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重新见到白凡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整整三十天,他每天都眼巴巴的爬在电视前看着里面的新闻,那上面说:白氏财阀遇到了空前绝后的困境,而这困境并非来自于竞争者,而是白夫人的逝世,还有来自于白二公子的惊天绯闻。
虽然江歌对于白简清这个人并没有深接触过,也并不了解,但是单单从那张小脸上来看,他就已经猜到了在这个公子哥的背后每天都经历着怎样的桃色新闻。
还好,白凡不是这样。
这要归功于对方强大、令人望而却步的气质。
否则他还不被酸死啊!
可是,一个月后,他就后悔了。
白凡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歌儿,我要结婚了。
他就知道,自己同他的关系走到尽头了。
于是,江歌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把一切嘈杂的声音全部屏蔽,只留下两人的心跳声。
白凡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立在原地。
宽阔的肩膀在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单薄。
就连那双威严到不容抗拒的深邃双眸中也带了深深的无助。
江歌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了一杯鲜榨果汁。
这是白凡每天回到家后必喝的东西。
也渐渐的成为了他的习惯。
“给。”
江歌眼中没有任何伤心,平淡如水。
白凡接过那杯冰凉的果汁一饮而尽。
江歌便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充满了酸甜的吻。
混合了苹果的清香、橙子的香甜,还有百香果的酸涩,让这个吻成为了他们间最特别的一个。
……
一分钟过后,江歌松开了抓着对方领带的手,接过了那只空的果汁杯,问道:“什么时候?”
“二十天后。”
“我没有问你结婚的日子,我是问,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走。”
一个残酷而又现实的问题问的白凡差点儿崩溃了!
虽然他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攥住,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世人只知他们白家的男子都是祸水,但是却无一人知道,他们比任何人都要专一。
在面对所爱,可以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可是……
他却不能。
母亲的意外让父亲一蹶不振,已经躺在病床上整整五天了。
财阀内部看到一把手突然病倒开始人心惶惶、明显的力不从心,大有树倒猢狲散的趋势。
所以这个时候他急需外援重整旗鼓!
而未婚妻,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个女人虽然他只见过不到三次,但是他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自己。
而且对方也承诺,如果尽快完婚,将帮助财阀度过这次难关。
所以,他别无选择!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除了忙碌于母亲安葬的事情、父亲病倒的事情、财阀内忧外患的事情,还有弟弟白简清的事情。
是的,没错,白简清。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
母亲这次的意外的的确确是因为简清。
那个恐怖的男人爱而不得,所以才想到了绑架这个恐怖的办法。
而那一天,弟弟简清刚好陪着母亲在转街,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死在了冰冷的刀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躲在暗处的保镖都没来得及现身,母亲就被一刀毙命。
而那个男人,因为故意杀人被判死刑。
一命抵一命。
可是,恨是解了,人也确确实实的不在了。
而且简清因为这件事情患上了忧郁症,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个月了。
他甚至请了开锁的工人,但是却被弟弟一句:你若是敢打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而作罢。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却还要失去唯一的爱。
……
“歌儿,我不想送你走。”
白凡终于将自己的心底话吐露了出来。
惊的江歌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大笑。
“哈哈!白凡啊白凡,你太自私了吧!你都要结婚了,怎么……想一夫多妻?拜托,即便你是财阀的继承人也不可能高于法律吧!”
江歌往沙发上一坐,露出了修长笔直的小腿。
“白凡,三天,三天后送我离开,我还能与你成为朋友,如果三天后你还无法想通,那么抱歉了,我就只能采取极端的手段了。”
“好,我答应你。”
出乎意料的是,白凡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江歌愣了一下,继而飞快的眨了眨双眸,重新恢复了平日里妩媚的慵懒。
也许这样,我才能真正的放下这段感情。
*
三日后,江歌孑然一身的离开了白凡的私人别墅。
很奇怪的是,白凡并没有来送他,而是任他自由自在的离开。
江歌知道,对方忙,没有时间,所以他也就没有去打扰他,坐上了司机的车,沉默无语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结果,就遇到了意外的人。
上官清源。
他已经同他许多年都未见面了。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又经历了那么多,中间又有着空白的一大片时间,但是面对面的那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走近了最近的一家咖啡馆。
上官清源点了两杯拿铁,看着对面那个越长越漂亮的男人,还有对方衣服下若隐若现的吻痕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眯眯的问道:“过得好吗?”
“怎样叫好?”
江歌一边搅动手中的咖啡,一边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
妩媚的桃花眼中有着深切的哀伤。
上官清源自然是看出来了,可是却没有挑明。
已经成人的他们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怎么,大明星过得还不顺心吗?再怎样也比我这个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小工人要好很多吧!”
“呵!”
江歌冷笑。
“清源,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