手包里拿出一本支票：“好的，我给你五十万，不过，如果我发觉你另有副本，我不能保证，下回你被丢进水库里还能活着上来。”

　　 她一面说一面飞快地签下支票并撕下交给他。

　　 戴家橙小心地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满意地点头将它收起，并将底片递给她说：“死过一次的人，最不怕什么？你知道吗？”他说着站起来，“最怕死，谢谢了，柳砚溪，我会记得当初你照顾生病的我，还给我买包子的那段记忆，那时的你很可爱，很像个好朋友，不过，也仅于如此，我们从此，就不必再见面了，我们呢，终究，不是一路人。”

　　 戴家橙说完转身走了，走出两步来又回头：“对了，那个牛排真的好吃，别浪费。”

　　 柳砚溪没有回头，她把照片和底片收进包里，然后拿起刀叉来慢慢地吃着牛排，眼睛里涌出泪来，一滴滴地落在桌上。

　　 “房东先生，你的房子我买了，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戴家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对着电话说。

　　 “决定的这么快啊？那么，我们明天中午见面可以吗？”房东很高兴地说。

　　 于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他们的过户手续就办好了，当他用钥匙打开那间房子的时候，发现房东又把房间里简单的家具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他又去买了一些东西布置进去，大概恢复了菲菲住在这里时的样子。

　　 他坐在那个软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夕阳下离开。

　　 “帮我找到这个人，并把这个东西给她，先付你定金，找到人并拍照确认后，我付余款，但是不要透露我的身份。”戴家橙找了一个私家侦探把菲菲的照片和她的相关信息给了他，私家侦探看了看拍着胸膛保证十天之内就能搞定。

　　 和私家侦探分开后，他又去找了一个律师：“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进看守所，让一个叫云楠的人看，别的什么都不必做。”

　　 那个律师表示同意，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关押着云采风老爸的那个看守所，见到了一个神色憔悴目光呆滞的男人。

　　 “是不是我可以离开这里了？”云楠听说面前这个人是律师时就激动地说着。

　　 可是律师却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来保你的，而且你的案子我也看了，你就好好伏法，好好表现吧，另外，有人托我把这个带来给你看。”

　　 律师说着拿出了一部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视频，他点开支在云楠的面前，云楠看见里面出现的就是上次在家里的那个好像是叫戴家橙的年轻人，他很奇怪地皱了皱眉看看律师又看向视频。

　　 “云先生，是不是觉得看见这个视频很奇怪？没关系，我会解释给你听的，我去看过张碧珍了，医生说她全身伤了多处，手臂和腿骨折，后脑受损，正在医院里，说不上会不会醒，就算会醒来，也有可能成为个傻子，你的宝贝儿子成天守在医院，也不去上学，听说，他当初企图迷奸同学未遂，正被她的男朋友追打，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这些你也不必担心，你们培养的好儿子绝不会让你们失望，但是你指望他帮你，估计不可能的，你只能自求多福。另外，云采乐是给人阴谋害死的，只是没有证据，她从小跟着你长大，从来没有一天享受过父爱，你时常打骂她，自从你娶了那个女人后，她更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她从她的母亲身边带走，难道，就是为了折磨她吗？”

　　 戴家橙说的激动起来，但是他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接着说：“你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一点，你是要承认的，你现在得了报应，是老天有眼，你抱怨不得，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必须面对这一切，好好想想，为什么要那么对待采乐，现在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要提她，为什么要替她说话，好吧，我告诉你，云先生，你应该知道，你当初是有一对双胞胎儿女的，你带走了女儿，还有一个儿子，你没忘吧？

　　 “你抛下那对母子从不联系他们，我不想知道理由，但是你害死了采乐，我就不会原谅你，从今起，你就好好承受良心的责备吧，如果你还有的话，你每天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她，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当的父亲！你配这个称呼吗？”

　　 视频里的戴家橙眼眶已经泛红，他垂下头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好久才抬起头来继续说：“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云先生，我让律师带给你的话说完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反正，你有个好妻子和好儿子，我祝你幸福！”

　　 屏幕黑了，云楠怔怔地看着它，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来：“他，他是，我的儿子？”

　　 律师走了，云楠蜷缩在墙角喃喃自语：“我有个儿子，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个儿子？他长大了，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认得他，当年我撞死了人，我逃了，改姓埋名，不是我我不要你们，不是的，我带着采乐逃走了，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儿子，我姓戴的，我都忘了我姓戴的。”

　　 从那天起，云楠就疯掉了，他每天都会不断地念叨着一句话：“我有个儿子，我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姓戴的。”

　　 乔墨庭下了飞机，看着天空疲惫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终于回来了。”

　　 机场外早有人在等着他了。

　　 “乔总，你回来了？”

　　 乔墨庭点点头说：“嗯，先回家。”司机接过他的行李径直往公寓开。

　　 乔墨庭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急切地想要回去看见戴家橙，他走了快十天，虽然前几天每天都有打电话，后面他实在太忙只发了消息，可是戴家橙却并没有回复，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或者又出了别的事，万一父亲趁他不在又对他做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他心急如焚只觉得车开的还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