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歌第一次见到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脆弱的一面。
心脏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他从未想到在对方这样对待了自己后,自己依然舍不得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即便是满身囹圄,他也见不得白凡皱一下眉头。
所以下意识的,江歌伸出手抱住了男人的头,温柔的笑道:“白白,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都懂、我理解你……”语闭,在那额头上印下一吻。
白凡那受伤的眸子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顺势环住了江歌的腰,把头放在了对方柔软的小腹上,蹭了蹭,闷着声说道:“歌儿,我的歌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说完后还抬起头看了眼上方的人。
那漆黑的眸中清澈的水波让江歌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再一次沦陷。
他就知道,此生此世,自己是载的彻彻底底!
于是,江歌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看了眼窗外墨色的夜,轻轻点了点头。
白凡立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把便将美人扑倒在床上,顺势飞快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盖上被子,满足的睡了过去。
而被男人紧紧搂在怀中的江歌却慢慢的湿了眼眶。
*
第二日,清晨,白凡难得的留下来吃了早餐。
是江歌下的厨,做了对方最爱吃的咖喱煎蛋。
白凡脱掉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黑色西装,换上了居家服,甚至是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那瘆人的冰冷目光。
看起来就如普通大众一样,这让江歌感觉很舒服。
于是,吃完了早餐,江歌戴着围裙一边儿刷碗一边儿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去。”
白凡穿着灰白格子家居服站在一旁看江歌刷碗,顺手拿起一只苹果放在唇边,刚刚咬了一口,就感觉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凡有些烦闷,他可是好不容易推掉了今日所有行程想着特意留在家中陪陪江歌的,怎么这些个人就是听不懂自己的话呢?!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上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烦躁的接起,刚刚说了一个喂,就听那边的助理火烧火燎的吼道:“白总不好了!您快来医院吧!夫人出事儿了!”
一句夫人出事儿了,吓得白凡手中的苹果直接滚落在了地下。
江歌看了一眼,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白凡便火速的摘掉了脸上的眼镜,飞快的向更衣室跑去,冷峻的颜煞白。
江歌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沾满了洗洁精的手,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便见白凡哆嗦着手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我母亲……出、出事儿了。”
江歌顿时皱起了眉头,把身上的围裙一解,两步垮了上去帮双手不住发抖的白凡换好了衣服。
男人什么都没说,拿了车钥匙扭头离去。
江歌就知道,这一走,他们两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只是……好端端的,白家夫人怎么会出事儿呢?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
而在另一边。
当白凡火烧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一片哀嚎、恸哭声中,白凡只来得及抱住自家弟弟那浑身是血、不住颤抖的身体,就看到母亲痛苦、青色的脸被盖上了象征死亡的白色。
顿时,白凡急了,问旁边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没有一人回答他的问题,直到父亲一个巴掌甩在了怀中白简清的脸上,白凡才反应过来,也许这件事儿同弟弟有关。
于是,呵退了左右两侧,白凡抱着白简清坐在了医院空荡荡的长廊中,轻声问道:“简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你这一身血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白简清开口解释,两鬓斑白的父亲立刻骂道:“你该问问他、他有什么脸在这里!”
语闭,暴跳如雷的男人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白凡赶忙护在了白简清面前,拉住了男人的手,“爸!你打弟弟干什么?!”
“你说我打他干什么?!要不是他、你妈能死?!”
男人一句话概括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白凡的手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佝偻着身子瑟缩的人,赶忙双手撑住了那双瘦弱的肩膀,望向哭红了的绝美灰色双眸,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简清,你告诉哥哥,这件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
便见美人缓缓抬起头,纤长的白色睫毛上是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看的白凡心如刀绞。
但是下一秒,心灰意赖。
白简清扯出一抹苦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反而是对着黑着一张脸的父亲抽噎道:“爸,你送我离开这里吧,我就是一个灾星……你送我离开吧……”
“送你离开你妈能活过来?!”
男人气的额上青筋暴跳。
“你看看你成天不学无术,送你去军校了也不安生!这下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白简清,你是不是想把我同你哥哥都害死你才满意啊!!——”
“爸!”
白凡立马制止了男人的歇斯底里。
此刻,还未弄清事情缘由的他一头雾水,真不知道自己该拉哪一方,好像不管拉谁都是错的。
于是,赶忙稳了稳心神,白凡揉了揉额上的太阳穴,对着退的远远的助理招了招手,道:“你先带简清去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检查?!”
男人瞪圆了双目。
“他一根头发都没掉!那些血都是你母亲的!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好儿子啊!”
然后,甩手,男人气的连连咳嗽直接离去,再次走进了病房。
白凡这才有时间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在交代了所有事情后,白简清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便两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凡立刻拖住了对方的头,急切的唤来了医生。
而在病房里面,刚刚走进去的男人因为心伤同样晕厥了过去,一时间,整个白氏财阀陷入了空前的窘迫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